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他艱難地轉過頭,看到了背後的人。
那張臉他見過無數次,可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麽近,像現在這麽清晰。
原本熟悉的臉龐上布滿陰沉殺意,殘忍而快意的魔性在那張清秀英俊的臉上肆虐,馬爾福突然很想笑:“報仇啊……連你也墮入魔道了,真是……諷刺。”
蕭決微微凝眉,馬爾福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
突然,馬爾福僅僅抓住蕭決衣衫,痛苦的臉上的浮現決絕:“那就一起死吧!”
蕭決身軀一動,竟然動彈不得!
黑天魔氣在馬爾福體內湧動,灰色的眼眸閃爍著鐵腥色的冷光,蒼白的臉上浮現遺憾,快意等等情緒……
“本來,這不該是用在你身上的,可惜……快死的人,是沒資格挑剔的。”
蕭決才不管對方說什麽,這具化身還有用,自然不能就這麽死了!
遠處,盤坐礁島的蕭決送來另外一股真氣,這在不是陰陽轉化之後的陰濁魔氣,而是最最玄妙的陰陽二氣,道德者乃天地萬物之理,乃存在之根。
故能破萬物!
陰陽二氣流轉,化作陰陽魚直接轉入馬爾福體內,就連詭異魔氣和無名咒術都不能阻擋分毫。
馬爾福臉色劇變,他陡然醒悟:“你……”柏渡億下 潶演歌 館砍嘴新章l節
一聲厲喝出口,可不等他說完話,蕭決眼神陰沉冷靜地催動陰陽二氣,在其體內顛倒陰陽,肆虐翻湧,直接斬斷馬爾福的生機。
馬爾福劇烈顫抖片刻後軟軟地倒了下去,他最後的手段沒能用出來,他最後的話也不曾說出來。
帶著不甘和驚訝,他就這麽死了。
蕭決沉默地看著對方,馬爾福在黑魔宗也應該是有自己的目的吧?
可惜,一朝身死,萬事皆休。
就在蕭決準備回去時,一陣稀疏掌聲從濃鬱的黑暗裡傳來,蕭決眼神一凜:“誰?”
“年輕人,不用緊張。”
蒼老嘶啞的聲音好似兩張鐵片在一起刮擦,讓人不舒服,而且危險。
蕭決身軀緊繃,凝神以待,濃鬱的黑暗從兩邊排開,一襲黑色長袍,手持一張烏木拐杖的老頭耷拉著眼睛盯著蕭決,不知為何,蕭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對方氣機如淵莫測,雖然氣息收斂毫無波動,卻時刻給蕭決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老人笑了笑,當然,比哭更難看:“如果我有惡意,你早死了,我見你心性了得,根骨精奇,有了愛才之心。”
蕭決試探性地問道:“你是?”
老人略微不爽,眯著眼睛嘶嘶說道:“你連我都不知道?”
蕭決心裡撇嘴——你誰啊我就要知道你!
“現在這些年輕人可真是缺乏常識,世人曾稱我為‘魔骨劍君',小子,你可有印象?”
魔骨劍君?
縱橫西楚二十年,曾屠戮數個門派,魔威縱橫一時的返虛級老魔頭?!竟然是他?!他不是死了嗎?!
想起這個名號的瞬間,蕭決瞠目結舌地盯著對方,驚訝得跟見了鬼一樣,不,鬼大概都沒眼前這位來的凶猛。
魔骨劍君很滿意蕭決的驚訝的模樣,帶笑眯眼,老神在在地模樣接受著蕭決的打量,蕭決出聲問道:“你不是五年前被西楚強者圍殺而死了嗎?”
這麽一尊老魔“死而復活”竟然都沒人知道?
魔骨劍君似乎對這件事頗為得意,那次圍剿是他生平最凶險的一場劫難,而今他實力打進重出江湖,自然想找個人嘚瑟嘚瑟。
現在被人問起就好似心裡有貓撓一樣癢癢,忍不住就自誇起來:“西楚正道強者又如何?本座一招金蟬脫殼不一樣無人堪破?哼,這次本座重出江湖,定叫當年之人嘗嘗老夫的厲害!”
“首當其衝的,就是通天劍派的蕭無名!”
誒?
怎麽還有蕭師叔的事?
魔骨劍君眼眸陡然深邃,魔性內斂:“當年他斬了本座一劍,如今本座倒是要瞧瞧……他蕭無名又有多大本事!”
蕭決心裡替這位老魔默哀了片刻。
雖然他不知道蕭無名師叔強橫到什麽地步,可僅僅以兩人給自己的感官來看,蕭無名不知道比眼前這位老頭強了多少……不過這種話說不得。
蕭決腦筋一轉就拱手讚歎:“劍君重出江湖,定能再起風波!”
魔骨劍君滿意地點點頭:“剛才你們的戰鬥我都看在眼裡了,你小子雖然本事不行,可勝在心思機巧,下手夠狠;本事不好可以練,可這份心性心思卻是難得。”
“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做我弟子?”
問出這句話,魔骨劍君就準備的聽對方叫一聲“師父”了,大家都是左道中人,在他看來,蕭決剛剛殺了門內師兄,這個時候為了躲避門派追殺必然會抱上自己這根大腿。
返虛級的宗師本身威能就堪比一般的中型宗門,蕭決沒理由不答應!
然後,魔骨劍君就聽到蕭決淡淡說道:“多謝劍君好意,蕭決心領了。”
“嗯……乖……等等!”
魔骨劍君豁然睜眼,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蕭決:“你小子是不是傻的?老夫大發慈悲收你入門,你卻不要?”
簡直給臉不要!
蕭決可不是這麽想的, 怎麽說自己也是有師承的,雖然這只是一句化身,可化身和本尊的思感可是時時同步的,師者如父,他有老師,有師父,怎麽可能再叫別人師父?
就好像別人逼著你叫他爸爸一樣,你樂意?
至於權宜之計……呵呵,咱就是這麽耿直!
魔骨劍君臉色陰沉,他嘶聲問道:“小子,我可問最後一次,你拜不拜師?”
來硬的?咱不慫!
蕭決脖子一梗:“不拜!在下師父雖然已經不在,可擇一師,侍終生,鄧某這點氣節還是有的。”
嗯,鄧波父親也算他師父,這麽說不算錯;至於這具分身……就算毀了咱也不慫,反正分身而已;鄧波的仇他已經報了,郝敏那邊也暫時安全,做了這麽多算是對得起鄧波了。
所以蕭決硬氣得很。
老魔頭眼神愈發陰沉,蕭決驟感壓力倍增,甚至有種在對方目光下會被撕碎的古怪感覺。
“玩了……這老魔頭起殺心了……”
就在蕭決心一橫,準備破釜沉舟的時候,老魔頭突然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不錯,不錯!”
蕭決一怔:“這老東西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