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她瞧見這千花茶樹葉子被自己摘完,也終於停下了練劍,望見這些花朵如此魅力,慕容青鶯也舍不得殘害他們。 她決定又要去洗一個澡。
無論性格如何複雜的慕容青鶯,她畢竟是一個女人,有些時候還是想要停下來體味生活,例如洗澡這樣優雅的事情,洗一個雪奶全浴對她來說乃是人世間最美的享受,浴池中必須還是上佳的雪龍奶,上面一定要鋪滿了沁人心脾的玫瑰,那一刻去享受自己高貴曼妙的酮體。
每當慕容青鶯望見水影中的自己,她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優越感,這種優越感甚至讓她覺得天下一切煩勞都不複存在,例如愛上一個風流倜儻的浪子的煩勞。
她的林郎的確相當瀟灑俊逸,別說一個女人會被他吸引,就算一個男人也同樣會被林瀟吸引,仿若這個男人就不應該出現在江湖之上,每個人見過林瀟的人,無論是男是女,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江湖上資深的老江湖們之間流行著這樣一句話,這句話叫做“林瀟的笑,楊峰的劍”,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抵擋林瀟的笑,也沒有一名劍客可以看穿楊峰出劍的套路。
縱然他們兩個人並沒有什麽深厚的交情,但是老江湖們都特別羨慕他們,因為他們做了自己年輕時候不能夠做的事情,甚至有些時候因為這種羨慕與嫉妒還想殺了林瀟。
有時候長得太過於俊逸往往不太好,還好林瀟不是一個偽皮囊,他手裡有著這些老江湖永遠想不到的手段,以及受傷的真功夫,林瀟笑容背後同樣也會笑裡藏刀,他絕不是那麽好欺負的角色,他縱然憐香惜玉,但還不至於迂腐的地步。
然而俊逸瀟灑,手裡又有真本事的男人,那往往又太過於多情,他們從來不懂得拒絕,來則安,不來則寬,這就是慕容青鶯一輩子最大的憂愁與煩勞。
她洗澡也很悠閑,一般來說不洗上一個小時,她絕不會出浴。
她會不會又想起林瀟?誰又能夠知道?
興起的時候,慕容青鶯還會一邊洗澡,一邊喝酒,然後一邊望著水影中自己的曼妙的身材,時不時高傲地發笑。
有些時候還會自言自語。
酒在杯中,杯在手中,曼妙的身材卻是落寞的眼神。
時刻已經是凌晨六點半,西城的喧鬧聲已經從那些殺豬匠殺豬開始,殺豬的聲音,這是平凡的聲音,同樣,也是人類聲音中必不可缺少的聲音。
又是一天的忙忙碌碌,人來人往。
望見這麽美好的西城,返回途中的蕭然並沒有禦劍飛行,而是踏雲而下,走在這些商街小道之中,他聽聞這樣的殺豬聲沒有絲毫厭倦,竟是心中頓感喜悅,倘若有誰敢破壞這樣的美好,蕭然第一個饒不了他!
這就是蕭然,同樣是一個了不起的男子漢。
蕭然去查看那三座城防了,在地上走了幾步之後,買了幾條鯉魚,一些芹菜,蔥蒜,蕭然便踏雲而去了,今天他又要親自下廚。
當街市上眾人瞧見他一身白袍,不染一絲塵埃,驚呼天人,那賣魚的甚至都不想要他的錢,甚至還巴不得這些魚都送給他。
可是蕭然還是付了錢,他知道每個人都不容易,蕭然並沒有因為自己活著的不容易而去看輕其他人的不容易,平凡與不平凡之間在他心中絕沒有隔閡。
心若明鏡,無愧於天!
盡管他們做得是賣魚這樣的普通事情,蕭然還是很尊敬他們,因為這依舊是別人的勞動成果,蕭然這一輩子最恨的就是那一種好吃懶做的人。
提著鯉魚與蔥蒜,蕭然在天上禦劍飛行,有誰會想到這樣一個男人竟然是聞名天下的少將軍?
蕭然除了是一名將軍,還是一名廚師,了不起的少年將軍自然也是了不起的少年廚師。
昨天那些醉賓樓的食物簡直不符合他口味,做魚怎麽能沒有酷辣無比的“辣七仙”?蕭然除了是一位極為有天分的廚師,還是一位極為有天分的調料師,這“辣七仙”就是他從古書上查閱而得的調料,它原本是一種極為辛辣的山海椒,取自十八宗飄渺宗的紅椒林,後來被蕭然用生命之力精心培養所衍生出來的異種。
這其中的辣味足可以讓辣椒還未嘗入口中,眼淚便要被辣出來。
蕭然一想起今天中午能夠吃上自己所做的辣子魚,心中就極為開心,他最喜歡別人誇讚他的廚藝。
他回到家中,看見歐陽如風還在查閱名單,說道:“大哥可吃過飯了?”
歐陽如風沒有正面回答這一句話,卻是回道:“這三座邊關的邊防如何?”
蕭然立馬拱手拜謝,行了軍人之禮,慷慨激昂地說道:“玉門,虎門,霄門這西城三處邊關各有所長,亦各有所憂。”
歐陽如風說道:“你先說說玉門吧。”
蕭然回答道:“玉門坐落在經次於這西城主峰的第二峰之上,西面乃是一望無際的毒沼,我去那毒沼中查看過,這毒沼非我等這樣修為的高人絕不能輕易涉足,否則定然會身中劇毒,所以那妖族人想要從這裡進軍,強行講求兵法的出其不意,一定會失去慘重的代價,而這玉門的南面乃是迷人森林,迷人森林,顧名思義,就是走進去就永遠出不來的森林,因為那裡的樹木幾乎都是參天大樹,直入雲霄,並且迷人森林最為不可思議的一點,那就是這裡東南西北方位不定,可以說得上是一座轉動的森林,後來我才找人打聽過,原來這迷人森林地殼乃是活動的,圍繞著一處地心軸旋轉,所以這迷人森林的方位才會分不清東南西北。”
歐陽如風說道:“那麽你可打聽了這軸心的自傳速度?”
蕭然回答道:“一個月轉動一圈。”
歐陽如風說道:“想不到這西城還有這樣的地方,我也聽聞過這天下奇觀之一的迷人森林,那裡的樹比山還高,樹上結的一顆果實足可以讓一口三家吃上半年,算的上是人間妙境。”
蕭然將手上的魚放入魚缸中,繼續說道:“的確如此,不過這地方倒可以誘敵深入。”
歐陽如風搖搖頭,揮手示意,說道:“你說得倒輕巧,這迷人森林又不是只有我們知道,那妖族又何嘗不知?”
蕭然說道:“這倒不見得。”
歐陽如風驚詫道:“哦,莫非你有妙計?”
蕭然心中充滿著自信,朗聲說道:“我的意思不僅僅是誘敵深入,還有出其不意。”
歐陽如風畢竟也是帶兵打仗的人,忽然之間恍然大悟,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給你一支負責奇襲軍隊潛伏在迷人森林,等到兩軍交鋒真旺之時,你再帶著你的天馬騎兵突然殺出,出其不意?”
蕭然說道:“我說得正是這個意思,世人都知道這迷人森林會讓人迷路,半天都找不到北,那些妖族人何嘗不知曉?可是兵法雲,出其不意方能百戰百勝,這迷人森林雖然可以讓人半天找不到北,但是只要稍加熟悉,一樣可以出入自由,由於它地域極為廣闊,東南西北又時常變動,一般人自然不願意隨意出入,但是只要呆在原地不動,過一個月這迷人森林自轉一周之後,入口便是出口,出口便是入口,只要時間掐算得當,一樣可以出其不意。”
歐陽如風性格本就謹慎,對這樣的妙計有些疑慮,說道:“戰場形勢千變萬化,你如何能夠保證一個月之後兩軍在陣前交鋒?這計劃太多漏洞,不可行。”
蕭然望著遠方的朦朧天色,說道:“我也知道戰場形勢千變萬化,自然不能夠做到隨心所欲,所以我思來想去還是認為這個計劃欠妥,但是必要的時候還是能夠成為得了作戰計劃之一。 ”
歐陽如風歎了口氣,說道:“你從前行軍帶兵,就是太過於自信,有些時候真的是天命眷顧你,才讓你有了今日成就,你出得這些險計,沒有哪一條算得上十拿九穩,只要稍微有所偏差便會前功盡棄,倘若你這一次運氣實在太差,我西城將士豈不是要白白犧牲?這一個計劃就暫時擱淺在這裡,今後再行協商。”
蕭然卻是說道:“哥哥帶兵打仗未免太過於小心謹慎。”
歐陽如風站起來,向西指了指遠方妖族的區域,說道:“並非我帶兵打仗過於小心,而是這是妖族,妖族人不比魔族,不是一群沒有頭腦,只有魔族信仰的生物,他們久與我們葉龍城接觸,別的東西到沒有學到許多,這兵法的詭詐之道他們學到的卻極為賣力,我歐陽如風常年與這些妖族人打交道,而你作為遠征軍常年與魔族人打交道,此一時彼一時矣。”
兩個人發生了爭執,蕭然說得的確有道理,行軍打仗重要的是奇謀,是出其不意,但是這同樣是一種豪賭,如若賭贏了便是功成名就,賭輸了便是身敗名裂,甚至要因此葬送許許多多人的性命。
戰爭本就是一場豪賭,曠世豪賭,誰又能夠保證戰爭的次次勝利?就算盡了人謀地利,有誰能夠算盡天時?天要讓你往東,豈敢往西,豈敢逆天改命?然而世界上哪一次戰爭不是賭贏的?誰能夠說這世界哪一場戰爭不是賭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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