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青鶯對毒學自然比蕭然在行千倍,不過她也不敢因此而藐視這面前一位白馬將軍,縱然她能夠在這兩位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面前侃侃而談,卻終究念及哥哥的尊嚴,慕容還是謙遜地笑說道:“蕭哥哥說得不錯,至於我為什麽會是百毒不侵的千年毒體,那便是由於我母親的緣故,我母親的身世說起來,那絕非一般!”歐陽如風與蕭然一驚,原來慕容青鶯的千年毒體還是祖傳的?這世界的家族奧秘究竟還有多少? 真是一個未知的世界。
慕容青鶯的母親是誰?她究竟有著怎樣的身世?她這千年毒體究竟是如何培養而成的?為什麽這些毒蛇天生就對她畢恭畢敬?
這一切都是蕭然與歐陽如風此刻想要了解的,現在時間不早不晚,加上他們彼此為了各自的意志昨天熬了一個通宵,早上就單單吃了幾個饅頭包子,這一刻聽一聽慕容青鶯訴說她的家世,自然也是百忙之中的一絲絲歡愉,在這樣的歡愉下,他們又忽然在同一時間想起了師尊,出門在外,家裡的那一位老人還好嗎?師母怎麽樣了呢?她是否現在正在陪著師尊吃早飯呢?他們竟是在這樣的時刻,還能夠記掛那兩位他們最大的恩人,真是不一般。
人生難道不應該在這樣的歡愉中歇息一下嗎?街上的喧鬧聲已經沸沸揚揚,來往的叫賣聲,油炸聲,小孩子的打鬧聲交織在一起,歡笑,快樂,溫馨,偶爾還有許多埋怨,這是人類的聲音,這是多麽美好如初的世界,朝霞慢慢從東方升起,唯美的霞光仿若仙子的仙衣一般,聖潔如初,村莊中余煙繞繞,不急不衝,定然是那做過早飯的余火形成的余煙,象征著一天新的希望,家家戶戶,每個人的生活都在繼續。
世界還在前行,生活也同樣如此。
這一刻的蕭然沒有去欣賞這樣的風景,他聽慕容青鶯這一句話,忽然間也想起了慕容青鶯的母親,說起來,那也是他蕭然內心極為尊重的一個外族長輩,可是當他想起慕容青鶯的母親時候,也突然間回憶起了自己的姑姑,還有母親,念及她們如同慕容老前輩一樣駕鶴西歸,蕭然心中的悲痛豈能用言語說明?
人又如何能夠忘懷這些至親之情?
不過蕭然最先想起的卻是他的姑姑,然後才是自己的母親,因為蕭然從一生出來就是被自己姑姑帶大的,甚至連他嬰兒時期喝的母乳,那也是自己姑姑身上的。
蕭族是一個偉大的家族,無私的家族,只要名字上有了蕭這一個姓氏,許多事情就如此簡單。
說起為什麽蕭然是被姑姑帶大的,也頗有些原因,當年蕭然的母親因為要與族長修煉“連城璧合劍法”,為了家族的大義,她將蕭然一生下來之後,就將蕭然托付給了蕭然的姑姑,所以她對自己的這一位兒子,便是少了作為母親本應該給予給小然的幾分關懷。
雖然蕭然也能夠理解母親為什麽這麽做,甚至他內心也極為尊敬自己母親為了家族大義,放棄了為人之母的快樂與本能。
很小的時候,蕭然就知道自己母親不是那不負責的女人,只是她迫不得已,才這樣做。
不過蕭然雖然尊敬母親的意志,但是內心與生俱來依賴感,還是讓蕭然對這一位愛他如命的姑姑更加尊重,也更加愛戴,因為她姑姑不但喂她母乳,也教他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如何練劍,如何傳承家族武功。
真算的上是一位偉大的姑姑。
可是現在已然是物是人非,蕭然念及那溫馨的臉容,心中怎麽能沒有悲痛?
然而歐陽如風作為他們的大哥,聽聞母親兩個字,倒是沒有什麽感覺,因為他這一個孤兒是家族的棄子,他對於自己的父母,完全沒有任何溫馨感覺,如若真有的話,有的也只有滿臉的無奈,還有內心無盡的惆悵,對於他來說,師尊與師母就是自己最親的父母,至於自己的生父,生母,歐陽如風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歐陽如風也有屬於歐陽如風的血氣,甚至算得上是一種殘忍的血性,因為這些年他從來沒有萌生過絲毫與自己生父生母相擁而泣的願望,他不會如同別人那樣將一些事情看淡,從而放下一些內心的惆悵,這也是歐陽如風的血氣方剛,他也知道自己永遠回不了那一個歐陽家族之中了。
他們每個人的人生經歷都有所不同,人生態度也有所不同,然而師尊卻創造了一個這樣溫馨的大家庭讓他們緊緊結合在一起,這個家庭不但有德高望重,老驥伏櫪,志在千裡的老英雄,南宮師尊,亦有充滿著偉大的母性光輝,一輩子都在為這些兒女著想的師母,哪怕僅僅是織一件毛衣這樣簡單的事情,除此之外,這裡還有一位溫文爾雅的大哥,一位瀟灑風流的浪子,一位鐵骨崢崢的熱血青年,一位白馬將軍,一位冷漠孤傲的劍客,一位性格複雜的毒仙子,一位可愛大膽的琳綾,一位自私膽小的柳蓉蓉等等等,他們的宿命與幸運交織在這一個大家庭之中。
他們這些人有許多從小就是孤兒,所以他們能夠結下這麽深厚的情誼,他們的父母雖然為了各自的大義而犧牲,實在是天命難違,但是對他們來說,這一種從小缺少父母疼愛的滋味,這種感覺讓他們緊緊依靠在一起,讓他們彼此同生共死,榮辱與共,即便是性格驕傲慕容青鶯也是如此,還包括永遠那麽傲人的司馬悔。
蕭然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聽我姑媽提起過,你母親乃是大自然的守護精靈,結果你父親又一次,上山采藥的時候偶遇仙子,傳聞你父親為了上山采藥歷經磨難,二人結為夫妻,傳為人世間一段佳話。”
慕容青鶯臉色上忽然有些難過,做女兒的想起自己的亡母,心中怎能不難過?不過她還是忍耐了下來,想起正事要緊,繼續說道:“不錯,我母親的任務就是看守我葉龍城東部的東星森林的守護仙子,她從小被我姥姥撫養長大,與狼群野獸一起長大,是傳說中神樹一族的傳人。”
蕭然忽然之間有些驚愕,說道:“神樹一族?這是什麽意思?你難道是神樹一族的後裔?我倒是聽說過這世界存在這麽一族,不過這與那森林中的輪回之道有什麽聯系呢?”
慕容青鶯回答道:“哥哥還記得我方才說得那帝王之樹嗎?”
蕭然恍然大悟,他畢竟經歷了這麽多江湖歲月,這些奸人所想哪能逃過蕭然的赤子之心,厲聲說道:“我明白了,你母親一定是作為守護者,守衛這帝王之樹的毒囊,防止他們被奸人所取,你母親害怕這些賊人用這帝王之樹來危害世人,所以才作為守護一族,守護這帝王之樹成百上千年,後來父傳子,子傳孫,代代相傳,所以你母親便是神樹一族的後裔,我大致能夠明白你母親的身世了,難怪你慕容如此調皮乖張,任性膽大,這其中也是基因在作怪,哈哈哈。”蕭然說著說著,忽然想起慕容青鶯的性格,又念及當年慕容青鶯母親夏蕙君的脾氣,母女之間簡直如出一轍,心中自然開心。
歐陽如風沒有說話,但是他也同樣猜出了神樹一族的來源。
慕容青鶯心中的確佩服蕭然的智謀,朗聲大笑,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哥哥果然是白馬將軍,智慧過人, 你說得沒有錯,我們神樹一族的使命就是守衛這東星森林的帝王之樹的安危,這帝王之樹的安危關乎整片森林的存亡,乃是森林生死命門,絕不允許有任何閃失,但是當時整個天下禍亂動蕩,沒有絲毫的平靜,戰爭的硝煙竟是燒到了東星森林,這原本乃是人跡罕至的人間仙境。有一天我母親本著一番好意,收留了一位受傷的劍客,結果。”慕容青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為她就是從這一刻恨死的這世界的凡人,恨不得將他們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什麽顏色,是紅還是黑。
為什麽她如此討厭這些世人?
當大哥的歐陽如風臉色凝重,想起這世界的世代艱險,人心險惡險於山川,又聽聞慕容青鶯如此一說,歎了口氣,接過慕容的話說道:“結果這個劍客乃是逃亡的士兵,他為了升官發財,將這東星森林的秘密告訴了他的上司,他的上司為了獲得戰爭的勝利,當然不肯放過這東星森林的千年至寶,那可是破壞敵人有生力量的法寶,可是後來卻被你父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一劍殺掉了這一群人,我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慕容建國前輩年輕時候也有些迷茫,因為他看透了世人的爭名奪利,想要出家為僧,可是他放不下內心那一顆男人的赤子之心,最後迷途知返,於是從東渡魔人森林,求佛問仙的路上回到了他土生土長的葉龍城,結果便遇到了你母親,說起來,他們二人倒也是英雄救美,傳為世上一段傳奇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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