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啦,死人啦!”人群裡突然傳出一聲鬼叫。大家無不驚慌起來。看熱鬧的果然不怕事大,不就頭破了點皮嗎,飆點血就一定要死人嗎?尹昊趕緊用一聲怒吼來回應證明自己生還,“草——”
頭上還在流的血配合凌亂的頭髮,再加上這一聲怒吼,尹昊此時顯得特別可怖。所以見此場景,孫雨晨的小弟們竟也怔怔地往後退了退。
“怕什麽!不就流點血嗎,多大點事,你們幾個王八蛋難不成還暈血啊!這個混蛋敢玩我的女人,今天必須死!打死算我的!你們都給我上!”孫雨晨也看出手下小弟們的怯懦,於是振臂一呼,鼓舞士氣。
尹昊吼是吼了這麽一嗓子,但是他也深知若是這夥人群毆他,自己也的確不是對手,就算打不死,也得落個殘疾。想到這些,尹昊有點心慌慌了。但是他並沒有把這份擔憂寫在臉上,表情仍然堅毅無比,他奮力往前一揮拳,卻根本感受不到風波殺的威力。
而此時孫雨晨這邊已經是圍攏而來,給了尹昊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尹昊知道,在這種大兵壓境的情況之下,除了要有力量之外還要用氣勢來對抗。想到這他挺起胸膛,表情倔強而自信。
“嘭——”最前面的小弟上前直接揮了一拳。
“啪——”尹昊應聲倒地。
孫雨晨都看呆了。哎喲我去,你這二貨是一擊就能秒殺的玩意兒啊,在這跟我裝什麽大尾巴狼啊!“兄弟們都給我上前補刀!弄死這王八蛋!”
尹昊要哭了,孫雨晨之前扔的那個板磚,的確讓自己輕微腦震蕩了,剛才這一拳過來,他明明去躲了的,但是視線裡有兩個疊影的拳頭,顯然自己判斷就失誤了。關鍵是臥槽現在要被這幫混混弄死了,還得留下睡別人女朋友的罵名,這太TM不給力了。
“住手——”
遠處傳來一聲大喝,尹昊恨不能立即爬起來給這個貴人磕個響頭,感謝一下人家八輩祖宗。
孫雨晨立即回過頭,看到來人後,嘴角有一抹不屑的笑意,“姓郭的,你最好躲遠點,別濺你一臉血。”
尹昊一聽又崩潰了,媽蛋本來以為有恩人來救自己了,原來是又添個老仇人,這下好了,二一添作五,孫雨晨弄死我之後,郭飛正好接著鞭屍了。
此時尹昊額頭的血已經流到臉上了,鼻腔裡都是血腥味。尹昊還沒絕望,隻盼著警察叔叔能盡快趕來。
“孫哥,你就算賣我一個人情,放了我大哥吧。”郭飛好像領了幾個小弟,他走向孫雨晨,並且遞上了一根煙。
孫雨晨似乎並不買帳,一擺手直接打掉了煙,苦笑說,“呵呵,賣你一個人情?你知不知道他睡了我女人!”
真看不出這花花公子一樣的孫雨晨竟然也有如此癡情模樣。
尹昊最為驚訝的顯然不是癡情的孫雨晨,而是郭飛這小婊子什麽時候管自己叫大哥了,而且這家夥語氣誠懇得很,似乎是誠意滿滿來救他的。這就理解不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了。
郭飛沉吟了片刻,“這麽著吧,我跟昊哥商量一下,讓他女人也陪你睡一晚,孫哥你看怎麽樣?”
眾人皆哄笑。尹昊心想你這煞筆真當借東西做買賣呢。關鍵是你昊哥我根本沒有睡他女人啊。媽蛋到底是時間跑得太慢還是警察爬得太慢,怎麽還不來啊,真要老子死在這群王八蛋手裡嗎?
孫雨晨沒有回答,因為憤怒,他的眼圈已經紅了,額頭也暴起青筋。他上前踹了尹昊一腳。這一腳踹在肚子上,一陣絞痛使得尹昊抱著肚子打滾。
“孫哥——”郭飛忙上前阻攔,
“有事咱們好商量,你先別動手嘛——”孫雨晨身後的小弟們也都上前拉住他,打打圓場。
“俗話說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就是一件衣服嘛,當然了,孫哥的女朋友就相當於牌子貨了,普拉達香奈兒LV嘛,不也就是幾萬塊錢的事情嘛——”郭飛這貨竟然還說得一套一套的。
孫雨晨卻並沒有消氣,“誰敢穿我的衣服,我就卸他的手足!兄弟們,先卸條腿!”
尹昊雖然趴在地上,意識卻清醒得很。你麻痹的郭飛,說的好好的非扯什麽衣服手足的,這下好了吧人家要卸我手足了。
“卸卸卸卸——”郭飛湊上前握住孫雨晨的手, 尹昊都嚇哭了,臥槽你們到底還是一夥的,你一口氣四個卸字,是要把我四肢全卸了嗎?
“謝謝孫哥不殺之恩——”郭飛上前握住孫雨晨的手,似乎塞了東西給他。就這麽一個動作,孫雨晨的表情就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郭飛笑了,也松了口氣,因為他知道這次人肯定是救下來了。
“估計警察也快來了,這次就賣你一個面子,留他一條小命。下次別讓我碰見你!”話一說完,孫雨晨領著小弟就走了。
尹昊不確定人群是否走遠,不敢抬頭。還是郭飛上前扶起了他,“人都走遠了,昊哥你快起來吧。”
尹昊爬起來看到郭飛還領著一群人,頓時又泄了氣。這剛脫離虎口,又進了狼窩了,看了今天這災根本躲不過。
“今天老子狀態不佳,不跟你們打了,你們一起上吧,只要不打臉就行了——”
“哈哈哈——昊哥你是誤會了,我是真心誠意要認你這大哥,跟著你混。”郭飛笑了,看起來態度的確挺真誠的。他的眼睛裡似乎要放光了,滿是期待。
“為什麽?”尹昊不解,隨即問道。
“我就是崇拜你啊,我必須得承認,我是被你收拾服了,既然服了就不對抗了,要跟你混!”郭飛說話的時候顯得很激憤,似乎立刻就要歃血為盟,拜把兄弟一樣。
尹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也微微理了一下髮型,沉默了一會兒,才喃喃說道,“在答應你的請求之前我想先提個要求。”
“大哥請講!”
“先讓我去醫務室包扎一下好不好,你看看我這頭上還在呼呼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