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裡有一個漏網之魚呢,沒想到一個銅子都不用花,就有這麽多鮮活的精靈送上門來,今天真是個不錯的收獲日。”紫袍人的話等於默認了收購精靈的事實。
“鮮活”兩個字激起馬薩心中深深的不安,他還待再問,小紅龍已經怒吼著撲了上去,“卑劣的竊賊!把我的孩子們還給我!”
紅龍一邊前衝一邊噴出吐息,熾熱的烈焰呈扇形席卷向巨衫中心。
巨衫上千條粗壯的枝丫猛然一齊動起來,每一條枝丫末端下垂的刀足都整齊迅速的揚起、下劈。
伴隨著巨大的呼嘯聲,上千道由刀足劈出的風刃組成一股死亡狂風,紅龍的吐息被切割吹散,甚至倒卷回來。
瑪蒂苟薩猛的仰頭高吼出幾句咒語,小紅龍身前憑空出現一面巨大的淡藍色護盾,勉強將夾雜著烈焰和風刃的狂風擋下。
幾秒之後,護盾破碎,但已經抵消了大部分攻擊力,兩條龍身後的眾人隻感到微微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藍龍大驚失色,這是她用來保命的魔法護盾,竟然隻擋住對方一擊。
小紅龍可不管這些,她雙翼一震,飛上半空,再次衝向巨衫的樹冠。
藍龍只有迅速配合,也飛上天空從另一個方向發動攻擊,使上千條刀足一分為二,不能合力。
刀足們行動統一,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或攻或守,配合無間,兩條龍如果不是具有無比堅固的龍鱗,一照面就會被切成碎片,一時都沒辦法突入。
紫袍人枯瘦的身影在樹乾上突然消失,只有聲音在四周回蕩:“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天亮之前,如果有人能突破刀幕,你們的同伴可以任由帶走,如果不能,我只能將他們的腦袋留給你們了,哈哈哈哈!”
以這家夥卑劣的品格,承諾毫無意義,烏納斯一點沒當回事,但他必須試一試,至少佩蕾拉是必須要救的。
“還有多久到天亮?”
馬薩答道:“兩個小時。”
紫袍人居然給了這麽久,有點出乎意料,在烏納斯看來,對方佔盡優勢,根本不用浪費這麽長是時間。
原本他以為這次突襲神不知鬼不覺,一定能打的敵人措手不及,沒想到接連出事,自己也中了計,致使隊伍分散,被各個擊破。
紫袍人像是預測到己方的突襲,反應迅速,也許這片林地真是他的老巢?
而實際上,紫袍人並沒有烏納斯想的那麽神機妙算,現身在眾人眼前的也只是紫袍人的一具分身,紫袍人的真身原本在幾十公裡外的變異蛛大本營,得到分身傳來的消息後正在向這裡趕來。
分身最大的任務就是將入侵者們拖住,他的手段其實並不多,蔓藤巨蛛已死,結網蛛傷亡慘重,變異樹們被火攻克制,巨衫雖然強大,但最大的缺陷就是無法移動,攻擊范圍有限。
烏納斯如果選擇拋棄被俘虜的戰友,讓兩條巨龍載著剩下的人逃走,分身是沒有任何辦法阻攔的,他見過那個聖騎士心狠手辣的一面,覺得對方不會婆婆媽媽兒女情長。
所以他才現身挑釁,並且提出狂妄可笑的賭約,就是為了拖住對方,直到真身與其手下的到來,他們早已準備好了對付巨龍的手段,今天晚上是絕好的機會。
烏納斯退後幾步,對幾名施法者低聲道:“紫袍人是怎麽消失的?他用了隱身術嗎?”
三人都搖頭,距離太遠,他們也搞不清楚,火葉拿出一顆透明的水晶,“捏碎它,可以釋放一道真視之眼,20米范圍的隱身者都會被迫現身。”
烏納斯收起水晶,對娜塔莎道:“怎麽樣?能不能鎖定他的精神核心?”
“他的精神飄飄忽忽,
若隱若現,很難捕捉,強大的法師應該精神穩固堅定才是,也許是用了什麽遮蔽手法吧,我暫時找不到他的位置。”什麽時候能把娜塔莎的身份洗白就好了,她暗影形態的戰鬥力會強很多,不至於這麽沒用。
巨魔對這方面沒有好建議,烏鴉嘴道:“我有不詳的預感,我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
“這你不說我也知道,”烏納斯翻了個白眼,“你們在後面小心點,不要進入巨衫的攻擊范圍,紫袍人也可能跑來襲擊你們,不要掉以輕心。”
囑咐三個身嬌體貴的施法者提高警惕後,烏納斯拿出兩套大號戰甲,讓銅錘兄弟幫自己穿上。
對武器裝備烏納斯向來不嫌多,空間包裡除了錢就是各種收集的裝備,這兩套戰甲品質並不是上等,比不上審判套裝,但勝在夠厚,對抵擋刀足比較有利。
“也給我一套護甲吧,烏納斯騎士,我也要去!”德魯伊這時上前道。
“你?”烏納斯打量著對方,“我這裡沒有豹子穿的盔甲。”
“我也可以變身戰熊。”
“熊也沒有,只有人的。”
“那就給我人的!”
“你是野性德魯伊吧,不變成野獸有多少戰鬥力?我可不想帶一個累贅。”
馬薩瞬間被激怒了,“你這個白癡!我是德魯伊,大自然的守護者,這顆巨衫只有我能打敗!”
“那你還等什麽呢?快去吧,打敗它我們就能救回同伴了,這個鬼地方我一秒鍾也不願多待。”
“我、你!”德魯伊一時語塞,然後飛速的解釋道:“我必須靠近她,感受她,找到使她變成這樣的原因,你什麽也不懂!這顆巨杉也許是提瑞斯法甚至這片大陸最古老的生命之一,很可能已經有了自我意識和智慧,是這片森林的長者,現在自然之靈就是被她所壓製,她的身體被紫袍人改造成這樣,靈魂也一定被扭曲和壓抑,如果能讓她的意識恢復正常,我們自然能救回同伴!”
德魯伊是最了解樹木的人,他說的貌似有點道理,烏納斯問道:“你說了很多,但到底怎樣才能讓它恢復正常?”
“老實說我不知道,所以我要接近她,找到辦法,如果能拯救這樣一顆偉大的遠古寶樹,將是我作為德魯伊的最高榮耀,為此我不惜獻出生命!”馬薩眼中冒出狂熱的光芒,很有邪教徒的范兒。
如果橡葉大師在就好了,老德魯伊一定更有辦法,烏納斯歎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一件寬大的鎖甲,“記住,緊緊跟在我身後,死了可別怪我。”
馬薩連忙將鎖甲披在身上,然後變成巨熊形態,寬大的鎖甲立刻變成緊身衣一樣,勒的他有點喘不過氣。
烏納斯揮劍在鎖甲邊緣砍開幾個口子,立刻讓德魯伊舒服不少。
“你跑得快不快?不如我騎著你吧。”烏納斯突然想到這一茬。
面對這種很不禮貌的問話,德魯伊少見的冷靜了一回,“你穿了三層重甲,我一定背不動你。”
烏納斯一想也是,擺擺手,為兩人加滿buff,然後對後方的火葉叫道:“準備好火力支援,我們要上了!”
三重重甲壓在身上,烏納斯的速度不免受影響,只能慢跑著前進,巨熊聽話的跟在他屁股後面。
兩條巨龍和變異巨杉的戰鬥正進行的如火似荼,小紅龍仗著皮糙肉厚打法粗暴,吸引到更多的刀足圍攻。
每一刻都有斷裂的枝丫和刀足從空中散落,紅龍也不好受,眼睛好幾次差點被刺瞎,渾身布滿刀痕,臉和脖子上的細鱗更是血痕密布。
幾乎每一隻刀足都有劇毒,龍族的毒素抵抗力是非常強的,到目前為止,只是讓小紅龍有一點頭暈,但戰鬥持續下去影響也會越來越大。
藍龍更多的使用吐息和魔法戰鬥,在空中左突右衝,不與巨杉短兵相接,所以身上沒幾個傷口,但殺敵效率也不低。
而巨杉雖然在不斷損失分枝,但同時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生長速度幾乎與損失相當,所以兩條巨龍一直難以突破刀足的封鎖。
烏納斯和馬薩的異動立刻引起注意,好在兩人目標小,所以巨杉隻分出二十幾隻刀足攻來。
風刃先一步從頭頂掠來,只能硬頂,烏納斯一手一面精鋼巨盾,高高舉在頭頂,毫無畏懼的繼續向前衝。
刀足發出的畢竟不是真正的魔法風刃,而是高速下劈引發的空氣斬,上千發齊射可以吹散巨龍的吐息,但二十多發只能在鋼盾上留下淺淺的印痕。
衝擊力沒有使沉重的烏納斯停頓半刻,他一點一點的加快步伐,提升速度,直到最快的一隻刀足刺到眼前時,才猛然發動神聖風暴。
金色的能量龍卷隻持續了三秒,但已經足以將所有刀足擊飛,烏納斯和身後的巨熊德魯伊沒有被傷到一根毫毛,甚至沒有一隻刀足刮到身外的盔甲。
這時候如果趁機攻擊被風暴擊偏的枝丫,應該能砍斷好幾根,但烏納斯的目的只有一個——巨杉樹身,他什麽也不想,隻管埋頭向前衝。
這一下讓巨杉感受到不小的威脅,立刻又抽調出百多隻刀足攻了上來。
神聖風暴處於十秒的冷卻時間,烏納斯揮揮巨盾,向後方的戰友發出信號。
早已準備好的火葉立刻釋放出壓抑在手上的法術,一道刺目的白光疾速射向守備官和德魯伊的頭頂,正好和下劈的刀足撞在一起。
想象中的爆炸沒有發生,堅韌鋒利的刀足刺入光柱,瞬間就被焚為灰燼,連接它們的樹枝更承受不了射線的高溫,紛紛燃燒起來。
它們的火抗其實很高,但深紅之鑽中最純粹的火元素經過火葉的凝聚,擁有龍息也比不上的高溫,這道法術是血精靈努力多日的結果,是他現在所能發出的最強一擊。
白光射線焚毀幾十條分枝後,去勢不減,直達巨杉本體,在樹身上融出一個大洞才消失。
這又替烏納斯爭取了一點時間,他不顧一切的向前跑,距離樹身只剩不足百米。
躲在樹冠某處觀察戰況的紫袍分身緊皺眉頭,他一直控制巨杉壓抑攻擊欲望,沒有發揮其百分百的戰鬥力,就是為了讓兩條巨龍覺得勝利在望,使她們舍不得放棄。
但現在不得不使出一點真正的力量了,否則那個聖騎士真的會衝到巨杉之下,也許會造成一些威脅,不確定的事是他最厭惡的。
巨杉稍稍震動,百多根綠色的管狀樹莖從樹身各個角落探出頭來,它們尖端鋒銳,韌性十足,而且能噴出高腐蝕性的毒液,與刀足配合可以更輕松的擊破護甲。
這就是紫袍人藏起來的秘密武器,完全發動也能達到上千根樹莖齊射,對付烏納斯只是牛刀小試,因為紫袍人還不想將巨龍嚇跑。
牛奶般的白色液體從天而降,火葉還處於施法後的歇菜階段,烏納斯只能靠自己。
“神聖風暴”,能量龍卷為他甩飛大部分毒液,聖潔護盾擋下剩余的小部分,但當護盾破裂的瞬間,外層的全身甲還是濺到幾滴“牛奶”。
哧哧的聲音響起,被沾上毒液的鋼甲表面冒起一層層辣眼睛的白煙,針眼般細小的孔洞密集的出現在指甲大小的一小塊地方,現在只需用力一刺,就能打穿一個小洞。
沒時間震驚於毒液的腐蝕性之高,幾十隻刀足接踵而至,剛剛重新撐起的聖潔護盾再次被擊破,暴風雨般的劈砍終於直接臨身。
頂在身前的兩面巨盾和最外層的重甲立刻傳來劇烈的金屬摩擦聲,迎面而來的全是細長的刀足,它們整齊的下劈,揚起,再下劈,烏納斯一步也前進不了,只能舉盾硬抗。
這時又一股白色毒液噴射而來,這回沒法擋了,烏納斯連人帶盾被洗了一遍,布滿刀痕的兩面巨盾嘣嘣作響,首先支撐不住,最外層的重甲已經傷橫累累,再受幾刀就會徹底裂解。
雖然他包裡存了十幾面盾牌,馬上就能換新的,但這樣撐不了多久。
十秒一過,烏納斯立刻釋放第三發神聖風暴,又爭取了三秒鍾,此時他距離樹身已經不足六十米,幾個箭步就能到達。
紫袍人見情況不對,又分出更多的刀足攻向人類聖騎士,瑪蒂苟薩一直注意著地面的情況,覺得這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馬上開始釋放壓箱底的法術。
藍龍一族作為魔法的守護者,成年藍龍都至少有高階法師的施法能力,瑪蒂苟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簡短的幾個龍語咒文從她嘴裡有節奏的吐出,藍光一閃,空氣驟然變得冰涼,大范圍的冰錐術開始啟動。
一根根長達一米,晶瑩剔透的冰錐憑空出現,毫無停頓的爆射向張牙舞爪的巨衫。
紫袍人見此只能全力抵抗,無數管狀樹莖配合著刀足迎向冰錐之雨。
烏納斯這邊一點也沒變的輕松,上百把刀鋒懸在頭頂,他依然無法前進,最外層的鋼甲已經碎裂脫落,現在輪到第二層盔甲受虐。
馬薩一直緊緊跟在聖騎士身後,現在雖然被堵住,但離樹身已經非常近,他你任何忍都急切,所以決定冒險衝過去。
全身的毛發都瞬間豎起,巨熊怒吼一聲,全力發動“野蠻衝撞”。
烏納斯隻覺身體一輕,菊花一緊,屁股就被頂在巨熊的額頭上,一股巨大的推力將他向前推去。
斜上方的刀陣一齊刺來,他等於是送上去給對方刺,看勢頭這是要百劍穿心,烏納斯沒有選擇,只能打開聖佑術。
雙方猛烈的對衝之力使刀足在暗金色的光盾上或滑開或折斷,眨眼間烏納斯就被巨熊拱到樹身前。
德魯伊突然刹車,烏納斯被慣性帶著撞上灰黃色的巨衫根部,轟的一聲又彈回來,仰天倒在地上。
烏納斯迅速爬起來,摸摸自己疼的發悶的胸口,這裡剛才被狠狠刺了一下,當時是聖佑護盾被破之後的一刹那,第二層盔甲直接被刺穿,幸好最裡面的審判胸甲擋下了這隻致命的刀足,只是胸甲上裝飾的銀十字被刺的變形,必然會影響審判套裝的美觀。
顧不上心疼,烏納斯破口大罵:“狗熊王八蛋,你要衝自己衝,竟敢把老子當你的盾牌,發動時也不提醒一聲,你存心想害死我?!”
“我不是吼了一聲提醒你嗎?你穿著那麽厚的甲,怎麽會有事?”德魯伊飛速的辯解,“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跟我進洞!”
之前巨衫主乾上被火葉的烈焰射線燒穿的大洞還存在著,就在他們旁邊。
紫袍人說的遊戲規則是成功突破刀幕,人質就能任由他們救走,兩人很顯然算是“突破刀幕”了,但紫袍人根本沒有兌現諾言的意向,被“野蠻衝撞”衝破的刀陣掉轉頭,一齊刺了過來。
烏納斯飛快抬頭瞥了一眼,人質們在20米高度的粗大橫枝上,“復仇之翼”還沒冷卻好,爬樹不用想。
即使他能飛,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出去,人質脖子上架著的刀足就是個難以解決的問題,更何況闖進刀陣不容易,想出去只會更難。
德魯伊至少有一點是對的,只有徹底搞定巨杉,人質才能安全的救回來。
藍龍的大招一時將巨衫弄得有些手忙腳亂,現在也許是個機會。
兩人在刀陣攻來前閃進樹洞,焦糊的味道直刺鼻孔,火葉的烈焰射線比想象中還要強,樹洞深達四五米,幾乎擊穿半棵巨杉,快步來到洞底,只見樹內的組織正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
“還愣著幹嘛?你不是說要接觸這棵古樹才能找到治愈它的辦法嗎?現在夠接近了吧?快點開始,外面的攻擊我先擋一陣。”
追擊的刀陣很快就會來臨,烏納斯又拿出一面大盾,幾乎將狹窄的樹洞完全堵住。
馬薩沒有回話,他正處於思考中,之前在外面看見快速再生的樹枝,德魯伊還以為是紫袍人施放的透支生命之類的邪法,現在見了樹乾內部組織再生的狀態,讓他想起另一種可能——這棵杉樹已經生出生命之精。
生命之精是一個個體生命力空前強大的凝聚之物,可以為本體提供強大的再生能力和近乎永恆的壽命,一般只有極為稀有的魔法樹種才能凝聚出來,馬薩至今只知道一個擁有它的生物——暗夜精靈的聖樹、世界樹諾達希爾。
這棵被改造成怪物的普通紅木杉種怎麽可能擁有生命之精?這太不合常理了,但她的再生能力確實讓人感到恐怖。
馬薩將雙手按在不斷再生的組織上,打算與這棵樹溝通交流以了解情報,一股冰冷的意志卻突然出現在腦海,“滾!”
馬薩直接被踢出了冥思狀態,冰冷的聲音就像在他腦中留下一道裂痕,頭脹欲裂的德魯伊慘叫一聲,抱著腦袋倒在地上。
烏納斯回過頭,隨手給德魯伊甩了一發聖光術,“小子!你怎麽了?”
話音未落,周圍的樹壁中突然鑽出無數條蔓藤,烏納斯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洞外隨時到來的攻擊上,又被倒地的德魯伊吸引了注意力,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被纏得嚴嚴實實,馬薩更沒有反抗能力。
突然感覺腳下一空,蔓藤拖著兩人進入一條柔軟濕潤的管道,往地底方向快速下降。
怪不得刀足半天沒攻擊他們,原來巨杉體內有另一套防禦系統。
烏納斯試遍所有能使用的技能,都沒辦法掙脫,管道極富韌性,神聖風暴也隻讓其劇烈搖晃。
兩人很快就從管道中滑出,落入一個狹小的空間,烏納斯摸了摸地面,不是沙石泥土,而是較軟的木頭,說明他們還在巨杉的體內,也許這裡就是它發達根系中的一條。
拉他們下來的蔓藤自行斷去,新的蔓藤鑽出來鉤住他們繼續拖行,前方的洞口有熒光傳來,但肯定不是什麽好地方。
烏納斯當然可以開無敵掙脫,但不到最危急的時刻他不想使用這個最重要的保命技能。
馬薩這時終於從頭痛中緩過點勁,他立刻念動禱文,釋放控制植物的法術,綠光一閃,兩人身上的蔓藤雖然沒有被控制住,但開始劇烈的顫抖扭動。
烏納斯的雙臂都被緊緊捆在腰側,想張開五指都沒有使力空間,現在有了機會,他立刻用力一掙,右手從蔓藤之間的縫隙掙扎出來,火吻瞬間被切換在手,手指將劍柄一轉,紅色的劍鋒倒砍身上的蔓藤。
火戒中的火能恢復了一點,他也全部用上,這砍向自己的一劍使出他現在最大的力量,胸前的三根粗大蔓藤被直接切斷,連第二層胸甲都被砍出一個深深的口子,差點傷到自己。
但這是值得的,他怒吼一聲,支肘向兩側用力撐開,斷裂的蔓藤就是突破口,根本來不及重新打結便被甩開,烏納斯的上半身暫時獲得自由。
他沒有停頓,倒握劍柄刺向襠下,然後一路下切直到腳後跟,捆住雙腿的蔓藤刹那間全被切為兩段。
見獵物逃跑,拖拽他的那根蔓藤立刻纏了上來,烏納斯隨手一劍就將其砍斷,受傷蔓藤流著綠色的液體飛快縮了回去。
烏納斯上前挑斷馬薩身上的所有蔓藤,將對方扶起來,“你剛才怎們回事?找到辦法沒有?”
“這棵樹似乎完全變成了紫袍人!”馬薩痛苦的揉著太陽穴。
“什麽意思?”
“我剛才明明想與巨杉交流,但連接上的卻是紫袍人的意識,他打斷了我的法術還傷到我,這至少說明了一件事,紫袍人已經完全清除或吞噬了巨杉原本的意識。”
這並不是常見的做法,植物產生智慧是非常難得的,如果能好好培養控制等於多了一個很有用的幫手。
相反,完全取代巨杉的意識會使其損傷元氣能力受限,反而得不償失。
不管紫袍人為什麽這樣做,德魯伊的辦法看來是行不通了,巨杉現在就相當於紫袍人的一個分身,只能消滅,無法“治愈”。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接觸,但我大概知道了紫袍人發出精神攻擊的位置,那裡應該就是巨杉的意識中心,就在接近樹頂的主乾中,”德魯伊立刻給出補救方案,“讓我們去摧毀它吧!”
說得簡單,但他們現在正處於深入地底的巨杉根系中,回到地面都有難度,更別說去攻擊樹頂。
一陣嗤嗤的聲音從前面的洞口傳來,幾個長得像章魚和刺蝟結合體的小怪物從熒光中冒了出來。
烏納斯一直高度戒備,提劍抬步向敵人衝去,但腿腳卻是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德魯伊也突然感到渾身發軟,連忙叫道:“屏住呼吸!”
自管道中被拽下來後,兩人都聞到一股木頭的清香,烏納斯以為是根系內部自然的香味,沒有在意。
德魯伊當時心煩意亂,雖然本能的感覺有什麽威脅,但隻以為是陌生環境帶來的壓力,完全沒想到這裡有毒氣。
實際上微量的這種迷香是無毒的,只有吸入體內積累到一定程度才會突然爆發,兩人都毫無防備的中了招。
好在中毒還不太深,烏納斯體質高抵抗力強,仍有行動力,他搖搖晃晃的揮劍抵擋小怪物的攻擊,同時不斷向自己釋放純淨術,感覺體內的毒素在慢慢被清除。
巨熊德魯伊的毒抗也很高,兩人暫時都能撐住,但是不能呼吸,只會讓他們越來越無力。
(ps:三天才寫7千字,真想砍了我這雙拖延症晚期的手…後面幾章會盡快補完,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