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趙遷頷首點頭,“我希望你們能永遠的保持著這樣的心態,只有這樣你們才不會駐足,只有這樣你們才變得更強,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希望你們記住這句話,當然了,要想當上將軍就必須先學會怎麽樣做好一個士兵,現在全體立正。”
“目的地是那一座山。”趙遷指著一座大概距這有十多公裡的山,道:“跑步前進,跑到後再跑回來集中,中途不準休息,還有以後這將會成為你們每天必須練習的一件事。”這些被挑來的士兵耐力本來就不錯,當初讓他們跑軍營的路程大約是五公裡,所以這次他直接將路程提高了四倍。潛力是靠激發的,能力很多時候也是靠逼出來的。
士兵聽到趙遷宣布後都齊齊變了臉色,這一去十多公裡,來回就差不多快二十了,跑一次就算了,偏偏這還會成為他們每天早上的必修課,要知道跑個來回就夠嗆,可他們跑完還要練習其他的項目。
看著士兵喪氣的臉,趙遷哼了一聲“怎麽,你們是聾了呢,還是殘了呢,這就承受不住,那你們還當什麽兵打什麽仗,光說不做,你們是靠嘴打仗的嗎?還楞在這裡幹什麽”
“是”刷的一聲,士兵們整齊規劃的站直了身子,挺起胸膛,列整隊伍,執行命令。
“廉易,你去跟著他們,好好監督,有哪一個敢停,就抽上去。”趙遷陰陰的語氣讓周圍的人都了個顫。
“是”廉易抱拳後,翻身上馬跟了上去。
吩咐完事,趙遷就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裡,拿起這些士兵的花名冊看了起來,招來的這些兵有半數以上是步兵營,只有少數是胡騎的,而且這些士兵大多都從軍多年,可是職位卻依舊很低,而且家境也比較困難,輕輕一笑,看來很多人是慕著近衛軍的名銜來的,也是,又戍守在邯鄲,不用去戰場,糧餉又多,無性命之憂,對於這些升職無望的老兵真是個誘惑。可是現在到了他手裡,嘿嘿。
奸猾的笑聲,讓站在趙遷身後的白笙又抖了抖,抹了抹額頭的雞皮疙瘩,為這些還在折磨中士兵感到默哀。
“咚咚”沉聲卻又凌亂的步伐聲傳了過來。
“累,累,死了”跑回來的士兵面色潮紅,喘著氣叫累,有的彎著腰,雙手扶膝,大口的呼吸,喉嚨火辣辣的疼,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整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嘀嗒,嘀嗒,牛豆般大汗水從臉頰劃過,滴在地上,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身上,雙腳不斷的打顫,抬一抬手都覺得困難。
“哎呦喂”體力差的士兵,跑到後乾脆如死狗一般跌坐在地上動也不想動,雙腳軟得趴爬不起來,酸痛的腳就好像被無數隻螞蟻撕咬一樣難受,腳底也不知道被磨了多少個水泡。
“都給我起來,本公子數十息,如果還沒有列好隊伍的杖責三十。”雖然趙遷面上沉著臉,但心中的卻在壞壞偷笑,今天是第一天怎麽樣也要好好的整你們一頓,殺殺你們的威風。
“一,二,三··”數到一半時,基本上的士兵都已經咬著牙,顫微的站了起來,但是那雙腿還是在那不協調發抖,身形有些晃動。
“七,八,九,十,來人把地上那幾個拉下去杖責三十。”冰冷的語氣,不帶一點感情。最後一數落下,還是有三個沒有站起了,說實在他們這三個都還沒到累到累昏起不來的境地,他們這樣做其實還是存了僥幸心裡另外也由於他們的意志不夠堅定。這怪不得他人
但是在士兵眼裡裡,都覺得是趙遷太過無情,跑了這麽多路不僅不讓休息,竟然還要杖責。可是在這個等級森嚴的軍隊,他們都只能敢怒不敢言。
“嘶”如狼似虎的侍衛上前一把把他們壓在地上,扒去上衣,掄起長棍就往他們脊背上砸去,“碰碰”長棍毫不留情,把他們的脊背從青變紫,再到後來的血肉模糊。眾人的屏住呼吸,看著他們緊牙著唇,發出沉沉的悶哼聲。
責打完,趙遷走到這幾人跟前,用森冷的目光俯視“為什麽別人都起的來,而你們不行。”也不等三人回答,隨即轉身。朗聲道“軍人的天職什麽?是服從,如果再有這種情況發生,斬立決處置。”
“是”面對這樣升騰的殺氣沒有人敢懷疑趙遷說得話,現在的趙遷在他們眼裡簡直就是吃肉的惡魔。
趙遷也不管眾人怎麽想眯起看了看天色道“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到此結束。解散。”
“是”士兵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聽到趙遷話後,他們都覺得心裡的一塊大石落下,萎靡的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各自的帳篷裡去。
見士兵都回去後趙遷也招來廉易,讓他去拿了些創傷藥,去給那三個被打的士兵好好療傷。這麽做不是說趙遷給一個巴掌,賞給棗,他知道今天士兵被這樣整肯定很累,現在還被杖打,身子肯定吃不消,人心都是肉長的,他也覺得心疼,但是今天他必須要這麽,做他要立威。
黃昏火紅的朝霞格外的燦爛,可惜在這個營地裡沒有人有閑情去欣賞,炊煙嫋嫋升起,士兵強撐著疲倦搭灶煮飯,然後坐在帳篷裡狼吞虎咽的吃著。
“公,公,公子,您怎麽來。”一群士兵圍著正在背後說趙遷惡魔,卻不料趙遷走了進來。
“怎麽?這麽緊張幹什麽,嗯,在背後說本公子壞話。”趙遷眉毛一挑佯怒,虎著臉道。
作賊心虛的士兵慌亂的搖著頭,忙道“沒,沒,只是這裡汗味這麽重,公子你這麽尊貴,小的們怕熏著您。”
趙遷看著他們的憨厚表情頓時覺得好笑,拍了拍說話那個士兵的肩膀道“逗你們玩呢,這都信。我現在來就是來看看你們都是吃些什麽東西,哎,怎麽這個這麽早就睡了。”趙遷發現一個士兵沒有脫去鎧甲就已經躺下去睡了,而且還打起了沉沉的鼾聲。
一個年長點士兵聽到趙遷這麽問,頓時臉色大變,公子都來了,還躺在床上睡,這分明就是在藐視公子,於是立刻向一旁人示意去把床上之人叫醒。
趙遷擺了擺手“不用了。”
“公子”年長之人面露難色“公子虎子年紀還小,他家就他這根獨苗了,公子求您放過他吧,您要怪罪就怪我吧。”
“大家都坐下吧,我沒這個意思,別緊張,都坐吧。”趙遷隨意找了個地方,與士兵們坐在一起。
“虎子既然是一根獨苗,家中人又怎麽舍得他出來當兵呢?”趙遷有些疑惑,問道。
“哎,虎子很可憐”年長的士兵拍了一下大腿“他今年才十五歲,在他出世不久他爹就戰死,他娘又轉嫁,隻留下他和他姐姐相依為命,偏偏他姐姐又是個病癆子,虎子這點軍餉給她買藥都不夠啊。”
聽士兵這麽說,趙遷的神色也有些黯然,又看了一眼他們碗裡的飯,只見碗裡的飯很少,根本不夠他們補充能量,在看飯上面有菜,只有幾片就算了,可這些還還有些發黃”
“你們平時吃的都是這些。”趙遷指著碗
“是啊,要是有個節日的話,我們還能吃上肉呢。”士兵還說的非常高興。
看得趙遷也十分酸楚,可也非常疑惑,按理說每年發放的錢,士兵覺得不可能吃這些,壓下心頭的惑道“放心,好好努力練,不就是吃肉嗎,跟著本公子,我保管你們都有肉吃。”
“廉易,傳令下去,以後每隔三天加餐加肉,還有將軍中餉銀提高一倍,從那裡出就可以。”
“是”廉易沒想到公子竟然要自己負擔這些費用,在沒調到邯鄲前,他一直在邊關苦寒,所以他也很理解這些士兵的處境,所以也為這些士兵感到高興。
歎了口氣,趙遷坐到床邊,低下頭拿起針竟然要幫虎子挑腳底的水泡。
“公子,還是我們來吧“士兵見趙遷這麽做,都十分的感動,於是個個的都上前爭著去做,沒想到公子這麽尊貴的身份竟然會不顧腳臭親自為士兵挑水泡。
“不礙事,還是我來吧。”趙遷細心的挑掉水泡,還輕輕的為他塗上藥,纏上了紗布,“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你們都早點休息,待會兒還有有事。”。
夜深人靜,山谷本來就陰涼,再加上現在是深秋,氣溫便更加的低,整個營地寂靜一片,只有篝火在不斷的跳動,而士兵們都由於一天的折騰都沉沉的入睡。
“哈”趙遷伸了伸懶腰放下手中的書,算算時間,見已經到了亥時,便加了件外衣走出營帳,來打戰鼓前,拿起鼓棒,就狠狠的敲了下去。
“咚咚”穿透力極強的戰鼓聲,使士兵從熟睡中睜醒,迅速的找到自己的鎧甲和武器,跑出帳篷,集合在一起。怎麽回事,士兵們執著火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沒有什麽敵人,為什麽突然敲戰鼓。
“這只是一次考驗,你們都做的不錯,回去吧,希望你們下次也有這樣集合的速度。”趙遷站在台上,對於士兵這樣應變集合速度,他還是很滿意,勾了勾唇角,下次會怎麽樣。
原來如此,士兵有序的退回了回去,心中感歎公子真能折騰。
“阿湫”白笙揉了揉惺忪的眼,走到李鷹身旁,拍了拍肩膀,“給你個建議,最好別再脫衣服睡了,待會兒還要折騰,哎。”說完,搖著困倦的身子回去睡覺,當初公子在訓練在關外的那倆支騎兵的時候就是這麽整的,現在又來了。
額,李鷹好奇的看了白笙一眼,想想對方也沒有必要騙自己, 反正脫不脫睡,也沒什麽區別,晃著腦袋也走了回去。
“咚咚”子時,戰鼓再次響起,士兵剛睡回去沒多久,又爬了起來,在發現還是沒什麽事後又躺了回去。
醜時,寅時,同樣的事不斷的發生,這樣來來回回,士兵的意志也變的松懈,集合的速度越來越慢。
此時,天已經蒙蒙的透著亮,幾經折騰,士兵有氣無力的站在下面,惺忪著眼,困倦的拄著長槍,有的連盔甲都沒穿好。
“瞧瞧你們,像什麽樣子。”雖然趙遷言語上很難聽,其實看著士兵們這麽累,他心裡還是有些酸楚,但是沒有辦法,他要讓這些人成為最強的一軍。
這一句話說完,士兵紛紛不滿的看著趙遷,你白天這樣折騰我們就算了,晚上還不讓我們睡。
“就你們這樣的狀態能上得了戰場?如果現在站你們面前的不是我,你們怎麽辦。”
瞬間很多士兵都被這句話驚醒,大腦嗡嗡的響,如果不是公子,如果他們面對的是敵人,涼風吹過頓時他們一陣後怕,要是敵人用這樣的辦法,以他們這狀態有幾個人能活,轉眼他們敬佩的看著趙遷。
“當兵的上了戰場,就幾乎是等於把自己的腦袋寄在褲腰帶上,所以不論在什麽樣的狀況下都必須保持警惕,不論你再苦再累都不能松懈自己的意志,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你的敵人是在什麽時候出手,這是為了你們的命,我希望你們回去想一想。現在解散回去休息,辰時起來繼續跑。”趙遷說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指責,沒有謾罵,但偏偏這樣平靜的語氣讓士兵低下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