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大營的路上所有人都很是沉默,本來可以說是一場大勝的,但是卻沒想到這是一個陷阱,一個誘敵的陷阱。沒有人想到那些潰敗的黃巾是來誘敵的,包括盧植也沒有想到。 雖然今夜前前後後殺敵、俘虜的敵人也有個近兩萬人,但是自身的損失也將近五千了,其中大多都是陳海炎那一隻部隊中了埋伏後損失的。明面上看起來敵我的損失比是四比一,好像是漢軍一方佔了大便宜。但是從軍隊的總數來看,漢軍可以說這一下就損失現在大營中軍力的四分之一去了。而對於廣宗城中那十多萬的黃巾來說,這一戰也就隻損失了五分之一,剩余的士兵還有很多,這些士兵的損失可以說是無傷大雅的。
很多有心人一算就知道,現在敵我的軍力對比越來越大了,勝利也好像是遙不可及一般。不過事實上沒有他們想的這麽悲觀,除開那些被殺、被俘虜的,還有很大一部分士兵都在黑夜中逃散了,沒有回到廣宗城裡去。所以說,這一次黃巾一方的損失也很大,更別說還被陳海炎給斬殺了兩個武將去了。
這些事情盧植多想了一會兒也就想明白了,看見軍隊的士氣低迷,也就派人將這些說了下去,這才挽回了一些士氣。不過陳海炎他們那裡剩余下來的兩千余人的士氣可以說是提不起來了,戰鬥的時候還好,漆黑一片的,身旁都是自己人,也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可是現在戰鬥一結束,各個軍官集合一點人,那些士兵都看不到以前的那些戰友了,也知道他們應該是凶多吉少,死在剛才的那場戰鬥中了。六千人只剩余了兩千人,損失了三分之二,若不是現在帶領他們的是盧植,他們只怕都在想著怎麽開溜了。畢竟這個損失實在是太大了,大的讓他們有些接受不。
回到營地之後,盧植也沒再讓那些辛勞了一夜的士兵去幹些什麽,只是讓那些沒有出營出擊的士兵看守好俘虜,其他的士兵就都去休息去了,其他的事情都先放到一旁,明天再說。
而陳海炎也回到了他的那個營地裡,看見自己手底下回來的人只有那麽幾個,就連他選擇的那個副手李三也沒有回來,他心裡也很是不好受。不過很快他就將這些心思給拋開了,只是傷感了那麽一下而已,雙方注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也就沒有必要繼續將他們放在心上。
脫下了那身基本上快要散架的鎧甲,陳海炎很是感慨,若不是這副盧植送的鎧甲,他可能會受到更重的傷,或許已經死掉了也說不定。拋開了那副沾滿血汙的鎧甲,陳海炎從指環內拿出了止血噴霧和繃帶,將自己的傷口給處理了一下。特別是背後的傷口,撕裂的太大了,就算是有他自己控制背部肌肉止血,但還是慢慢的滴了一路的血。現在就連那主神出品的噴霧也只能暫時的止血,快速愈合傷口卻是做不到了。
給自己噴完藥、打好了繃帶,陳海炎雖然很累了,但他還是睡不著。感覺腹中有些饑餓的他,就從指環內拿了些備用食物機械的吃了起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其實現在的陳海炎心裡很是難受,他不知道為什麽在那種狀況下還是不能解開基因鎖。要知道,若不是盧植救援的及時,這一次陳海炎真的很可能會將命給丟在那裡。不要說陳海炎還能殺出去,然後騎馬逃跑,那是不可能的!
最開始陳海炎也是這麽打算的,可是現在再認真想想,那還真是異想天開。也許開始陳海炎的實力還保留了大部分的時候,這個方案還能行得通,不過在他背後受傷之後,這也就行不通了。不說別的,就說背後的傷口,只要陳海炎發力一次,傷口就會撕裂一次,黃巾士兵根本不和陳海炎交手,他就會因為流血過多而失去行動力,然後不是被俘就是被殺,又或是直接流血流死了。
所以陳海炎很是不明白,為什麽都將自己逼到那種地步了,自己還是不能解開基因鎖,難道說他真的是沒有這個天分?!還是他沒有將自己逼到真正的絕地?!難道說自己真的就是注定了解不開基因鎖的嗎?!難道不是應該每個人都能解開這個東西的嗎?!
陳海炎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自己為什麽還是解不開基因鎖。然後他又想到了肖長和周格非,一個是在和鐵血戰士戰鬥的時候解開了基因鎖,一個是在和舔食者戰鬥的時候解開的基因鎖。陳海炎也經歷過那些戰鬥,並不認為那些戰鬥會比今晚被圍殺的局面更加危險。但是,但是他們就能解開基因鎖,而陳海炎他自己卻不能,陳海炎很想問一問主神這是為什麽。不過陳海炎也知道,主神是不可能會回答他的這個問題的,他也只能自己一個人去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最後,陳海炎可能實在是太疲憊了,在吃完東西後也不知什麽時候就睡著了。當他一覺醒來之後,已經是天大亮了,外面的士兵也都早就起來進行每天的操練。陳海炎知道現在可能是沒吃的了,便自己隨便吃了點兒自己帶的食物,就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在大營中轉悠了一圈,消息得到的不是很多,無非就是昨晚有一部分人馬被伏擊了,傷亡挺重的,說的也就是陳海炎他們。除此之外,陳海炎還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有一部分士兵在一個叫宗員的將軍的帶領下沒有去追擊黃巾潰兵,而是在包圍了那些來偷營的黃巾軍的時候就先一步急行軍去偷襲廣宗城。不過結果不是很理想,那廣宗城有了防備,城外點燃了好幾個火堆,將城外百米之內照得亮亮堂堂的。而且城頭上守夜的士兵也格外的多,好像是早有準備一樣,讓準備偷城的士兵衝了一次,發現沒有機會後就退了回來。然後,陳海炎就沒有得到別的什麽消息了。
由於陳海炎手底下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他也沒了操練士兵的差事,這一上午就顯得他很閑,在大營中逛來逛去,像是沒有事而做一樣。直到下午的時候,有人來跟他說盧將軍請他過去,陳海炎才好像回過神來。
“你們都下去吧!”跪坐於主位上的盧植看見陳海炎進來後,就屏退了左右,隻留下了陳海炎一個人,然後才問道:“你知道我叫你過來是為什麽嗎?”
“知道。”陳海炎也是知道盧植喊他過來是幹什麽的,多半是問罪來的。
“那你說說,我叫你過來是為了什麽?”
“治在下罪的。”
“何罪之有?”
“領軍冒進強出頭,不懂行軍之事卻暫領統帥之職,行軍之中沒有多派斥候以至遭遇埋伏,若不是大人相救,恐已全軍覆沒。”
“呵呵呵,”盧植聽完陳海炎的話,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陳海炎不知盧植為什麽發笑,作為一個現代人的他也就沒有多想些什麽,就直接問道:“不知大人因何發笑?”
盧植站了起來,向著陳海炎走來,並說道:“你錯了,我沒有安排統帥,你卻能統領那一部人馬,說明了你有那個威望和實力。我都沒有料到他們黃巾會有埋伏,所以要是換了我在那個位置,為了追擊敵軍也不會去派遣斥候。所以你說的那兩條都是可以理解的,也不算是什麽大罪。”
“你錯就錯在應對敵軍埋伏的時候出錯了招,我也了解了一下昨晚的情況。他們說,在開始遇到埋伏的時候,你除了開始組織了他們防禦之後,就沒有再去管過他們了,直接殺入了黃巾軍中去了。後來他們退守你之所在的時候,你只是讓他們結陣自保就又和敵酋殺在了一起。這兩點,你都做錯了!”
“請大人指教!”陳海炎知道當時的他是有私心的,但是現在不好,也不能說出來,也就只能讓盧植繼續說下去。
“既然你作為了一軍統帥,那麽你就應該多為全軍將士考慮,而不是去逞匹夫之勇!所以最開始的時候,你應該是指揮全軍對敵,而不是去殺敵。就算是你要展現自身的武勇來提高己方的士氣,攔截對方的攻勢,也應該指定一個軍官代你指揮全軍,而不是讓他們各自為戰,被敵人一一擊破。”
“最後看見己方已經處於下風了,你不應該想著要憑借你一人之能去搬回劣勢,你又沒有霸王之勇。所以最後的時候,你就應該趁著你還有體力的時候作為一把尖刀,帶領殘余的將士衝出包圍才對。”
說到這裡,盧植一拍陳海炎的肩膀,將語氣放緩了一些,“當然了,說了這麽多也並不是在責怪你,畢竟你只是一個初上戰場的菜鳥而已。這次把你叫過來,將你的錯誤都指出來只是想讓你知道你錯在哪裡,以後能夠避免這些。再者說,沒有人是不會犯錯的,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總的來說,我還是很看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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