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打。」 萬幸,三人成功的翻牆出去了,韓孝海和李金亞騎著摩托去了網吧,喬立言早就喪失了對網絡的興趣,閑著無事,周圍轉了兩圈決定背著帆布包往家方向走。
這時候,人不多。走了大概十分鍾,還剩兩個站,前面的十字路口後面是一個公園,人行道上安著一個噴泉。
喬立言把帆布包扔到地上,伸頭看著噴泉不斷波動的水面,裡面的倒影折疊成紋路。
一輛車停了過來。
“我就在這裡下了,你們先回寢室吧。”樸初瓏戴上口罩,對著車內的室友擺了擺手,拉開車門,提著自己的碎花學生背包就下了車。
“mo呀?初瓏你現在這狀況可以嗎。”低頭吸著可樂玩手機的女生抬頭說道。
“低血糖而已。”樸初瓏手撐著車門,道。
“還是好好照顧照顧自己。”另一個女生探頭道。
“放心吧,我看到我朋友了,只是和他聊兩句就去阿爸那裡。”樸初瓏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噴泉旁邊坐著的小男孩。
“男朋友?”那名女生好奇起來。
“如果你認為初中生也算的話。”樸初瓏聳聳肩,她穿著青色的拉鏈連衣帽,背著帆布背包就是一個學生模樣。
女生抱著胳膊哆嗦了一下:“原來你喜歡年下style。”
“呀!”
樸初瓏笑著推了女生一下,然後也沒說其它,轉身揮了揮手算是告別,把車門直接拉上。
等車子開走,樸初瓏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喬立言幾秒鍾後才走過去。
“幹嘛坐在這裡,你的心情看起來不算好,失戀了?”
女聲傳過來,喬立言回過神抬頭,就看到樸初瓏把自己的書包扔到喬立言的書包上,坐在了他旁邊,偏頭笑著看他。
“如果失戀了,心情不至於不算好。”喬立言搖頭,突然仔細的看著樸初瓏的臉。
樸初瓏看不到他眼睛,想伸手去撩他的劉海,被喬立言抓住了手腕甩開:“怎麽一見面就動手動腳的。”
“你這頭髮太非主流了,換一個吧。”樸初瓏伸出另一隻手,揉了揉他的頭,倒也沒有去翻他的劉海。
“估計要等一段時間。”喬立言道。
“別等了,努娜來給你剪。”樸初瓏輕輕抓起他的頭髮,說道。
“你有打火機嗎?”喬立言道。
“你這麽小,別抽煙。”樸初瓏皺眉。
“不,我是說與其讓你剪,不如用火燒還讓我放心一點,”喬立言道。
樸初瓏氣笑了,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jinjia就憑你這張嘴,我估計不會愁你失戀這種事了。”
“你至於到這種地步嗎,咒我連女朋友都沒,哎西……”喬立言語氣驚訝道。
樸初瓏笑著眯眼,裝作很無辜的捂住了嘴:“哦麽,被聽出來了哦多尅……”
過了會她又皺眉:“等等。”
“你剛剛對我說什麽?哎西?呀jinjia你這臭小子敢對你努娜說這個?”樸初瓏詫異道。
喬立言抿嘴不說話。
“哎西,哎西這個是你能說的?”樸初瓏笑著語氣卻有些不可置信,手已經掐住了喬立言的臉。
喬立言臉被扯過來,正面對視著她。
樸初瓏突然微微頓了一下,一下子想起昨天和鄭恩地的對話,從這次對話裡似乎了解了什麽,也確定了什麽。
昨夜寢室。
“恩地,如果你住在別人家裡,
你會感覺怎麽樣?”樸初瓏打開台燈,看著還在仔細敷面膜的鄭恩地。 “幹嘛問這個?”鄭恩地疑惑道。
“有一個小孩住在我阿爸那裡,這孩子性格jinjia……讓我有點招架不住。”樸初瓏歎口氣。
“難道你父母離婚……就是因為他?”鄭恩地頓了片刻,試著問道。
樸初瓏皺眉想了會:“不清楚,雖然不是直接,但也有間接關聯吧。”
“哦麽,是私生子?你阿媽的還是阿爸的?”鄭恩地突然興致勃勃的盤起腿,八卦的問道,如果有一盆瓜子她準得嗑起來。
“不是私生子,他的血型不可能。”樸初瓏輕輕踹了她一腳。
“那就奇怪了,算是外人吧。不是親戚之類的嗎?”鄭恩地說道。
“外人?”樸初瓏一愣。
“內,如果是外人卻住在你家裡,那這種氣氛……對了那孩子多少歲?”鄭恩地說到一半,想起什麽似的問道。
“十二三歲……似乎,他長得雖然小,但是思想好像還比較成熟,不好判斷。”樸初瓏掰著指頭,然後搖了搖腦袋。
“jinjia?這個年紀是很敏感的時期啊,他的父母怎麽想的居然放心把他放在別人家裡?”鄭恩地皺眉說道。
寢室安靜了一小會。
“會不會他沒有父母……”樸初瓏試著小聲說道。
鄭恩地看了她一眼,抿嘴沒說話。
良久。
燈熄了。
樸初瓏睜著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微微一歎:“看來我得多照顧一下這個可憐的家夥。”
鄭恩地翻個身,眨眼:“內。”
……
噴泉的水柱噴的很高,然後從天而降,落到水裡濺出了微小的顆粒,打在樸初瓏的臉頰上,讓她從恍惚中驚醒。
她下意識的看看表:“該回家了,嗯?”說到這裡她忽然意識不對勁,皺眉看著喬立言,手輕輕的捏住了他的耳朵。
“這個時候你不是該在學校?”
“學校太悶了我出來轉轉。”喬立言微微側頭,把她的手甩開,一把年紀了還被小姑娘捏耳朵,這感覺真不爽。
“逃課就是逃課,說什麽出來轉轉,呀你小子居然乾出這種事,簡直就是欠收拾!”樸初瓏又捏住他耳朵,憤然說道。
喬立言皺眉,轉頭朝路邊揚了揚下巴:“那裡這麽多逃課的,不見你挨著去收拾偏偏來管我?努娜你今天沒吃藥嗎?”
“他們我又不認識我幹嘛多管閑事?”樸初瓏說道。
“我這個就不算多管閑事?”喬立言驚愕的指著自己的鼻子。
樸初瓏突然變臉笑著揉他的頭,很溫和的模樣:“你是我弟弟啊。”
“上次沒給你說清楚嗎,我這血型要是能成為你弟弟,近代血型研究史都得撕了重寫。”喬立言拍開她的手,笑道。
樸初瓏不管不顧的又按著他的頭,很親昵的靠過來笑眯眯的道:“欺負努娜沒有學過生物是吧,不是還有基因突變或者基因重組什麽的?上次你用血小板來騙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有前科了我才不信你。”
說到這裡,樸初瓏又道:“如果你答應我以後都不說謊了,那才行。”
“mo呀?不說謊能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嗎?努娜你實在太天真了。”喬立言不置可否。
“這是小孩子說的話?呀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樸初瓏無語道。
喬立言從噴泉邊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把樸初瓏的背包撿起來丟給她,後者愣著接住,他又把自己的帆布包提起來背著,直接就走。
“你去哪?”樸初瓏跟上。
“餓了,吃飯去。”喬立言道。
“回家吃。”樸初瓏笑著把喬立言攬過去。
“你會做飯?”喬立言詫異道。
“努娜的手藝會征服你。”樸初瓏很有底氣的這麽說,後來要不是看到菜板上的亂七八糟,喬立言差點就信了。
最後在家裡,驚天動地般的折騰了幾乎兩個小時,由喬立言端出來兩盤蛋炒飯。
冰箱裡本來有許多的菜,被樸初瓏的廚藝糟蹋到只剩下了這個,喬立言真的覺得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因為每當一樣東西到了樸初瓏的手裡,總會變成炸彈,她不是不會做,只是做著做著就無聊,然後拿出手機來玩。
最後都變成了焦黑的物質。
菜糊了,湯幹了。
喬立言費勁千辛萬苦把雞蛋留下了,還有昨晚上的剩飯。此刻看著這種成果,和當年在草窩棚啃地瓜有種同樣慶幸的感覺。
“演藝會場的事情搞定了,明天去的時候做我們組合的車就可以。”樸初瓏取來了筷子,還有一包幸免的醬泡菜,說道。
她輕輕松松把自己搞砸夥食的事情揭了過去。
“嗯。”喬立言點頭。
“mo??這就完了?不謝謝一下嗎,努娜可是費了很大的心力才做到的。”樸初瓏眼珠轉了轉,道。
喬立言抬頭詫異看她:“你不是直接和經紀人說了一聲就行了的?家屬的名義。”
本來打算來邀功的謊言被毫不留情的拆穿了。
“……內。”樸初瓏怔了半晌。
然後眨眼道:“不對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會算命。”喬立言笑著道。
“那我還會除妖呢。”樸初瓏當即不相信,吃了一口蛋炒飯,口感似乎不錯,微微眯起了眼鏡。
喬立言沉默了一下。
“你今天上午八點起床,頭撞在了門框上,十點下樓梯滑了一下差點摔倒,十一點十四分搶了你同組合忙內的雞腿,吃著差點被噎住,十一點四十六因為低血糖提前結束訓練,回寢室路上碰到了我。”
“嗯,大致應該是這樣,對了你洗澡的時候應該沒有換內褲……唔。”
喬立言的整張臉被埋在了蛋炒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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