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荒大地上,人們遵循著古老的遺訓,每一個小孩出生,都會被其所屬的部落帶走,舉行第一次‘蠻祭’。 ‘蠻祭’是對著祖先圖騰祭獻,以此來獲得‘蠻紋’。
‘蠻紋’是每個人的力量源泉,在第一次‘蠻祭’之後,左手手臂上會出現一個紋章。
通過祭拜祖先,來獲得圖騰之力,讓得蠻紋進化,最後脫變成為圖騰,成就無上功績。
高聳入雲的山峰,莽莽榛榛、草木叢生,一片莽荒之色。
在山的腳下,一個隻有十五六歲的少年,隻是在腰部以下圍了一塊獸皮,古銅色的上半身,有著微微鼓起的胸肌。
少年扎著馬步,雙手高舉著一塊大石頭,做著上跳下蹲的動作,帶起微微的風聲,呼吸已經有些急促,額頭上的汗珠,已經打濕了他的胸膛,顯然,他鍛煉了不短的時間。
“呼!”少年一個立身,丟掉了手裡的大石頭,雙手張開,就這麽躺臥在丘陵上的枯草叢裡。
秋風拂過,帶起片片泛黃的樹葉,吹動了少年烏黑的齊肩碎發。
“唉!”
少年一聲輕歎!
坐起身來,拍了拍頭上的雜草,仰頭看著天邊的晚霞,眼神有些迷茫,心緒卻飄向了那遙遠之處。
“明明已經這麽努力了,為什麽還是比不過別人?”少年心裡滿是苦澀,握緊了拳頭,就連指甲刺入了手掌肉裡,一絲絲鮮血流下,都沒有查覺到。
“砰砰砰!”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啊?”少年一拳一拳的擊打在地上,鮮血混合著泥土伴隨著草屑紛飛。
少年喘著粗氣,似乎對疼痛一無所覺,伸出左手,在手臂之上,一個小小的紋章孤獨的立在那裡。
那是一個有著金黃色顆粒,層次階梯一樣的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根一頭小、一頭粗的怪異之物。
好一會兒過後,少年漸漸地平靜了下來,看了看手掌上的傷口,沒有在意這些小事,整理了一下雜亂的頭髮。
他知道,等一下就有人過來了。
少年所在的山腳下,不遠處是一個山村,村子有些簡陋,幾十間簡易的木製小屋,有序的圍成了一個圈,在村子周圍有一圈,用粗壯的木頭做成的籬笆。
那裡就是少年出生的地方,一個叫做‘有熊部’的小部落。
“天鴻,吃飯了!”一個輕柔的聲音打斷了少年的沉思。
一個身材有些高挑,身上圍著簡陋獸皮衣的女子,小跑著來到了少年所在的山丘之上。
“阿姐!你怎麽找到這裡來了。”被叫做天鴻的少年輕笑著說道。
“你這個家夥,明天就是‘巫祭’了,每年的這個時候,你不是都會跑到這裡來嗎?”小南的姐姐調笑著說道。
她叫嬌天彤,是天鴻的親姐姐。
天鴻還沒有獲得姓氏,隻有在他成年的那天,才會被部落的長者賜姓,冠以‘有熊氏’之名,女子成年則是冠以‘嬌氏’之姓。
莽荒大地上的人長得都很高大,天鴻一米七五的身高,對於莽荒大地的人們來說,就顯得很是瘦弱了。
“阿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每次祭祖之後,都會給阿爸、阿娘帶來麻煩。”天鴻站起身,有些苦澀的說道。
“天鴻,你不要想太多,阿爸、阿娘都沒有怪你,每個‘蠻紋’都是祖先的恩賜,是誰都改變不了的,既然祖先給了你那樣的蠻紋,就肯定有它的用處。
” 天鴻看著姐姐認真的表情,心裡不由得微微一暖。
“是啊!阿爸阿娘對他都很好,就算是蠻紋不好,就算是身形有別於其他人,連部落裡的女子都不如,他們還是對自己很好。”
“阿姐,我知道了,我不會沮喪的,這蠻紋還沒有最終定型,明天一定會出現新的變化的!”
“恩,你能這樣想就好。”天彤松了一口氣說道。
隨即語氣一轉說道:“走啦!阿爸阿娘還在等著我們吃飯呢!”
說著伸出了手,一把就把天鴻夾在了腋下,朝著山丘之下飛奔而去,也沒管天鴻的掙扎。
“阿姐,我明天就十六歲了,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怎麽老是這樣啊!”
“哈哈哈,還害羞了。”
歡聲笑語,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血紅的夕陽也慢慢的下山了。
“嗚...!”
沉重的號角聲響起,部落裡的人們,正準備吃飯了。
突然聽到號角聲,都是紛紛走出了自己的房子。
“快快快,攔住那些畜生,不要讓它們闖進來了。”一個有著濃密胡子的大漢,手裡拿著一把獸骨做成的大刀,大聲的呵斥道。
說完也衝了上去,連同十幾個壯漢,一起圍住了三隻一人多高的巨型青狼。
要知道,莽荒大地的男子,普遍都是有著兩米的身高。
“嗷嗚!”巨狼仰天咆哮了一聲,嘴裡還流淌著暗黃色的唾液,一股腥臭味撲面而來。
一般來說,這種外表看起來巨大,實際上很弱的野獸,在這個時候是不會,也不敢襲擊人類聚集地的!
雖然有熊部很小,卻也不是三兩隻巨青狼能夠撒野的地方。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它們很餓了,餓到不顧一切,而山林間已經找不到,讓它們果腹的食物了。
不遠處,一群十幾歲的少男少女,一個個都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似乎隨時就想衝過來一樣。
天鴻被他姐姐帶過來之後,就被丟在了人群後,她自己卻跑到了前面去,也是有些躍躍欲試。
雖然他也很想一起過去戰鬥,可是想到自己的身體情況,神情不由得有些黯然。
這種野獸襲擊的情況,在這一個月當中發生了不下十次,而且這種襲擊已經越來越頻繁了。
“天鴻,你等下要不要過去玩玩。”一個站在天鴻身旁的少年開口說道。
“帝鴻,你自己過去吧!我就不去了。”天鴻聳了聳肩,無奈的說道。
被叫做帝鴻的少年,是跟他同日出生的,隻比他晚出生了一個小時,是有熊部族長的兒子。
跟天鴻不同的是,帝鴻一出生,就注定了他的不平凡,他是一個天才。
兩人站在一起,帝鴻比天鴻要高出整整一個頭。
就看籬笆之外,三隻巨青狼已經被團團圍住,十幾個壯漢都已經停下了攻擊。
“小子們!過來練練手。”大胡子吆喝了一聲。
“哦哦哦...!”一群少男少女們興奮的衝了上去。
帝鴻轉頭看了看天鴻,沒有再說話,跟著人群而去。
一群人哄的一下,把圍住三隻巨青狼的十幾個大漢擠了出去,瓜分了三頭巨青狼,七手八腳的就對著三頭野獸一頓暴打,完全沒有招式、技巧可言。
天鴻羨慕的看著,再一次握緊了拳頭,心裡暗道:“明天,一切就看明天了!”
不一會兒, 三天巨青狼已經奄奄一息,少年們已經停下了手上腳上的動作,立身在一旁,等待著大人們了結它們的生命。
太陽已經下山,有熊部落的老人、婦幼們,都紛紛走出了家門,他們知道,盛大的篝火舞會要開始了。
每一次有獵殺到野獸,都會舉行篝火舞會,雖然巨青狼的肉不是很好吃,人們也會聚集到一起。
莽荒大地的人們,不懂得農作,更不懂得圈養家禽,他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所以,有送上門的獵物,他們當然高興了。
天鴻知道,他應該離開了,不然等一下,想走都走不了。
沒有人取笑他,沒有人嘲諷他,更沒有人看不起他。
相反的,部落裡的人們都很關心他。
一直到夜深人靜之時,篝火晚會才散去,天鴻已經睡下了。
簡陋的房間裡,房門被輕輕的推開,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中年美婦緩緩地走了進來。
男子是天鴻的父親,叫有熊正林。
女子是他的母親,叫嬌凌華,每一個嫁到部落的女子,都會隨著部落女子的姓氏一樣。
嬌凌華對著丈夫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躡手躡腳地走到兒子的床邊,拉了拉他的獸皮毛毯,為他蓋好了被子。
隨即拉著丈夫走了出去。
夜深了!
秋色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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