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岩來不及洗漱,蓬頭垢面地衝到樓下,看著一大早冒雨奔波的快遞小哥,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包裹不大,一個長方形的盒子,大概能放進去兩三本小學課本的樣子,很輕。
看了看盒子上的快遞單,果然寄件人和收件人都寫的是安岩。
匆匆簽了字,謝過了快遞小哥,安岩在電梯裡就迫不及待地用鑰匙串上的小刀割開了盒子上的膠帶。
空的。
盒子裡除了一些氣泡棉,什麽都沒有。
NND!這是誰搞的惡作劇?!
安岩一肚子起床氣還沒有消,這會兒發現被人捉弄了,更是火上澆油。
剛準備把盒子扔掉,他轉念又看了一眼盒子上的快遞單。
寄件人安岩的下面寫著一串手機號碼,模模糊糊的,有幾個數字還看不清楚,但是尾數4903還是可以辨認的。
師父?
安岩一驚,陳志宇的手機號碼尾數正是4903。
他急忙掏出手機,撥打了陳志宇的電話——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安岩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睡意全無,認認真真研究起這個盒子來。
盒子外面除了貼著的快遞單,什麽都沒有。
盒子是從旁邊打開的那種,裡面塞的氣泡棉安岩也反反覆複看了,還對著燈光詳細檢查了,沒有問題——他甚至都研究了損壞的小氣泡,發現根本沒有什麽規律。
那麽剩下就只有一個辦法——把盒子拆了,看看裡面有什麽。
安岩拿了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將盒子剪開。
果然,在盒底最邊緣的地方,寫著一行小字:善若水,男,658。
這是什麽東東?一個叫善若水的男人?658歲了?當然不可能,那……有658萬?
安岩不明所以。
正當他不知道拿著個盒子該怎麽辦的時候,門鈴響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深夜時分在小樹林跟一胖一瘦乾仗的李熏然和薄靳言。
安岩看著一向講究的薄教授,他的登山裝上居然沾著好多白色的粉末,頗為吃驚,問道:“你們這是……”
“進屋再說。”李熏然示意道。
三個男人簡單交流了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馬上達成了營救陳志宇的共同意願,然後就一起盯著面前的這個破盒子。
“這是什麽意思?”安岩問道。
薄靳言抱著雙臂,看著天花板,輕輕說道:“首先,我們應該可以確定,這是陳志宇給我們留的線索。之所以沒有送到公安局或者李熏然那裡或者我那裡,原因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所以——恭喜你安岩,你現在還不屬於內鬼的重點監控對象。”
“為什麽?我師父第一個想要聯系的人不應該就是我嗎?”安岩不解地問道,“至少,他可以用一些別人聽不懂的程式語言給我傳達信息。盯住我,應該是最有利的呀!”
“內鬼的人如果控制了陳志宇,當然會考慮到他的反偵察能力。”李熏然笑笑,說道,“陳志宇如果跟你聯系,危險性是最大的,他們認為陳志宇不可能笨到會這麽做。對吧,薄教授?”
薄靳言揚了一下眉毛,表示讚同。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時有還無。
最危險的方式,即是最安全的方式。
快遞——也虧他想得出來。
“不對啊!如果師父被控制了,他怎麽可能寄出快遞來呢?”安岩又疑惑了。
“有人幫他。”薄靳言打斷了安岩,“至於什麽途徑我們就不討論了,先確定他提示的有效信息吧。”
不等安岩同意,薄靳言走到他書桌旁,從打印機裡抽出幾張白紙,又從桌上的筆筒裡拿了一支筆。
“我喜歡簡單的東西。”薄靳言說道,“陳志宇既然把信息留給你,那麽這些應該是你可以想到的。第一步,善若水指的是人還是地點?”
安岩思考了一下,說:“應該不是指人。”
“理由呢?”
“首先我並不認識叫善若水的人——並且這也不是一個正常的生活中的名字。那麽就應該是網名。但是我的網絡朋友圈裡面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師父的網絡圈裡……”安岩走到電腦前,用了五分鍾的時間,回答說,“也沒有這個人。”
好吧,大家對於他們師徒無視別人密碼這種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了。
薄靳言繼續:“那麽,善若水是什麽地方?”
安岩一下子也沒想到,撓了撓頭。
倒是李熏然開口了:“前年開張的一家洗浴中心叫善若水……離潼港碼頭大概三公裡的樣子,會不會是指的那裡?”
薄靳言看了下安岩,意思是對於這個信息點的推論必須要跟你有關才可以成立。
“有可能,因為我有段時間睡眠不好,一次正好路過那兒,就進去做過一次足療。”安岩補充道,“那是好久以前了,我平時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就是在家裡宅著。”
薄靳言點點頭,說道:“第二步,男和658。基於善若水指的是洗浴中心,那麽這兩個關鍵詞指的是洗浴中心工號是658的男人,還是指的男賓部658號櫃子?又或是別的?”
“應該不是工號,因為……”安岩臉微微一紅:“那裡的技師都是女的。”
李熏然噗嗤一笑:“看不出來呀,你小子還有這愛好?”
“沒,沒……”安岩臉更紅了,“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真是去做足療,當時他們搞活動還有優惠來著。”
薄靳言可沒有心思去聽安岩的八卦,只是問道:“陳志宇知道你去過?”
“知道……”安岩緩緩地說,“他們那次正好去善若水搞行動。”
李熏然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哈哈大笑起來:“我知道,那次……哈哈哈……市裡集中掃黃,哈哈哈……抓了一堆人……哈哈哈……想不到……”
“熏然哥,我真沒有……”安岩憋得一臉通紅,努力爭辯著。
薄靳言對於這種花邊新聞實在沒有興趣,一邊把切諾基的鑰匙丟給李熏然,一邊往門外走。
安岩和李熏然一路爭辯著,也跟著他出了門。
切諾基飛快地在城市公路上奔馳著。
薄靳言不時從反光鏡裡往後觀察著。
“應該是沒有尾巴了。”李熏然說道,顯然,他剛才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除了櫃子,有沒有其他可能?”安岩忽然問道。
車裡一陣沉默。
算了,等到了再說吧。
在這裡,本王爺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大家,薄靳言、李熏然和安岩,都是好男人,都是不經常出入煙花柳巷的好男人。
這一點,從他們毫無常識地上午九點就跑去洗浴中心的幼稚行為中就可以看出來。
你見過哪個全是“女技師”的洗浴中心上午九點開門的?
三人看著鐵將軍把門,一陣發愣。
“我們從旁邊爬進去吧?”安岩小聲說。
“不行,他們這兒有監控。”李熏然搖搖頭,“我們沒有搜查令,不能硬闖。再說,你師父這麽秘密地傳遞消息,我們如果搞得動靜太大,豈不是暴露了嗎?”
“監控算什麽?找台電腦給我,分分鍾斷掉它。”安岩一臉不屑。
李熏然看了看薄靳言,想聽聽他有沒有不同的看法。
只見薄靳言抬起頭,看著洗浴中心的大樓發愣,過了一會,說道:“還有一種可能……”
三人小聲嘀咕了一會兒,決定趁傍晚人最多的時候再來。
————————————————
清晨,簡瑤在一陣鳥叫聲中醒來。窗台上兩隻不知名的小鳥仿佛正在討論著什麽重要的事情。
簡瑤翻了個身,摸了摸圓圓的肚子,喃喃說道:“小瑤瑤,小剪刀,早上好……”
不知道哪個寶寶聽到了早安,踢了一下肚子表示回應。
簡瑤笑了,她覺得好幸福。
這是她和薄靳言的孩子,她和她最愛的那個人懷的孩子。
從生物進化論的角度講,兩性生殖的動物找到最喜歡的配偶所生下的後代最有可能贏得生存競爭的勝利。
他們的寶寶,一定個頂個聰明伶俐、健康活潑。
只是,情商要像媽媽才好。
哦,對了,根據薄靳言的要求,今天簡瑤要去住院的。
只是,這該怎麽跟媽媽說呀?
說,肚子疼?那媽媽不急瘋了才怪。
說,沒事去住個院玩玩?那媽媽不以為她瘋了才怪。
要不就說頭暈吧。反正孕期高血糖、低血糖什麽的也比較常見。
好,就這麽乾。
媽媽,對不起,又要瞞著你。
簡瑤起床,穿好衣服,決定先去跟簡萱說頭暈的事情,讓簡萱陪她去醫院,不讓媽媽太過擔心。
剛準備開門,只聽得咚咚咚幾下,然後房門就被打開了。
是簡萱,深色有些慌張。
“怎麽了?”簡瑤問道。
“大瑤瑤,你……你有沒有……HCG試紙?”簡萱聲如蚊呐地問。
“懷孕試紙?”簡瑤一愣,“你……你也懷孕了?”
“已經35天沒來了,我……我擔心……”簡萱一反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低著頭小聲說。
“誰的?不是,你……你有男朋友啊?”簡瑤這下子真覺得頭暈了,“你不是一直都說自己單身的嗎?”
“以前是單身……”簡萱繼續嘟囔著,“也就是你和姐夫回來那陣子認識的唄……”
也是,回來以後就發現簡瑤懷孕了,然後大家的注意力就集中到簡瑤肚子上去了,家裡暫時沒有人在意過簡萱的單身問題。
簡瑤拉著她的手,坐在床邊,嚴肅道:“快點老實說,怎麽回事兒?”
簡萱再也沒有鬧騰勁兒了,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簡瑤:“他叫吳以疆,是……是我的瑜伽教練……北京體大畢業的,從印度進修回來,在瑜伽館給我們上課,對我……挺關照的……”
簡瑤掐指一算,這也就幾個月的時間,皺皺眉:“你們這也太快了吧……”
簡萱的頭更低了,小聲說道:“他真對我挺好的。上個月,有一天晚上上課,風雨交加,後來停電了……其他學員都有車或者有人來接,陸陸續續走了,我就在練功房等雨停……”
簡瑤想起來了,是有那麽一次,雨下的很大,當時薄靳言跟刑偵隊的人出去了,簡瑤想開他的車去接簡萱,媽媽死活不讓,說孕婦淋濕了或者滑到了都不得了。後來簡萱很晚回家,說是躲雨,後來瑜伽館的同學開車送她回來的。
簡瑤斜睨了一下簡萱,說道:“就下大雨那次?”
簡萱繼續低著頭說:“嗯……他走過來,從後面抱住了我,說他好喜歡我,然後就親我……他力氣好大,我實在掙脫不開……然後他就把我抱到練功房的墊子上……壓著我,然後就……”
額滴神啊!一步到位。
簡萱的第一次,居然是在地上……
“疼不疼?”簡瑤摸摸她的頭,問道。
“有一點,他……挺溫柔的,後來,感覺挺舒服的。”簡萱咬了咬唇,嬌羞道。
呃……好吧……這麽有經驗,絕對不是處男。
“不是那次懷上的吧?那是兩個多月以前啊!”簡瑤質疑道。
“嗯……”簡萱切回到低頭小聲模式,說道,“其實我也挺喜歡他的。後來我們約會,去了青靈山。那天天氣很好,青靈山很偏僻,沒什麽人,我們在一顆很大的桃花樹下休息。他說了幾句很甜蜜的話,就過來抱我,然後……他就進來了,還讓我坐在他上面……我們,就做過兩次……”簡萱面如豬肝,羞得無地自容。
簡瑤扶額,呃……你確實強!第一次黑燈瞎火在地上,第二次光天化日在野外!
兩次還是不同的姿勢……
難怪你去上瑜伽課那麽積極……
想著以前薄靳言批評簡瑤不願意嘗試其他姿勢……簡瑤一下子臉也紅了。
看著簡萱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簡瑤一陣心疼,又一陣惱怒:“你也這麽大人了,怎麽一點都不知道保護自己,至少……用個套套啊!”
簡萱委屈地抬起頭,問道:“你和姐夫第一次……用套套沒?”
“呃……那……那是兩碼事!”簡瑤爭辯道。
呵呵,她自然不會告訴簡萱,他們的第一次,多麽溫馨浪漫,當然……沒有用套套。
簡瑤自己懷孕的消息都是薄靳言告訴她的,她從沒有用過懷孕試紙這種東西,又怎麽會有存貨。
目前當務之急,就是帶著簡萱去醫院做檢查,當然,還得瞞著媽媽。
兩個女兒都未婚先孕,媽媽不瘋了才怪……
“吳以疆知道嗎?”簡瑤問。
“嗯……知道,我們微信討論了一晚上。”簡萱說,“他現在北京集訓,今天的車票已經售罄了,最快要後天早上才能回來。他也挺著急的……”
也罷,也罷,先帶妹妹去檢查下最要緊。
於是,簡瑤跟媽媽說她有些頭暈,想讓簡萱陪著去檢查檢查,好說歹說沒讓媽媽跟去。
出租車上,簡瑤拉著簡萱的手,說:“改天帶吳以疆回來讓我們見見吧。”
簡萱點點頭,乖巧地靠著姐姐。
當然不能去潼市婦幼保健院,萬一被張曉霞碰到,那就露餡了。
於是簡瑤帶她去了潼港碼頭附近的潼市第一人民醫院,那裡離家遠,熟人不多。
和其他公立三甲醫院一樣,這裡真是好多人啊。
她倆到達的時候已經上午10點半了。
排隊、掛號、排隊、就診、排隊、化驗、排隊、複診、排隊……
沒有熟人安排,把這些程序走完已經下午4點半了。
血HCG值較早孕期正常值偏低。
簡萱眼淚掉下來了,說道:“我真的懷孕了……”
簡瑤摸摸她的頭,讓她別擔心,等做完B超看看結果再說。
排隊、做B超……
B超結果——子宮裡是空的,沒有孕囊。
簡萱蒙了,這到底是懷了還是沒懷?
簡瑤也蒙了,她從沒聽說過還有這種“懷孕”的。
醫生看了看報告,解釋道:“這叫做生化妊娠,也就是沒有臨床妊娠,在醫學上稱此症狀為“亞臨床流產”。簡單講是指精卵結合了,但並沒有成功回到子宮著床,而是會隨著月經一起流產的現象。所以驗血中的HCG是升高的,但是宮內並沒有孕囊。”
簡萱似懂非懂,說道:“那也就是說,我沒有懷孕了?”
醫生答道:“從醫學上講你是懷孕了,但是受精卵由於某種原因無法在子宮內膜著床,等你過幾天來月經的時候,就會一起流產排出體外。你不需要做清宮手術。等你月經乾淨了再過來複查,視情況用藥。”
居然還有這樣的……
時近6點,簡瑤姐妹倆拿著報告單,迎著晚高峰打車回家。
好在中途給媽媽打了個電話說檢查完了無大礙,和簡萱去旁邊商場逛逛,媽媽沒有起疑,只是叮囑別太累了。這會兒回去,應該有一桌子好吃的在等她們。
簡萱一路上都在給吳以疆打電話,一把鼻涕一把淚把今天的事情統統匯報了一遍,惹得電話那頭的人心疼不已。
但願吳以疆是真心愛她的吧,就像薄靳言愛自己一樣,簡瑤想。希望簡萱能夠獲得幸福,就像自己現在這樣。不自覺地,簡瑤摸了摸肚子。
車流量很大,出租車司機不斷地抱怨著。簡瑤不經意地看著窗外,小雨已經停了,上午還濕漉漉的路面現在已經變得乾燥。
華燈初上,熙熙攘攘的車流繪成了這個城市晚歸的風景。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簾——薄靳言?他在這裡幹嘛?
簡瑤趕緊讓司機靠邊停車,叮囑簡萱直接回家別等她吃飯,自己則挺著肚子下車去看個究竟。
簡瑤在離薄靳言二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路邊的一棵大樹正好擋住了她。
善若水洗浴中心?他來這裡幹嘛?
他昨晚的那身登山裝呢?怎麽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
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他穿灰色的比黑色的更帥呢?
簡瑤尋思著……
薄靳言完全不知道簡瑤正在看著他,他抬手看了看表,18:30分。這時耳朵裡的微型耳機傳來了安岩的聲音:“監控系統已經進入切換模式,你們一小時內將不會在監控畫面中出現,19:30將切換模式退出。時間太久會引起懷疑。大家小心。”
薄靳言微微一點頭,帶著自信的微笑進入了洗浴中心的大堂。
簡瑤悄悄地跟在後面。探頭探腦往裡看著。
洗浴中心……啊,想起來了,以前不是掃黃還清理過這個地方嗎?看著大堂裡往來穿梭的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薄靳言來這種地方幹什麽?
簡瑤委屈得都要哭了。
她想起了徐思秒前幾天在微信上跟她開的玩笑,說別因為懷孕了就不讓老公碰,不講情調,回頭弄得他沒地方瀉火,就到外面去找別的女人……
當時簡瑤對此論調嗤之以鼻,她的靳言,絕對不會的。
可現在……
簡瑤的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她實在沒有勇氣也進入那個大堂,於是在門邊的一棵樹下靜靜地站著。
與此同時,李熏然從車庫繞到了洗浴中心大樓的後面,瞅準一個地方,見四下無人,後退兩步助跑,翻牆而入,來到了洗浴中心辦公區,他要尋找一個門牌號有可能是658的辦公室。
薄靳言在前台進行了登記繳費,當然,用的是李熏然拿來的別人的身份證。
拿到了儲物櫃的鑰匙,薄靳言徑直走進了男賓部。
一番探查下來,這裡根本沒有數字8為尾數的櫃子。
正當他疑惑的時候,發現更衣室盡頭站著兩個男服務員,正在聊天,他們身後有一扇大門,上面寫著“VIP更衣室”。
會不會在那裡?
薄靳言不動聲色地看著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走到了門口,兩名服務員點頭問好。男人伸手按了一下大門上的指紋鎖,大門自動打開了,他走了進去。
薄靳言對著微型麥克風說道:“安岩,搞定VIP更衣室的那個門鎖要多久?”
耳機裡傳來安岩的聲音:“三分鍾。”
三分鍾後,薄靳言面無表情地按開了VIP的指紋鎖,進入了一間豪華的更衣室。
果不其然,VIP更衣室的櫃子,都是8結尾的,328、988、768等等……
剛剛那個胖胖的男人他的櫃子是668,就在658的上面,薄靳言不得不先在998那裡假裝脫鞋,等他弄完了再走過去。
好在旁男人沒有用多久就換完衣服就走了,更沒有注意到薄靳言在搞什麽鬼。
薄靳言迅速走到了658櫃子前,掏出李熏然給的開了鎖——裡是空的,什麽都沒有。
薄靳言又仔仔細細看了看櫃子的內壁,唯恐遺漏什麽字跡。
還是什麽都沒有。
薄靳言微微低頭,對著已領內側的微型麥克風小聲說道:“櫃子裡沒有。”難掩失望。
而李熏然在辦公區一路搜尋——現在行政人員已經下班了,辦公室基本上沒有什麽人。保潔的阿姨眼神不好,李熏然很容易就繞過去了。
整棟辦公樓有五層,根據水牌,善若水洗浴中心的辦公區在第四層。
但是……辦公室並沒有門牌號啊。李熏然看著糊塗了——只有行政部、財務部、總經理室等等。
耳機裡傳來薄靳言的聲音“櫃子裡沒有。”
李熏然有些著急了,會在哪裡呢?難道我們的方向錯了?
正在這時,李熏然眼前一亮——“男”,不會是廁所吧?
事不宜遲,他走進了四樓的男廁所。
跟所有的公共廁所一樣,蹲位的門內側都會有一些小廣告或者手寫的電話號碼。
李熏然急急地尋找著,第一個蹲位門內側最上方,有幾個類似用小學生塗改液寫的白色的數字“678”,因為是其他的廣告和手機號碼都是花花綠綠的,所以這幾個白色的字很不起眼。
他急急地來到第二個蹲位,果然,在門內側同樣的位置寫著“668”。
果然,他在第三個蹲位的門上,找到了“658”!
問題是,陳志宇要他來廁所找什麽呢?
李熏然來不及分析門上那些花花綠綠的廣告和數字中間有什麽玄機,索性掏出手機全部拍下來,拿回去研究。
忽然,他抬頭看了一眼蹲位上面的水箱。那是那種老式的拉繩水箱, 比一般的要大。
李熏然顧不得髒,攀著蹲位之間的隔板,打開了水箱的蓋子——
一台浸在水中的軍用筆記本電腦!
“找到了!”薄靳言的微信耳機裡傳來了李熏然的聲音,“撤吧。”
19:21,李熏然帶著筆記本電腦翻牆出來,然後鑽上了停在路旁的切諾基。
19:24,薄靳言走到了大堂,準備離開善若水,結束今天的偵查活動。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昨晚跟蹤他們的那個瘦子從外面走進了大堂。
不過看瘦子的表情,純粹是過來尋歡作樂的,並沒有看到自己。
大堂裡沒有柱子,薄靳言無法隱蔽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他轉過身,一把摟住旁邊穿著短裙正站著看手機的一個美女。
那個女人顯然被嚇了一跳,但是迅速反應了過來,說道:“先生,要人陪嗎?”
薄靳言一把抱住了她,把臉埋到了她的脖頸間,眼睛則瞟著前台裝飾的鏡子,一直到瘦子走進了更衣室才松開。
“不,不需要!”薄靳言說完,走出了大堂。
這時,耳朵裡傳來了安岩的聲音“薄教授好興致啊!“
薄靳言沒好氣地說:“出了點意外,上車再說。”
監控室後面的電單車棚的安岩看到大功告成,正準備將監控系統退出切換模式,忽然間發大門口的監控探頭中閃過一個身影。
“薄教授,簡瑤在門口。”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