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眾人來往商客聽聞之後,皆是拍手稱快,示意今後定然奪來捧年掌櫃場,那錢鏢頭亦是走鏢之人,押運各個場所來往茶葉,生意做的大了,甚至與南海建立起了貿易生命線,自是一方巨富,全身上下錦繡紅袍,果真高貴。 錢鏢頭作為商業巨匠,什麽也不喜歡,行商久了難免也會覺得心有所膩,可這音樂與那美酒乃是人間兩樣至美之物,他不喜歡美酒,唯獨喜歡這琴音之高山流水,如今他一邊聽聞歐陽如風所譜之曲,一邊怡然自得,他如今得了這般天籟,心中之喜更是溢於言表。
忽然之間,這錢鏢頭聽得興起,拍手稱快,拿出一席紫晶錠,交與年掌櫃手上,說道:“老夫長年來往走鏢,見多了風風雨雨,或是高山,或是冰山,或是海角,或是天涯,或是嶙峋陡峭的山壁,或是風雪交加的海上月夜,二十年來算得上經歷了不少江湖歲月了,我老夫什麽也不喜歡,哪怕是那國色天香之美人,在我面前手舞足蹈,老夫我也可以做到面不改,心不跳,而有些男人就辦不到這一點!!”
年掌櫃立即豎起大拇指,說道:“那是,那是!!!錢鏢頭做人坦坦蕩蕩,已經是在我西城傳為佳話,了不起,了不起!!”
錢鏢頭揮手示意:“你這馬屁精!!!哈哈哈!!!倒是拍得我心中直癢癢!!”
錢鏢頭坐在椅子上,忽然站起來,說道:“如同你這樣的大商人,還能夠說得別人心中好是歡喜,真是難得,好好好!!”
年掌櫃說道:“這年頭,為家裡人著想的人都不容易,錢鏢頭為萬隆山莊做了這麽多,難道在下不應該多美言幾句麽??”
錢鏢頭朗聲大笑,知道這人狐狸性格,豁然一笑,說道:“你的確應該美言幾句,可是啊,可是啊,老夫唯獨喜歡這琴音,若無行商之願,撫琴奏樂是為高雅之行,如今聽得這般天籟,妙哉,妙哉。。。甚是妙哉。。”他一邊說,一邊望著那琴女,那琴女有幾分國色天香,這錢鏢頭卻能夠絲毫不驚,只有臉上表露出一身正氣剛然。
年掌櫃急忙推辭,不敢接受這一錠紫晶幣,推辭說道:“這如何使得???”他縱然心中極為惦記這紫晶幣,臉上表情卻似那真的推辭。
錢鏢頭說道:“哪裡話,我萬隆山莊承蒙國家照顧,亦是感謝南宮領袖給了我這麽好的機會,我們走鏢的人最盼望的就是國家安泰,一無戰亂之禍,二無山匪之憂,三無國家之矛盾,唯有管弦之樂,絲竹之音,聲聲漫漫,悠悠然然,老夫來往這葉龍城與海精靈一族南北已有數十年,可以說得上是走南闖北十余年,這中轉站老夫我換過不少,我萬隆山莊大大小小三百號人,今後三年都來你這中轉休息。”
他又指了指這定金,對著年掌櫃說道:“這乃是三年定金,我今後兄弟們在這裡休息的舒不舒服,安不安逸,就靠這年掌櫃如何打算了,不知年掌櫃意下,更或者老夫這心意如何???”
那年掌櫃聽說這乃是三年生意,心中感慨不已,急忙拜謝道:“定當讓萬隆山莊各位英雄好漢滿意!!!”
這樓閣上的慕容青鶯瞧見這般現狀,轉過頭來對著歐陽如風說道:“哥哥且看這般。。這掌櫃好不圓滑。。。。一開始見我門面的時候為我們選擇一樓閣,尊重我們,讓我們對他有一個好感,尤其是讓哥哥對他有一個好感,二來卻讓這些來往商客自下離去,為歐陽哥哥打造一良好的舒適環境,三來帶著他夫人來歐陽哥哥面前以示恩愛,讓哥哥覺得他乃是正氣稟然之人,四來說自己打發這些人乃是愛國所致,一下子就將自己的檔次提高了不少,說自己乃是尊重我們,等這琴譜一到手,急忙就開門大吉,在外吆喝,是為賺錢,哥哥心想他乃是真的喜歡琴譜,不料卻是這般。。。油嘴滑舌!!!我真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巴掌,真是表裡不一。”
歐陽如風點頭示意,說道:”你分析的不錯,只可惜有些過了,不過還是有進步了。。“
蕭然亦是說道:”我這妹妹也終於學會分析事情了,若是當年以那年輕時候慕容青鶯的性格,定然是要下去與這掌櫃理論的,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慕容青鶯聽聞之後,心中很不好意思,亦是知道自己從小性格極為乖張和張揚,怯怯說道:”。。。這。。。人。。總是要成長的嘛,哪能總拖哥哥們的後退。。。“
慕容青鶯這女子性格縱然乖張,但是只要碰上比自己本事高超之人,她就會對別人恭恭敬敬,若是遇見那能力不佳,性格又迂腐懦弱之人,慕容青鶯從來都是白眼待人。
歐陽如風天聽聞她一席話之後,卻是淡淡笑道:“所以你啊,你這妹妹永遠也成不了商人,也永遠也賺不了錢。你還是喝茶吧。”歐陽如風遞過去一杯茶,慕容青鶯隻好沒好氣的喝了起來,她這個人對待自己這一位哥哥極其尊敬,在他面前,更是不敢有絲毫張揚。
接過茶杯,慕容青鶯說道:“這般錢財來得如此虛偽,如此不稱我心,不賺也罷!!”她喝了一杯茶之後,又對著自己蕭然二哥說道:“哥哥說得那是也不是!!!”
蕭然卻豁然一笑,說道:“哈哈哈!!!不好說,不好說!!!還是哥哥說得那一句話好哦,你看不慣他趨炎附勢,他亦是看不起你如此妄自尊大,你我都是只知道在家族裡吃老本的人,這曾經風雪子老前有一句話說的好,你可知道是哪一句??”
慕容青鶯說道:“哥哥也學會那混帳打啞謎了,真是無趣!!!男人之中除了我風哥哥,你們每一個都是那虛偽君子!!!來來來。歐陽大哥,我敬你一杯茶!!!”
歐陽如風也喝了起來,如今林瀟不再,這慕容青鶯話也就多了起來。只要林瀟在她身邊,她立馬溫順地像一個淑女,這一點還真是奇怪。。
蕭然知道他心裡所說的混帳是誰,絲毫不生氣,說道:“這一句話叫做“己非所能,不得妄言,你可知道麽???也就說自己不能夠辦到的事情,別人能夠做到,自己私底下就沒有議論的資格,這樣做才無愧於俠之風。”
慕容青鶯狠狠拍了桌子,說道:“我就是看不慣這掌櫃說著一套,做著一套!!我慕容家族從來都是有話直說,心裡從不這樣藏著掖著,什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統統給我見鬼去吧!!“
歐陽如風一邊喝茶,一邊搖了搖頭,不知道如何說好,如今已是下午五時,那老將軍在的女兒少郡主約定在晚上八時半前來接風,歐陽如風也不慌忙,因為他來之前得知妖族的行動起碼還得推遲一個月,也就是說不到萬不得已,這些叛亂的妖族之人不敢輕易得罪葉龍城,南宮昊以及那六位中央大臣,秦風義,司馬豐,姚不移,王心蘭,徐子明,洪一正,這絕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角色。
加上這地方上還有如同西城流楓這樣的一心赤膽之老將,這是老一輩的英雄,以及年輕一輩的葉龍十二傑,這葉龍城的威懾力足可以讓那妖族人三思又三思。
妖族人縱然再傻,他們也能明白這個名叫葉龍城國家的底氣何在,魂魄所在,若非逼不得已,他們是不敢動葉龍城一根手指頭的,最近只是受到奸人蠱惑,有些蠢蠢欲動。
也就是說這一次行動可能會打仗,可能不會,要打就要將妖族人打痛!!!不打就堅決不出一卒一兵。
歐陽如風他們的行動原本就是與蕭墨雪他們的機密行動聯系在一起的,若是蕭墨雪做得足夠優秀,這一戰也就可以來得晚一點兒,若是蕭墨雪做得不夠優秀,這一戰也就來得早一點兒。
加上西城邊關上的將領都是一些跟隨流楓老將軍的沙場老將,邊關的嚴防絕不是那麽容易突破的,這是葉龍城,乃是一個極度文明,極度繁榮富強的國家,那是犧牲了一代又一代的光明磊落的俠客所打造的文明之都。
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出來,這葉龍城是一個不錯的地方,有山有水,有人有劍。
亦有人情。
所以歐陽如風得知了這一次任務之後,便知曉師尊其實並不是讓他來帶領軍隊抗擊妖族的,而是來訓練年輕人的,這些年輕人聽聞戰場猶如老鼠見貓一般談虎色變,這樣下去,如何得了??國家哪裡還有未來??歐陽如風正是了解這一切,
所以他才能夠不慌不忙,一旁蕭然也是極為聰明之人,縱然他當面不說出師尊這樣安排的真正目的,但是他心中那一杆秤卻是極為明亮。所以他才有機會在這裡享受西城風貌,否則早就展開作戰會議了,哪裡有這般閑工夫,他們這種年輕人說一不二,說是工作,絕不會拖到明天。
只不過比起蕭墨雪他們的任務,歐陽如風他們的任務更為輕松,也更為瀟灑自在,甚至比林瀟他們的任務還要自在的多,只是一旁慕容青鶯見二位哥哥如此閑暇自得,心中還是老性子,不甘這樣過得愜意,欲要離去練劍,可是又不敢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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