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既然已經開始了,那就不能結束。無論如何,他今日必須倒下。”陳焰雖是一位少年,面色卻稍顯成熟,一雙丹鳳眼,竟是透著濃濃的殺意,身上更是有煞氣透出,顯然經過鐵血殺伐,比普通修士強悍許多。
“沒錯,反正咱們已經付出了那麽多,不在乎這一點了。只要能把他拿下,即便是家中長輩也不會怪罪,畢竟,他可是有著那等逆天資質的!”吳端此人,就如他的名字一般,長相略顯猥瑣,站在幾人之間,仿佛一個小廝一樣。
吳端身旁站著的齊元梧,倒是氣宇軒昂,乃是翩翩美少年,可此時,這人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若是兒童看到他的表情,定會被嚇的嚎哭不已。
“一定要擊敗他,他不是說了嗎?咱們幾人也可以與他對戰,到時候,以一個境界的差距,他必敗無疑!”齊元梧咬著牙,盯著宋辰的雙眼寒芒閃爍,似是要將宋辰生吞了一樣。
“去,都去,別讓他有任何的喘息的時間。”
江煥虎和江煥豹大吼著,讓剩下的五十人都是奔了出去,完全是孤注一擲了。
數十人踏在湖面上,都是眼巴巴的望著宋辰,就如皇帝的妃子,期待著皇帝的臨幸。他們圍在比武台下,仿佛是一個個人柱,腳下的湖水蕩著一圈圈的漣漪,交錯之間,似是一道奇景。
紫袍老嫗見此,滿是褶皺的皮膚擰巴在一起,她想要出言喝退這些人,可天空中的金袍卻傳音讓她不要過問。
“也罷,看看這小家夥的真實戰力也不錯。”紫袍老嫗飄在半空,記錄著所有人的信息。在所有的修士都戰鬥過後,她會根據這些信息宣布考核通過的人員。
劉若霜和劉若雪兩姐妹在完成了五連戰後,無力再戰,她們的修為只是納靈境後期,若不是仗著資質和功法還不錯,怕是很難五連勝。
雷百鈞在完成二十連戰後,終於被一個美麗的少女擊敗,那少女乃是一名奇異種族,孔雀族!
沈青兒身具九品皓月靈體,天資非凡,又是丞相府的明珠,戰力極為不俗。與她對戰的十數個納靈境後期的修士都被輕易打敗。而她也隻完成了十八連斬,敗在了第十九人手裡。
“美麗的小姐,非常抱歉,我看到你在台上如此戰鬥,心中十分不忍。像你這麽漂亮出色的女子,就應該有強大的男人保護,比如我,黃金族金舜昭,可以一生一世的保護你,愛護你!”
上台來的則是奇異種族黃金族的天驕,一身金燦燦的外衣,一頭仿若金絲的頭髮,俊逸的不像話的面容,乃是一個從裡至外都透著高貴氣質的美男子。
“哼!”
以沈青兒清冷的性子,冷哼一聲已然說明她是怒到了極致。可她也知道自己的狀態和戰力都無法與金舜昭相提並論,不如直接認輸來的乾脆,省的戰鬥時再被調戲。
就在隔壁的蘇軒見金舜昭竟是打沈青兒的主意,臉色當即就難看了起來,看向金舜昭的眼神充滿了冰冷的戰意,若不是已經身處方台之上,他定會與金舜昭戰上一番!
宋辰此時卻無暇關注他人,在他手上敗下的修士足有六十人,可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前五十人時,他只是感覺有些疲憊。在五十人之後,每與一人戰鬥,他都感覺體力似有不支,體內靈力加劇消耗,每每都要到了臨界點一樣。若非是他在荒原中,以神華經為根本,進行了更一步的極致修煉,怕是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第六十一人,術法強悍,竟是讓宋辰的左小腿割出了一道半尺長的血口子,血液不停的流淌,劇烈的疼痛讓宋辰吸著冷氣,一時間連血都難以止住。
第六十二人,在他的右臂上劃出一道劍傷,皮開肉綻。
第六十三人,第六十四人……隨後的每一人,他都必須付出血的代價才能獲勝。
在宋辰將等在湖面上的修士都戰過一番後,已經是完成了百人斬。
以一敵百!
可是,付出的代價卻是極大。
宋辰渾身如血染,處處可見猙獰的血口子,那一道道綻開的血肉,竟仿佛是一朵朵淒豔的花,展現出另類的血腥的美感。
他依然站著,挺拔的身姿讓眾人歎服。血滴答滴答如雨珠般落在石台上,血泊中,他如戰神一般,浴血而戰,在絕境中求生!
秋雅眼中含淚,看著宋辰如此淒慘模樣,心中已是怒極恨極,若不是此處乃是考核之時,她定然要將這些人付出血的代價!
“敢傷我哥,若有機會,定要與你們清算今日之事!”秋雅眼眶中的水霧無法掩蓋那凌厲殺機,她對宋辰溫柔體貼,對外人可不是易於之輩。
岸上的人已經少了許多,稀稀拉拉的站在那裡,看著台上渾身血紅的宋辰,都是被其震撼不已。強悍如斯,力勝百修,當真是絕頂天驕!
“如此強大, 他日威名必定響徹天下!”
宋辰僵硬的扭動著身體,任何的動作,都讓他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可這份疼痛不是讓他動作緩慢的原因,他曾洗煉過五髒六腑,那疼痛比這更甚。他動的緩慢,是因為身體傳來的疲憊感,是因為有數道傷口都傷在關鍵處,麻木了神經,遲緩了靈魂。
血依然在流,他沒有去止血。他有一種感覺,血流盡了,他反而會獲得新生。
這是一種很荒謬的感覺,血流盡了不就是死亡了嗎?
此時的宋辰,卻不這麽認為。他的身體,包括他的靈魂,都在告訴用著淺淺的聲音告訴他,讓他不要去管那些傷口,不要去憐惜自身的血液,就這麽站著就好,就這麽站著,等待著一種神奇的新生,等待著一種特異的升華!
若是此時宋辰將這樣的感覺告訴別人,別人定然會認為這是他失血過多產生的虛幻感覺。可宋辰沒有去處理傷口,沒有去為那些拚命從他體內流出的熱血而惋惜,他認為,應該遵從自己靈魂深處的聲音。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