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年堂二樓,胖掌櫃端茶自飲。那黃衫修士捂著臉站於他身旁,臉色戚戚,沒了之前的風采寫意,而他的眼睛卻是陰沉的斜視著二層中一個矮小的身影。 原本就是在二樓的那莊氏婦人現在身邊多了一群女修,而她現在也是識趣的沒有上前去撩撥剛才那賣丹少年之事。
這時一群人甚是嘈雜的不顧賀年堂的“規矩”就是跑上了二樓,其中一人還是被抬著上來的。而一同上來的還有一人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跡,顯然也是受傷不輕。他央求的喊道:“求求你們快拿最好的傷藥來,我大哥受了重傷。”
這時婦人注意到了這群修者,只見她一個慌神間便快步跑向他們。
“啊彪,你沒事吧,沒受傷吧。”婦人抓著那群人中的一華服公子哥仔細的上下查看。
只見這被婦人抱住的那華服公子雙眼呆滯,顯然是受了不小的驚嚇,這下看到眼前的婦人,突然死死抱住了婦人,大聲的哭道:“娘,你要為兒做主呀。”
原來這是一對母子。
受傷修士看到眼前的婦人就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面容悲戚,一臉哀求的哭訴道:“夫人,公子沒事。不過大哥卻是為了保護公子受傷極重,求夫人救救我大哥吧。”
韓老頭這時也是發現了這裡的情況,他快步來到那受傷極重的修士身旁,檢查著眼前修士的傷勢。只見一條甚是恐怖的傷口布於那昏迷修者的胸口,但卻是沒有一點血絲流出,傷口之上一縷金色靈力不停的流轉,好不詭異。
韓老頭詢問道:“咦,這是金丹劍氣,你們這是招惹上誰了,顯然那金丹修士還是留手了,要不這人來不及送到這裡就已經斷氣了。”
這受傷的就是在巷戰被大青牛頂飛的福六,他一眼便認出了眼前這老頭就是賀年堂的韓大師,於是他一個雙膝跪地苦苦哀求道:“求韓大師救救我大哥。”
“起來說話,這傷老夫自然是有辦法的。”說著韓老頭向著夥計一招手,一名夥計也是快速的來到他身旁。老頭對夥計一番交待之後,夥計便領命而去。
“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們好端端的怎麽會惹上金丹修士。”婦人看到自己兒子沒事,提著的心也是放了下來,這下恢復冷靜,詢問起事發經過。
“今日我們下山經過一條小巷,公子見一騎牛小子那銅背青牛甚是神武,便派我去問那小子能否割愛,可是沒等我開口那小子就縱牛傷人,公子見此便是要上前去討個說法,誰知道這時來了一個獨臂金丹修士,那金丹修士似乎與那騎牛的小子早就認識,公子卻是還想討個公道,誰不料那獨臂金丹修士卻是二話不說就出手擊向公子,然後我大哥舍身擋在了公子身前,這才受的重傷,求夫人給小的們做主啊。”經過一番添油加醋之後,這事實卻是大相徑庭。
這時候一個站在那婦人身後的女修說道:“騎牛的?那牛是銅背青牛嗎?個頭很大,這牛主人是個少年,膚色蠟黃,像鬼多過像人。”
這女修莫凡自然是認得的,她正是先前遇到的那群女修中的其中一個。不過莫凡給留她的印象看來是不怎麽好。
福六聽到描述後,一個勁的點頭說道:“是的,就是此人,小師妹們見過嗎?”
那群女修七嘴八舌的敘述道:“是的,早晨我們在街邊就是遇見了那大牛,那大牛好可憐,大牛明明就……那大牛的主人非常的凶殘”原來不止一個女修這麽認為,
而是一群。 那還劍於莫凡的藍裙女修也是在這群女修之中,不過她沒有去應聲附和,只見她小聲嘀咕著:“那公子應該沒有這麽壞吧……”
婦人聽到自己的愛徒們坐實了莫凡的這大惡之罪後,怒道:“想不到福祿鎮上還有這種事情,真當我天山堡是好欺負的嗎!福六你跟你大哥在這養傷,我這就回去稟告夫君,這事當然要為我兒討回個公道。”
莫凡要是知道又一次因牛背了黑鍋,怕是殺牛的心都有了吧。
此時珍鮮樓二層的珍字閣內擺滿了一桌精美的菜肴,一年輕修士和一中年男子同坐於桌前。只見這年輕修士如同好幾天都是沒吃飯了一樣,手上拿著的筷子一刻都是沒有停過,每每吃到自己喜歡的都會讚不絕口,完全沒有餐桌之上該有的禮儀,但是當看到他瘦弱的身杆和蠟黃的膚色後,不盡讓人覺得他應該如此。
這人不是莫凡還能是誰,這中年修士自然就是剛剛認識的唐思。莫凡一個人大快朵頤,而他一旁的唐思卻是端坐於桌前,雙目微閉,滴筷未動。
“老唐,你怎麽不吃呀,我一個人可是真的吃不完這麽多呀。實在是太好吃了。”雖然莫凡他如此說道,但是他拚命的朝自己嘴巴裡塞著東西。
“小莫,我這是在回憶剛才那小林大廚的那道菜呀,真是我吃過一等一的美味,現在口中仍是津不能盡啊。”唐思閉著眼睛說道,這說話間的神色很是享受。
雖然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不過這兩人在一番熟絡以後便各自稱呼老唐和小莫了。
不久後。“咯……”莫凡打了一個飽嗝,他拍著圓滾的肚子甚是愜意的靠在椅子之上。只見桌上盤子皆是光光,這滿滿一桌子菜盡是滅於他腹中。
交談之中莫凡知道了唐思來自中州聖城,祖代一直經商。於是他好奇的問道:“老唐,你說你這麽個聖城大商人,怎麽跑到這窮山僻裡的地方,還就找上了我這個窮小子呢。”
唐思很坦白,他立刻道出來意,說道:“這還不是家中長輩考核我這一輩,我是被人暗算,才來到這個地方,哎,這事就不多說了。今日小莫在街邊自稱丹師之事,我恰巧路過,就跟著去看了個熱鬧,你這個年紀要是丹師,那都是各大勢力以後都要巴結的對象。我現在是趁早巴結而已。”
這煉藥師的身份,莫凡是謹遵師訓,不打死的前提下是不會承認的,於是說道:“你說的是那群女修的事吧,我這不是為了脫身隨便搪塞的麽。”
莫凡說話的時候,唐思一直都是在一旁觀察,他想從中找些破綻,不過莫凡這蠟黃的膚色現在卻是起到了保護的作用。但是唐思心中仍是有些不信,不過做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他沒有深究下去,只見他說道:“原來是這樣,不是我才覺得正常,要是那布袋的極品小還丹都是你煉製的那可真是逆天了。那這小還丹是?”
莫凡一愣,這賣丹之事他是如何知道的,而且為何又說那是極品小還丹呢。莫凡皺起眉頭小心的說道:“那小還丹都是我師傅煉製的,為何說那是極品小還丹呢?”
唐思看到莫凡的模樣,他知道莫凡應是有了什麽顧慮,於是說道:“小莫,你無需多慮,我這是好奇心作祟一路跟隨著你去了賀年堂,這小還丹之事,我還是聽他們那煉丹師說的。”
莫凡現在也是有些知曉了為何師傅不讓他告訴別人自己的丹師的身份,原來自己還是個天才呢。看來這小還丹是不能再賣了,他說道:“不過我不打算賣了。”
但是莫凡說話時卻是一臉的愁苦,這話任誰來看都是言不由衷的。
“恩?”唐思一個輕咦。不過他隨即想到眼下之事不能操之過急,莫凡的師傅很有可能是一位七品以上的丹道大師,這種級別的大人物,不說靈力修為如何,單是這丹道造詣就足以是任何大門派的桌上賓,若是能夠結交,那件事也是多了一份籌碼。於是他說道:“哦,那也是的,小莫的師傅怕是在此隱居的高人,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莫要是信的過老唐,要不帶老唐引薦一下?”
這唐思看來是纏上了自己,不過莫凡覺得他應該不是什麽壞人,而且今日這白吃白喝了這麽一大桌子,這也不好拒絕人家。他說道:“老唐,沒啥問題,不過師傅最近確是出了遠門,好久都是沒回來了,要不先帶老唐去我那邊坐坐吧,不過事先說好,我那邊可沒這裡有這麽多好吃的。”
“那也甚好。”
一行三人來到珍鮮樓後院。這後院是停放馬車的地方,不過現在後院卻是呈現出一副奇怪的模樣。只見一頭大青牛很是“牛逼”的在那邊踱步,而大青牛的正前方整齊的站了一列駿馬,這些駿馬身上或多或少都是有些紅色的印記。這時一頭駿馬好似有些站乏了,馬腿稍微的移動了一下,“啪”的一聲響,牛尾不偏不倚的剛好打在馬臉之上,一條紅色的印記立馬浮於馬臉之上,駿馬立刻不敢動彈了。這一幕剛好被來到後院的莫凡跟唐思看見。
唐思開玩笑的說道:“小莫,你家青牛很是不凡呢,還是個牛將軍呢。”
大青牛聽到了以後,這頭是昂的更高了。莫凡看到它如此模樣,心中感歎:還好它不會說話,要不以它的牛性,說不定會喊出本牛天下第一之類的話。
莫凡對此隻能無奈的聳聳肩膀,說道:“這家夥今日給我惹了這麽多禍事,以後再也不帶它出來了。”
大青牛鼻子一個悶哼,像是對莫凡控訴的不滿。
這時通往福祿鎮的鎮口上來了一群修士,只見一人個子高大一臉凶相,而另一人則是長著一陰臉,而且這男子眼眶凹陷,臉無精氣,看似頗虛。
這站在鎮口的兩人福祿鎮人都是認得,一個是天山堡的莊天正,而另一個叫雷虎,這兩人前者凶殘出名,後者好色出名。大家都是對兩人深惡痛絕,不過這兩人都是有著金丹期的修為,也隻能是敢怒而不敢言。
只見這高個的莊天仁手提一把九環大刀抱拳說道:“多謝雷兄。”
“莊兄,我等本是一家人,莊兄的事就是我雷虎的事。”這搭話的自然就是雷虎,不過他現在卻是一個勁的盯著這莊天仁的隊伍,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可以看到那隊伍中的一名藍衣女修正瑟瑟發抖。
這目光自然是被莊天仁看在眼裡。“雷兄,你放心,今日事成之後,小悠便是雷兄的人了。”說著就是抓過那名藍衣女修,一把就是推向了那雷姓修士。
“雷虎可算是沒有看錯莊兄。”雷虎一把抱住了那女修,低聲在她耳邊嘲弄的說道:“當年你爹在世,屢次都是拒我門外,現在你爹不知所蹤,你到是逃到了那南山,不過到頭來你還不是落入我的手中,今後我定叫你領教領教我的威風。”
此時鎮口一家客棧的二樓,正坐著一華服婦人,她身後還跟了一群女修。
婦人一旁的一女修看到鎮口的場景,跪地向婦人央求道:“夫人,求您看在師姐平日忠心的份上,求您救救師姐吧。”
“啪”,婦人起身就是對著那說話的女修一個巴掌。她還厲聲喝道:“宗門養你們何用!”
這被打的女修頓時不敢再開口說話,隻是在一旁低聲抽泣。
婦人覺得剛才也是有些過了,接著說道:“今日之事不得你們多加妄言,你們應當多為宗門著想。公子受辱之事已是傳遍福祿鎮,公子受辱便是宗門受辱。小悠能夠獻身雷虎,那是也為了宗門榮譽。”
遠處那藍裙女修仍是瑟瑟發抖,而端坐在二樓的那婦人卻是心安理得的教訓著她的門下。
也許當今修者世界,這樣的苟安之世,這紅顏女子最是命苦吧。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