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筆像我——穿著衣裳生長 1987年的清明節是4月5日幾時幾分啊?有誰知道嗎
就是4月5日在0時0分就開始啦。清明節,又稱掃墳節、鬼節、冥節,與七月十五中元節及十月十五下元節合稱三冥節,都與祭祀鬼神有關。
這個清明節的前一天,我夢醒了。我將近二十歲,在那一天的日記中,我寫下了一些不尋常的話,其中有一半多一點的文字,要摘錄於下:
我的夢早就醒了,在這再別或者長別的時刻,讓我遙遙地告訴您一點我自己的事體。我自己並無企求,也無欲望。
如果說有,也是在別人身上替他們設計。
我自己秉著自己的生命自燃自滅,無論是談情說愛也好,舞文弄墨也罷,都無所謂抱在什麽企求,那只是顯示生命存在的方式而矣,正如您,跟我們並不一樣地留起了辮子,在我們的圈子外沉默不語,並離開學校,進入別的什麽地方。也許會像您高一時最不願意的那樣,發揮女性的天能,育出另一條未卜的生命,在這個太陽下印出又一個疊加的身影。我的夢醒了,並非就幸運,現在我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夢的遺蛻生根似的鎧在我身上,一直擺不脫、除不掉,但我也並非就悲哀,衰頹。
我隻覺得家鄉的梨園,不該給我夢的衣裳,再不敢穿著他的怪樣子去現世。所以我也要回家了,用那把豁齒的鐮刀放倒一片麥芒,【重新種上夏糧】,讓肥碩的包谷和紅苕像我——穿著衣裳生長!
記得在夢中情竇初開,大醒之初不害怕,還有些懵懂,就想到有些事情該乾。首先是向那可憐的魚鳴槍示警,接著一槍將他轟開......
說了一些夢中殘留的話,呵哈!真是連半個腦袋也沒有了?為什麽不想想,我憑什麽還要認個‘姐’?我【這樣一個自立的人】又怎麽會有儒慕之情?對父母也沒有,別說外人。
您說‘那樣的感情並不可貴’,可貴的感情,想必您已知道是什麽。
也許我現在就在夢中,世界這樣撲朔迷離,誰知自己是否真的清醒?因此就想請您,用您的錢,幫我買本《夢的解析》。但這夢想跟醒來的勇氣一樣,破裂得快——我不敢!
我其實也很可憐啊,沒有青春的歡笑,沒有幸福的愉樂,沒有親長的鼓勵,也沒有朋友的挈情,更無成功的希望,我似乎與所有人都互不相乾,這樣的人生,又有什麽意趣呢?
逃回農村,也無新的打算和勇氣,這夾縫中的生活,可有一點點的盡頭?
《山丹》小說月刊87年第3期額爾頓.其格在《淡淡的月亮》題記中說:“在苦海上掙扎的,不是人的是肉體,而是靈魂。”我自己卻相反。
我的靈魂沒有掙扎,掙扎的是我的肉*體,我的肉*體替我承受一切,我的靈魂卻在夾縫中操練手術。
不會或忘你的溫柔端莊與目光,次次見面都淡漠得如此殘酷,而次次分別後的熱往也都濃烈得那般罪惡。
我的靈魂沒有肉*體,我的肉*體沒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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