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賭坊的人要讓丫鬟這麽做,安華為什麽一個人在湖邊,這事查起來其實不難,雲子倩留下的蛛絲馬跡太多了。 不等雲景吩咐,雲清就主動退下,花了一天的時間把這事查的一清二楚,於是晚上的時候,雲景就知道了幕後黑手就是他即將出嫁的大女兒,但是他實在不明白,雲子倩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對雲子倩雖不及雲子珍和安華,但畢竟是親生女兒,也是真心關愛,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綾羅綢緞,珠寶首飾也不會少了她的份,連她的婚事他也是仔細考慮過的。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她這麽做,比起相信自己的女兒想要害死僅僅一個8歲的孩子,是個心腸歹毒的人,他更願意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去,把她帶來……”,雲景坐在椅子上單手掩面,有些頹然道。
雲清到雲子倩的院子時,雲子倩還沒有睡。
往常這個時候她的確是睡下了,只是今日她睡不著。
她半躺在窗前的一張紅木搖椅上,椅子上鋪了一層厚實雪白的兔毛,這是雲景前不久命人送來的,府裡每個小姐都有,躺在上面一點也不冷,她呆呆的看著手裡的書,許久沒有翻頁。
嫣紅是她的貼身丫鬟,見小姐躺在搖椅上發呆也沒有打擾,認真地在一旁給她縫製喜服,雲子倩的手工不怎麽出色,所以喜服她自己隻做一部分,其余由丫鬟幫忙。
“叩叩叩”
“大小姐,老爺請您過去。”
嫣紅看向雲子倩,雲子倩轉頭看門口,這是雲清的聲音。
她捂住胸口,覺得心裡忽而炙熱的像岩漿流過,忽而寒冷的像冰凍三尺,她知道那個丫鬟今天動手了,還被捉住了。
早就想到雲景會知道,她不怕他知道,只是想著他果然很厲害,這麽快就知道了,她還以為自己已經做得夠隱蔽,至少能拖到嫁出去。
“開門”,雲子倩坐起身。
“是”,嫣紅放下手裡的大紅喜服,快步走去打開房門。
雲清又朝裡說一聲,“大小姐,您快些過去吧,老爺還等著呢。”
感覺到身後有人,嫣紅側身讓開,雲子倩披著純白織錦面上綴梅花的鬥篷,手裡抱著一個暖手爐,“走吧”,她偏頭對嫣紅說道,“你不用跟來了”。
“小姐……”,嫣紅擔心地看著雲子倩,眼中有盈盈淚光閃動。
兩人一路沉默著,進書房前,嫣紅看到門口三人抱的槐樹上一支細枝被積雪壓彎了,一陣風過,上層的積雪落下,細枝像是垂死掙扎般的顫動幾下,最終“哢嚓”一聲被壓斷了。
她進去後,雲清退出來關上門。
“父親”,她輕聲呼喚。
雲景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聽到她的聲音,放下掩面的手,直勾勾的看著她,“是你乾的嗎?”
“是呀”,雲子倩發現自己竟然笑了。
雲景的目光中有無盡痛心失望,“為什麽?我甚至從沒有聽說過你和馨兒有什麽不合,我以為你和珍兒、子柔一樣把她當做親姐妹的。”
“我……”
雲景把桌上的硯台砸向門框,硯台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就算你沒有把馨兒當做親姐妹,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對一個無父無母的8歲小姑娘做出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