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王宮,長定殿。
今日是大軍凱旋歸來之日,一早趙偃便親自率眾臣與城外十裡亭相迎,並且設宴與長定殿以示慶賀。而長定殿也被布置一新,青銅盞燈上紅燭閃閃,漆金紅黑幾案莊重而又華貴。
時刻未到,長定殿已經有官員攜至家眷陸續就座,李鷹,廉易都換下戎裝,老實的跟在自家父親身後。
而經過精心打扮的女眷們則是宴席中的又一道風景,一眼望去朱釵迤邐,繡著各色樣式的華袍晃花了眼,不時還傳出銀鈴般笑聲。這一戰可謂徹底的洗刷了趙遷的臭名,以前這些千金小姐對上趙遷都是避之不及,參加宮宴時也是膽戰心驚,生怕自己被趙遷看中毀了自己一生,現在倒好,個個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想要博得趙遷索愛,就算沒有,還可以把希望寄托在李,廉兩位少將軍身上。
“君上到,王后到,信安君到。”忽然大殿上的聲音都戛然而止,紛紛將視線投向殿外。趙偃面含笑意的掃視了一周跨進大殿,而王后落與趙偃半布,隨後則是趙遷。
到趙遷進入大殿時,幾乎吸引大殿裡的所有目光。
身長如玉,一身沒有任何修飾的紅色的錦袍用黑帶束腰,腰間依舊一個呈酒的葫蘆顯得放蕩不羈,墨發披肩僅用黑緞約束,有兩縷頭髮自耳鬢垂之胸前,面似含春,只是一雙眼看似慵懶卻含著隱隱的霸氣,整個人就讓人覺得如沐春風卻遙不可及不可觸摸。
趙遷挑了挑眉,單手撫過自己鬢前的發絲,苦惱的微微歎了口氣,本來他只是隨便挑了一件黑色,可沒想到王后嫌棄說不夠喜慶,直接找了件大紅的衣服給他,目光看向充滿炙熱光芒的女眷方向,母親這是想幹嘛。
趙偃搭著王后的手,並排坐在主位之上,大手一揮正準備開宴之時,來著西北大營的信差再次闖進大殿。
趙偃的臉瞬間陰了下來,不悅的讓人傳了上來,目光移動,頃刻趙偃臉上露出喜悅神色,“哈哈,真是天佑我趙國,眾卿家可知樂將軍傳來了什麽消息。”以手撫須,看著坐下群臣。
是什麽消息讓君上如此高興,難不成西北那面又打勝仗了,這不可能吧,官員們不知所以然的都露出了迷茫的光芒。
“哈哈,今日真是雙喜臨門啊,樂將軍傳消息來說匈奴內亂左右賢王遇襲雙雙皆歿。”
“恭喜君上,此實乃我趙國之大幸啊。”
“恭喜君上,現在左右賢王皆歿,匈奴定然元氣大傷。”
在一片官員的虛偽中,趙遷悠閑的自顧自的夾起一塊糕點放到嘴裡,垂下眼簾,無視廉頗,李牧投來的目光,低頭嚼著,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來眾卿家同飲一杯。”
舉起酒樽,烈酒入喉一飲而盡,“咳咳。”為了不讓發現趙遷以繡掩嘴忍住輕咳了幾聲,微皺了眉,為了身上的傷還是找個時間去抓點藥吧,可想起中藥苦澀的味,抽了抽嘴角。不知不覺又想起了樂落雨那張嘮叨的嘴,沒有她在身邊念叨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來人傳旨。”趙偃威儀的聲音再次響在大殿之上。
“李鷹,廉易破敵有功,授國尉一職,黃金千兩,明珠二十槲,碧玉如玉一柄··其余有功之臣,皆論功行賞。”
“遷兒,此次破敵你功不可沒,你想要作何賞賜?”
趙偃商量詢問的語氣讓階下眾臣齊齊摸了一把汗,君上您寵公子也不要這麽直接吧,心裡合計著麽樣讓自己的女兒入趙遷的眼。
“回父王兒臣不敢受何賞賜,兒臣身為趙國公子,保衛國土驅逐匈奴這是兒臣應盡的責任,兒臣只是做了自己的本分,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好,說得好。”趙偃讚許的看了趙遷一眼,“但是此次你功不可沒,不可不賞。”
趙遷知道推辭不掉,便起身謝恩,接著便聽著念聖旨的太監念了一串又一串的物品,明目繁多,說也說不清,聽完趙遷暈頭轉向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把玩著手裡的酒樽,不得不佩服念聖旨的太監的肺活量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