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天之界。

　這個世界，仿佛什麽都沒有，就連顏色都不例外。

　秦易抱著顏玬珺，懸空而立在這片詭異的空間。

　冷虎等五名青鯊幫弟子，就如死屍一般，飄浮在秦易的身邊。

　對於虛天之界，秦易不是第一次看到，當年陸家村被屠殺，為了救他們，是秦易第一次進入虛天之界，後來也進入過幾次，不過每一次進來，他都覺得如此陌生，在這片詭異至極的混元世界，仿佛從來不存在記憶一樣。

　秦易知道，記憶是存在的，只是每一次，確實都不一樣，只是如何不一樣，他也永遠都說不清楚。

　在虛天之界中，時間和空間都沒有任何意義。

　這，便是混元。

　混沌初開，有了混元，才有了三大界。

　混元至寶，便是跟三大界同時出現的。

　“嗯……”

　突然之間，一聲嬌媚的輕吟，從顏玬珺的口中傳出。

　緩緩地，她睜開雙眼，就像是夢醒一樣，見到秦易抱著她，便連忙說道:“我沒事了。”

　秦易聞言，便將顏玬珺放了下來。

　“這是什麽地方?”

　顏玬珺好奇地掃了一眼四周，仿佛什麽都不存在，就連他們，也如若虛幻一樣。

　“天地最原始的地方。”

　秦易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最原始的地方?”

　顏玬珺聞言，頓時睜大雙眼，實在無法想象出來，便看著秦易，久久才開口。

　秦易見狀，只是笑了笑，便話鋒一轉，道:“等我回來。”

　說罷，他便轉身離去，背部的千鳳羽輕輕一振，消失在遙遠的深空。

　顏玬珺望著秦易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爾後便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玉掌，不知何時，秦易將一道玄妙的陣元，融入到掌心之中，形成一道她完全看不懂的陣紋。

　雖然她不知道那道陣紋是什麽，不過清楚，因為那道陣紋，她仿佛掌握了這片詭異的混元世界。

　與此同時。

　顏玬珺的四周，浮現出淡淡的光圈，散發出皓潔的光輝，在這個沒有顏色的時空，顯然有點詭異。

　顏玬珺知道，要是沒有這個光圈，她和冷虎等人都要消失在虛天之界中。

　“我會等你回來的。”

　顏玬珺堅定地說道，無論如何，她都要堅持下來。

　很顯然，秦易暫時將維持虛天之界的重任，交到她手中。

　……

　秦易離去之後，來到一片更加詭異的地方。

　如果是剛剛的混元時空，什麽都沒有，那麽這一刻，就好像什麽都有。

　天地的一切，盡在這裡。

　這，便是比混元更加古老的混沌。

　混沌是什麽，秦易也說不清楚。

　“希望能夠順利吧……”

　秦易掃了一眼四周，雙拳不由得緊握了起來。

　雖然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混沌也好，混元也罷，都不是人類所能夠長久停留的地方，除非是聖道之境。

　時間一長，秦易也不敢保證，他們能夠安然無恙，停留在虛天之界。

　無奈之下，秦易唯一想到的真正出路，便是徹底領悟冥空。

　只要徹底掌握冥空這道完整的空間法則，要逃離沙嘯，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有了冥空，秦易就能創建出穩定的乾坤陣門，至少能夠在沙嘯之中，不會有任何問題。

　有了乾坤陣門，自然能夠逃離而去。

　至於想要通過虛天門逃離沙嘯，秦易有想過，但是難度太大，遠不如通過乾坤陣門那麽穩定。

　更何況……

　秦易要盡量少借助虛天門的力量。

　要是掌握冥空，秦易就算不借助虛天門，也能創建出穩定的乾坤陣門。

　如此一來，天大地大，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這，才是秦易下定決心的真正原因。

　如今，無論尋找百元歸和千魂變等武技，還是尋找煉製聖天女百元丹和九陽九陰大元丹的材料，都需要到處而行。

　一旦有了穩定的乾坤陣門，就方便不少。

　黃河鎮古墓即將開啟，要是有了乾坤陣門，秦易就更有信心，不敢說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多了一種很強的逃命手段。

　不過……

　想要感悟冥空，尤其是徹底領悟，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於是，秦易打算借助混沌，這一片天地初開之地，擁有著一切的可能，應該更有效率地感悟冥空的真諦，掌握這道完整的空間法則。

　下定了決心，秦易便盤膝而坐，懸浮在混沌之中。

　背後的千鳳羽緩緩收攏，最終將秦易包裹住，形成如若蠶繭一般的橢圓。

　皓潔的聖輝，漸漸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璀璨如陽的赤紅。

　不過最終，紅輝也消散了。

　千鳳羽連帶秦易，就仿佛融入到混沌之中。

　一切，都消失了……

　……

　秦易離去之後，顏玬珺沒有閑著，維持虛天門的時候，她知道，這裡是一個感悟法則非常好的地方。

　機會難得。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她清楚，這才是秦易帶她進來的根本原因。

　一想清楚這一點，她的心更加感動。

　對於聖道之境，顏玬珺確實不怎麽了解，卻知道，哪怕是聖道之境，也不一定能夠去到混元這樣最原始的時空。

　……

　修煉不知時日過。

　轉眼之間，兩個月過去。

　顏玬珺盤膝而坐，飄浮在虛天之界。

　她緩緩睜開美眸，眼前還是沒有出現熟悉的身影，眼瞳中掠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

　不得不承認，她有點擔心秦易，不過一想到這個地方是秦易帶她來的，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距離聖道之境，又近了……”

　顏玬珺遙望著那片根本沒有邊界的虛空，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發現，這裡的法則不但完整，而且多得數不清，不過想要分辨出那些法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關鍵的……

　顏玬珺在虛天之界之中，感受到通往聖道之境的本源力量。

　她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著那麽一天，如此之近地接觸到本源。

　顏玬珺也沒有貪心，法則還沒圓滿，就去感悟本源，最終可能得不償失。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接近本源，顏玬珺覺得，感悟法則變得容易很多。

　這一點，也跟這裡的法則非常完整有直接關系。

　曾經，四荒的武者都想要找到各種各樣的秘境，因為只有這種地方，才可能存在完整的法則，而事實上，大多數都是法則碎片。

　顏玬珺也不例外。

　“他，應該也在努力……”

　一想到這一點，顏玬珺再次遙望向秦易消失的方向，嫣然一笑，眼中掠過一絲說不出的期待。

　……

　混沌之中。

　秦易依舊盤坐在虛空之中，千鳳羽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這一刻，秦易四周的混沌，有了一絲變化，至少跟更遠的混沌有點不一樣，看起來變得有序了起來。

　“嗡！”

　突然之間，秦易猛地睜大雙眼，本身漆黑的眼瞳，變得昏暗起來，就像是蘊藏了一片無盡的時空，看起來，就跟四周的混沌一樣。

　時空的一切，都在秦易的掌握之中。

　“嗯?這是怎麽回事?！”

　漸漸地，秦易的眼瞳，終於恢復過來，卻是充滿了疑惑。

　就在剛才，秦易借助混沌之力，終於徹底領悟了冥空，但是不知道怎麽的，他感覺到冥空這道空間法則，不單單能夠徹底掌握，甚至就跟他的身體一樣。

　“小家夥，做得不錯。”

　驀然之間，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秦易的耳邊響起。

　“玄琰姐?！”

　秦易頓時嚇了一跳，不過瞬間就認出那個聲音，正是九幽火魂。

　對於九幽火魂能夠進入虛天之界，秦易一點都不奇怪，只是怎麽都沒有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感覺如何?”

　九幽火魂看著秦易，打趣地問道。

　“還好。”

　秦易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除了冥空像是變成身體的一部分之外，也沒有什麽異常，便話鋒一轉，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他相信，九幽火魂一定知道為什麽冥空會變成這樣。

　哪怕徹底掌握冥空，作為法則，還是完整無暇的，不可能成為武者身體的一部分。

　“你得到冥空的認可啊。”

　九幽火魂一本正經地說道:“天地萬物皆有靈，這句話，你總知道吧。”

　“嗯。”

　秦易點了下頭，這可是天聖大陸的真理，作為武者，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法則也不例外。”

　九幽火魂聞言，微微一笑，解釋說道:“雖然先前，冥空跟其余的五道法則，都已經認同了你，不然你根本不可能控制這種完整無暇的法則。”頓了一頓，“不過，冥空現在的這種認可，可以說是認主。”

　“認主?”

　秦易不由一怔，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可以那麽說。”

　九幽火魂點了下頭，道:“不過這種認主，跟人類的不同，不是以你為主，而是以法則為主，要是她不高興，隨時都會離你而去。”

　“這……”

　秦易懂了。

　“沒必要想太多。”

　九幽火魂想了一下，道:“至少說明一點，冥空對你的悟性很感興趣，也是對你悟性的一種認可。”

　“嗯。”

　秦易也知道，想再多，也就那樣，不得不承認，在混元和混沌的面前，他實在太過孤陋寡聞。

　天地之間的秘密，太多太多了。

　“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