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敖老爺子,事情說完了,陳風也該告辭了。”既然談妥了事情,也該是時候離開了,他可不認為敖閏還會請他吃飯。況且就算請他,他也不會留下來,他可不想在吃海鮮了,看著就反胃。
“嗯,義兒啊,外面人心險惡,世事無常,你要多聽陳公子的。他在外闖蕩這麽久,經驗肯定比你豐富得多,知道麽?”敖閏也站了起來,臨走還不忘對敖義囑咐一句。
“知道了,父王。您,您多保重身體。”不知怎麽的,敖義幾千年來一直盼望著能離開龍宮,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這下子可以出去了,心中又甚是不舍,還真是矛盾。嗯?這是什麽?眼淚麽?呵呵,沒想到我敖義堂堂七尺男兒,居然還會流淚。算了,流就流吧,這次出去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呢。
敖義和陳風還有李懷思三人一聲不吭的走到了門外,敖閏一直把他們送到了門口。敖閏倚在門邊,看著敖義漸漸遠去的背影,說不清心中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敖義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身子一頓,然後一下子轉過身來,對著敖閏“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連磕了三個響頭。末了,又紅著眼睛看了敖閏片刻之後,便又忽然轉身,全身銀光一閃,變成了一條銀色巨龍,接著便頭也不回的急速朝著上面飛去。
陳風和李懷思對視了一眼,不由無奈的笑了笑。其實他也不想讓他們父子分離,可是要對付天魔,少了他這員猛將還真的很可惜。況且陳風認為,在父母的庇護下的孩子,是永遠也長不大的。所以,敖義他必須出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體會一下外面的人心險惡,恩怨情仇。這樣,敖義的身心才能變得成熟,他才能夠真正的成長起來,遇到什麽困難,才不會被輕易的打倒。
乾坤之氣緩緩的從陳風的體內放出來,直到把李懷思給罩著。陳風轉過身去,見敖閏還杵在門邊上目光呆滯的望著敖義遠去的方向,不由歎了一口氣,對敖閏說道:“敖老爺子,你放心吧,待義兄回來的時候,他會變得比以前更加的成熟的。”說完,心中意念一動,陳風和李懷思便在一瞬間從原地消失了。
到了外面,陳風見敖義正背對著他懸停在半空中,肩膀還一聳一聳的。於是便留下了李懷思,獨自禦劍朝著敖義飛了過去。陳風飛到敖義的面前,伸出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歎了一口氣道:“義兄,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父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但是,你既已決定了跟我出去,何不放開了手腳,咱們一起轟轟烈烈的乾一番大事。待你回去之時,你父王見你已變得比以前成熟穩重,他也會為你感到高興的。”
敖義聽到陳風的話,忽然停止了哭泣,抬起頭來一臉堅定的看著陳風說道:“風兄說的不錯,我敖義堂堂七尺男兒,不在外面乾一番大事出來,又有何顏面回去見我父王?哼,不就是那個什麽魔帝麽?如果讓老子遇見了他,不打的他求爺爺告奶奶,老子就不是敖義!”
“好!這才是純爺們兒!咱們就聯手把魔帝那老不死的給徹底消滅了才回去,到那時,你必定會揚名六界,你父王也必定會對你另眼相看!”陳風見敖義終於恢復了常態,一臉鬥志激昂的樣子,心中松了一口氣,也豪氣乾雲的配合著說道。
呼~~!這義兄還真是的,哭個什麽勁嘛,像個小孩子似地,又不是不回來了,至於麽?我的爹媽從小就死了,在黑豹裡又受了那麽多的苦,我都還沒哭過呢。都這麽大的人了,在凡間你都能當我爺爺的爺爺了。不就是離開你父王一些日子麽?有什麽好傷心的?我看要是你父王突然不準你出去了,你肯定會哭得更慘。
“風兄,咱們是這就走,還是……”敖義向陳風詢問道。他此時心中非常的期待和魔帝打架是個什麽樣子,巴不得現在就飛到魔帝的老巢裡大殺一場,那才痛快。
“呵呵,義兄別著急,我還要回西海去接我的幾個朋友,然後再到岸上找個隱蔽的地方才能進行穿越。你也不想突然出現在人前,人家把我們都當成妖怪吧。”陳風見敖義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心中覺得很好笑。
這敖義也太好戰了吧,難道是戰神阿瑞斯的轉世?(阿瑞斯,希臘神話中宙斯和赫拉的兒子。他司職戰爭,形象英俊,性格強暴好鬥,十分喜歡打仗,而且勇猛頑強,是力量與權力的象征,好鬥與屠殺的戰神。但他同時是嗜殺、血腥,人類災禍的化身。)就他現在這個樣子去找魔帝,別說是魔帝了,就是他的一個手下都能輕而易舉的把敖義打個半死。唉,看來這義兄還是不夠成熟啊,得需要歷練一段時間。
“哦,這樣啊,那咱們就快走吧,我還從來沒有到凡間去玩過呢,很想見識見識那個什麽宋朝是個什麽樣的時代。”敖義聽陳風這麽一說,連忙一把拉著陳風就朝西海急速飛去。
陳風見敖義這麽心急,心中暗罵:靠…,你慌個拔臘啊,老子的老婆還在下面呢。於是忙回頭用內力朝著已經落在了幾裡之外的李懷思喊道:“懷思,我們回西海,快跟上!”
李懷思聽見陳風的聲音,抬頭望了望,卻見陳風和敖義兩人正急速往西海飛去,已經快要看不見影了,不由的跺腳氣呼呼的喊道:“臭老公,等等我,你們飛那麽快做什麽,趕著去投胎啊!”於是連忙把小金龍叫出來,一溜煙的朝陳風倆人急速追過去。
到了西海,陳風一臉微笑的對出來迎接的敖欽說道:“爺爺,南海那邊我已經和他們談妥了,他們不會再來西海搗亂了,您可以放心了。”
“哦?是麽?那就好,不過就算他再來又怎麽樣,有我的孫子保護西海,我就不信他能動我西海的一條泥鰍!”敖欽聽到陳風的話,心情大好,一臉傲氣的說道,顯然已經不把他南海放在眼裡了。
“額,爺爺,還有一件事我要和您說。”陳風見敖欽這麽高興,有些遲疑的說道。雖然敖欽對他很好,他不想讓敖欽傷心,但是無論如何他是必須要走的。
“哦?還有什麽事情?直說吧。”敖欽見陳風說話有些遲疑,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怪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似地。
“額,是這樣的,爺爺,我們,我們要走了。”陳風低著頭,支支吾吾的總算把話說全了。他此時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不就是和爺爺分別麽?有什麽大不了的,以後又不是不回來了,至於這樣麽。看看人家敖義,走的多乾脆,多瀟灑。
“走?你們,你們要到哪裡去?這才來還沒住上一宿,怎麽就突然要走了?是不是不喜歡爺爺這裡?”敖欽聽陳風說完後,臉上的表情一滯,隨即著急的說道,連聲音也帶著顫抖。也是,敖欽獨自一人生活了幾千年了,現在好不容易認了一個孫子,而孫子卻還沒呆上一天,就突然要走,他如何能不著急?
“爺爺,您別急,您聽我把話說完。”陳風見敖欽急成這樣,心中一酸,連忙安慰道。頓了頓,又說道:“爺爺,您知道我的身上有一個必須去完成的使命,我要去對付魔帝。但是以我現在的能力來說,還太弱了。我之所以要離開,不是因為我不喜歡這裡,相反,我很喜歡這裡。在這裡,我覺得很溫暖。我離開這裡的原因是因為我想變得更為強大,強大到讓六界中的每個人都為之顫抖,強大到有足夠的資格去和魔帝抗衡,這是我的宿命。所以,我必須離開!”
敖欽聽完陳風的這番話,沉默了。過了許久,敖欽才抬起頭來看著陳風笑著說道:“呵呵,我敖欽的孫子,果然有志氣。也罷,你有你的使命,我也不能攔著你。孩子大了,終究會離開父母的懷抱,出去經歷一些事情,才會真正的長大。不過,小風啊,待你做完了你的事,記得要常回來看看你爺爺啊。”敖欽說到這裡,語氣中透著幾分蒼涼,幾分失落,和幾分不舍。
“小風知道,待我把魔帝那老不死的滅了之後,我就回來賴在爺爺這裡不走了,讓您天天都可以看見我。”陳風勉強笑了笑,眼眶中飽含著熱淚說道。
楊玉環幾女的眼眶也是紅紅的,顯然是被這一場離別的場景給感動了。而李懷思這丫頭,更是忍不住跑過去抱著敖欽“哇哇”的就大哭了起來,眼淚鼻涕蹭了敖欽一身。
敖欽摸著李懷思的頭強笑著說道:“傻丫頭,哭什麽,又不是不回來了。記得,出去之後多聽風兒的話,不要動不動就把守護獸放出來,知道麽?”敖欽抱著李懷思的頭,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西海海面,此時突然狂風大作,海浪滔天,天上還轟隆隆的打著滾雷。不一會兒,天上就下起了傾盆大雨。岸上的百姓們一邊四下奔跑著躲雨,一邊心中暗罵:這什麽破天,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下這麽大的雨。老子快晾乾的衣服又濕了,靠…
敖欽在哭了一會兒之後,突然“啊”的一聲便停止了哭泣,把李懷思放開,臉上的表情怪怪的。陳風不解的問道:“怎麽了,爺爺?”
“我,我哭了。我剛才是不是哭了?”敖欽沒有回答陳風的疑問,反而連忙問了陳風這麽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陳風撓了撓頭,一臉的莫名其妙,心想:爺爺這是搞什麽飛機,哭沒哭自己還不知道麽?“您,好像,似乎,大概,哭了吧。”陳風看敖欽用詢問的目光盯著自己,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糟了糟了。”敖欽聽陳風這麽一說,頓時就急的在原地來回的走動,口中還不停的說著“糟了”。
陳風和幾個女人一臉疑惑的問道:“什麽糟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爺爺?”
敖義卻是突然在旁邊笑了笑,對幾人解釋道:“你們難道不知道龍王流淚,天要下雨這件事麽?老爺子剛才情不自禁的流淚了,所以,現在西海岸上的百姓們可能正在忙著躲雨呢。”
“你個臭小子,既然知道為什麽剛才不提醒我?害我哭了那麽久!”敖欽在敖義的腦袋上拍了一下,然後大罵道。那模樣猙獰的,就像要吃人似地。
“呵呵,我也是剛剛想起的。我父王也是很久沒哭過了, www.uukanshu.net 有點反應不過來。”敖義摸了摸頭,憨憨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說道。他不知道,現在南海的海面上,同樣也是狂風大作,海浪滔天,天上打著滾雷,下著比西海還大的傾盆大雨。
敖欽賞了敖義一個白眼,然後用袖子把臉一抹,轉頭對陳風說道:“好了,總之要記得,在外面要多加小心。我知道你以前做過那什麽,什麽雇什麽兵的,江湖經驗豐富,你要多照顧一下我的四個孫媳婦。要是回來發現少了一根汗毛,看我怎麽收拾你小子!”
風月聽到敖欽說“四”個孫媳婦時,臉上頓時紅的就像火燒似地,卻沒有說什麽。陳風壞壞的笑了笑,說道:“豈止四個!等我回來的時候,再多四個還差不多。”
“哈哈哈~,你小子,找那麽多老婆,還都那麽漂亮,小心被榨幹了!”敖欽也是壞壞的笑著說道。楊玉環幾個女人聽到敖欽的這句話,小臉頓時就紅的像幾個熟透了的蘋果。
“呵呵,您孫子的精兵多得是,不怕被榨乾。倒是爺爺您,都一個人過了幾千年了,也不怕寂寞。怎麽樣?考慮考慮,找個合適的?”陳風一邊往外跑,一邊壞笑著對敖欽說道。
“找合適的?什麽合適的?啊……,你個臭小子,站住,敢開你爺爺的玩笑,你給我站住……”敖欽半天才反應過來陳風說的“合適的”指的是什麽,不禁在原地跳腳大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