見情況可能演變成無意義的隔空對罵,佛德暫時壓下不滿,大聲喊道:“茉德拉大人還有各位女士,請降落下來吧,大家有事好好商議,烏納斯騎士並無惡意。”
“並無惡意?你的耳朵聾了?!”之前與烏納斯對噴的那女人厲聲斥道,一點面子也不給,她騎在一隻金色的火鷹背上,一頭紅發很是耀眼,倒與她火爆的脾氣很相配。
導師被這樣侮辱,年輕的阿諾德忍不住了,怒喝道:“真是個肮髒的潑婦!不下來就滾蛋吧!”
這句話的殺傷力好像有點大,紅發女氣的差點從火鷹上跳下來,“嘴臭的小白臉,給我去死!”
一束手臂粗的紅色射線帶著可怕的高溫直指阿諾德而來,年輕的法師舉起法杖喝出一個簡短的咒文,一團烈焰組成的圓盾出現在身前,這是以火防火之術。
射線擊打在圓盾上,仿佛被瞬間吸收掉了,阿諾德緊接著再念出一個咒文,圓盾變成一團火彈,飛速的反擊而回。
這一手控魔技巧相當高明,雖然他只是佛德的學徒,但能進入執法隊的法師都不是庸手。
剛釋放出的法術被對手瞬間擋回來,紅發女頓時有點手忙腳亂,雖然早已準備好法力護盾,絕不至於受傷,但被火彈炸得身形狼狽是免不了的,她可不願丟臉。
這時她身旁騎在奇美拉身上的黑發女法師輕抬法杖,“火元素解離。”
一束無形的光波照在火彈上,將其分解為一團散亂的火星,很快就消散在空氣中。
“你們要二對一?呵呵,我奉陪!”阿諾德再次舉起法杖。
除非是在生死戰場上,否則法師間的對決一般默認是一對一,奇美拉上的女人很明顯過界了。
“慢,自己人不打自己人,”黑發女做出停戰的手勢,“艾薇兒剛才衝動失手,我替她向你道歉,年輕的執法者。”
阿諾德見黑發女不動聲色的出手就知道她不好對付,於是也見好就收,“我也收回我所說的話,那對一位女士來說太粗魯了。”
烏納斯心中微微失望,氣勢洶洶的下馬威就這麽萎了?他還以為要爆發一場精彩的法師對決呢,對方居然認慫道歉,看來底氣也不足嘛。
其實黑發女是有苦說不出,她揣摩的上級的意思是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於是在途中暗示脾氣最火爆的小妹艾薇兒挑點事,不用對聖騎士客氣。
但是利刃好用也有傷己的危險,艾薇兒是很不客氣,卻把對象搞偏了,竟然與執法隊的人打了起來,達拉然的自己人打自己人,這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她只有連忙阻止,如果與艾薇兒動手的是聖騎士,她就算下黑手也要把對方製服,絕不可能道歉。
佛德對自己學徒的表現很滿意,連壞心情也被喜悅衝淡不少,繼續做起和事老,“我是肯瑞托執法隊的佛德-哈納斯,這位是我的學徒阿諾德,眾位是應梅林的警訊而來的嗎?很可惜,他已經去世了,諸位如果有什麽問題,可以先降下來,我會一一解答,您說呢?茉德拉大人?”
元素風龍上的大法師從始至終沒什麽動靜,此時終於點點頭,低沉的女聲傳來:“落。”
女法師們這才控制飛獸向地面降落,位置離岸上的眾人足有百多米,看樣子戒備心仍舊很強。
很快,黑發女的聲音傳過來,說話的對象卻是瑪蒂苟薩,“藍龍閣下,我是薔薇之刺的高階戰鬥法師瑞秋-亞當斯,請問您為什麽在此處?”
“為了尋找我的同伴——一隻紅龍的孩子,我見證了梅林法師及他的學徒岡瑟爾的死亡,
並能為烏納斯騎士作證,他的行為都是為了正義。”瑪蒂苟薩很明確的表達了立場,她其實根本沒有親眼見到梅林和岡瑟爾的死,這麽說只是為了使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
瑞秋-亞當斯努力潑髒水:“我恐怕您被蒙蔽了,烏納斯-勞烏加德有劊子手的稱號,說明他殺心很重,這樣的人喜歡濫殺無辜並非什麽新聞。”
“我還有聖眷者和屠魔者的稱號,法師大人為什麽不說?”烏納斯立刻反擊。
“哼!僥幸殺了個小小的惡魔也敢自稱屠魔者,真是不知廉恥。”這回是紅發艾薇兒的聲音。
烏納斯算是看出來了,對方根本沒有放棄挑釁,空中失敗了於是準備在地面再來一次,目的嘛肯定還是想挑起鬥爭然後以力壓人。
就像之前所說的,自詡正義的組織做什麽都要講究名正言順,女法師們一路從峽谷飛到森林,烏納斯的各種軍隊她們當然都看到了,這讓茉德拉和瑞秋心有顧忌,如果不問青紅皂白的拿下聖騎士,一定會激起軍隊很大的仇恨。
所以一定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故意挑事就是為了找理由解決他,如果雙方因為口角打架,結果聖騎士被擊敗,士兵們只會覺得長官丟人,羞恥大於憤怒。
對方有一個絕對很強的大法師和七個名聲在外的戰鬥法師,烏納斯也知道戰敗的後果,突然想到:老子為什麽不能圓滑點,跳出對方的算計呢?打嘴炮沒有任何意義啊。
於是他沒有再罵回去,而是對身旁的佛德師徒道:“我突然有點急事,要下湖一趟,你去跟她們詳細解釋一下事情的經過。”
接著他命士兵們回營地休息,讓藍龍照看一下馬庫斯百人隊,自己轉身就走,撲通一聲鑽下湖去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聖騎士一溜煙就跑了,茉德拉和瑞秋就像一拳揮到了空氣,一時有點發愣。
艾薇兒卻露出得意的笑容,以為自己將對方罵走是大功一件,“真是個膽小如鼠的家夥,這樣的人怎麽會被稱為劊子手?他是屠殺螞蟻的劊子手嗎?哈哈哈哈!”
胸大無腦。
瑞秋忍不住在心裡用這樣一個帶有性別歧視的詞形容自己的小妹妹,因為她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