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決心頭一驚,冒了一身地汗:“臥槽,你還記得這茬?” 他心裡尋思著該怎麽接話,大家現在都是同門了,再拿以前那點事來叨叨那顯然不合適……可你這話叫咱沒法接啊!
往事如煙雲,咱都忘了……?
哥一心修煉,無心兒女情長?
都挺傷人的……就在蕭決左右為難的時候,陸靈溪卻醉醺醺地自己說了下去:“一開始我還挺不開心的,尋思著你什麽貨色啊?能配得上本大小姐?”
蕭決擦了擦虛汗,心想這妹子真的醉了。
然而陸靈溪毫不自覺,蹭在蕭決邊上,說著說著語氣就變了,變得有些幽怨:“可後來我才知道……其實你是從一開始就沒瞧得上陸家吧?呼呼……我真傻,是不是?”
她抬頭,秀目朦朧地望著蕭決,似乎想得到什麽答案。
然而不等蕭決回答,她自己就腦袋一垂,趴在石桌上醉了過去……
蕭決笑了笑,放眼望去,現在還沒醉昏的也就只有自己,徐慕白和孫哲平了。
孫哲平臉色暈紅,眼神卻很清明,他把玩著玉瓷酒杯,突然輕聲吟道:“一入此山中,再非凡俗人……能遇見諸位,孫某之幸。”
蕭決覺得稀罕,原來平時面癱寡言的孫師兄喝醉了竟然還會吟詩!
徐慕白舒展一下身體,直接天當被,地當床地睡去……
四下突然安靜下來,蕭決搖了搖頭,體內陰陽二勁流轉,化去酒勁,隨後一躍到屋頂,吐納月華,修煉真氣。
……
翌日,通往雅築的小徑上。
一名身寬體胖,面容和藹和親的胖子快步疾行,礙於這是通天境內,無法使用遁法,所以他只能運轉身法,身形似幻一般向竹林雅築衝去。
突然,胖男子眼睛一眯,看到一名身穿道袍,頭戴松冠腰懸陰陽佩的男子也向竹林雅築衝去!
“道松子!”
胖男子眼眸一縮,寬松長袍下短腿一曲一直,整個人皮球一樣“duang”地彈起急衝,擋在高瘦男子前面,胖男子笑眯眯問道:“道松啊,你這麽急做什麽呀?”
道松停下腳步,打量著眼前的皮球一樣的胖子,他悠然笑道:“我來接我徒弟回峰,田武夷,別擋我路。”
“你徒弟?巧了,我也看上一個徒弟,叫蕭決,咱兩老交情了,咱給徒弟們引見引見?”
田武夷怡然笑道。
道松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嘿笑道:“田武夷啊,你要和我搶徒弟?蕭決一塊美玉,可不能被你糟蹋!”
田武夷啐道:“我呸,什麽叫被我糟蹋?老子的《冰火玄天策》正合適那小子!”
道松撫著腰間陰陽佩,歎息道:“那就只能做過一場咯?”
田武夷:“誰怕誰啊!”
“你們都靠邊站,這徒弟我要了。”
突然,一道清麗聲音傳來,田武夷和道松轉臉望去,看見一道清麗雅致地男裝麗人旖旎而來,她身著素青長衫,佩長刀,戴方巾,面容清麗雅致,眼眸溫潤如水,雙眉卻似遠黛似刀鋒,透著英氣。
“余憐!”
道松臉色一垮,嘴裡發苦:“你擅長刀劍之道,和我們爭這個徒弟做什麽?”
田武夷也趕忙附和:“對呀對呀,你去選那個陸勻,或者柳白,他們都是刀劍上的好苗子。”
男裝麗人淡然一笑,滿山生輝:“我就看上那蕭決了,兩位前輩不忿……那就只能做過一場咯?”
余憐面上淺笑吟吟,一雙纖細白皙地素手卻按在了刀柄上……
田武夷和道松子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子向後縮了縮;他倆在通天劍派地位尊崇,無心權勢,孤家寡人逍遙自在,加上修為了得,誰見了都得蜷著……他們可是通天劍派掌門的師叔!
可通天劍派唯有兩個人不慫他們,一個是別有無情,執掌戒律的蕭無名。
還有一個就是眼前這個男裝麗人——余憐!
他們兩個乃是通天劍派青壯一輩最出色的兩個年輕人,是將來挑起通天劍派大梁的大宗師,所以,哪怕他們輩分壓著這兩人,可惜手上功夫不行……竟然一直被這兩個家夥“欺壓”著。
其實也怪他們自己……
誰讓他們自己為老不尊,經常做些沒譜的事呢。
要是有譜,也不會隔著三個輩分來收一個小娃娃做徒弟。
蕭決要是入了他們門楣,可就直接和通天掌門一個輩分了!
男裝麗人余憐見他們畏縮,清淺一笑,襝衽行禮溫婉道:“兩位師叔祖,收徒這種小事還是交給我們這一輩吧,你們喝酒吃肉沒事指點下不就行了?到時候教得好,還是你們的功勞!”
余憐的話說得兩人眼神一亮。
道松子撫著陰陽佩笑道:“嗯……這還沒見著徒弟就開始給自己徒弟找好處了?”
余憐笑了:“道松子師叔祖是不願意咯?那田師叔祖呢?”
“樂意,樂意啊!”
田武夷用肥胖的身體直接吧道松子擠開:“根本玄功我來教,刀劍功夫你來教,當然,師徒名分我不搶你的!主要冰火玄天策得傳承下去!”
道松子急了:“死胖佬給我起開,誰說我不樂意了!”
“你特麽叫誰死胖佬!我是你師兄!”
余憐莞爾一笑,不管這對活寶師叔祖,向著雅築行去。
田武夷見了趕緊跟上:“對對對,不能讓其他人搶先了,壞了好苗子!”
余憐清麗臉上笑容更盛:“他們搶不了,www.uukanshu.net 都在山底下被我砍翻了。”
田武夷,道松子:“……”
不多會,余憐照著得到的消息來到蕭決一行人院門前,沒開門就聞著一股濃烈酒香,余憐英眉一挑,直接推開門,看到了杯盤狼藉的小院。
還有好多男女橫七豎八地倒著。
顯然,久別重逢,他們都挺高興的。
武修真性情,對這些倒是不在意;不過他們對蕭決期望極大,這憊懶的場面還是讓他們有點不開心,田武夷摸著嘴上胡須問道:“蕭決是哪個?”
“是那個。”
余憐抬手一指,望著屋頂上的少年笑道:“別人都醉了,就你在修煉內功?”
蕭決本來心神兩分,一邊打熬真氣,一邊琢磨“天帝望氣”,無心之下倒是契合“天人之道”,氣息和此地交融,就連田武夷道松子這樣的大宗師粗心大意下都沒察覺到屋頂上還有人……
他們聽了余憐地話才望向屋頂,隨即眼神一亮:“內外剔透,良材美玉呀!”
蕭決眼神清明,氣質剔透,有股淡泊從容的韻味,聽了男裝麗人問話,他從屋頂上下來,回答道:“時光易老,能噌一點是一點。”
余憐如水眼眸透著讓人心醉的笑意,她打量著蕭決,越看越喜歡。
勤勉且有度,心湖澄澈能觀自身,相當不錯!
蕭決行禮問道:“諸位是?”
余憐指著自己,淺笑道:“你師父來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