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邵氏院線
接下來,宣布酒會正式開始後,我便帶著向華強走到了台下。
經歷了先前的冷場,我可不敢繼續拿我的前途和聲譽開玩笑,更不願賭一把在我和其他人交流的時候,向華強會不會對那些對他表現冷淡的人士懷恨在心。
目前他雖然拿我沒辦法,但要對付那些演藝圈的人士,還是很容易做的,於是我便讓鄒傑派人,帶著向樺強到王胤豪那裡繼續商談合作的細節去了。
這時我也想終於明白了,斷人財路確實不是個好主意。
香港幾大黑道組織,每年都有大量的黑錢出現,不通過涉足各種正道行業漂白,根本就無法使其資產合法化。
要知道通過洗錢,不僅可以掩蓋各個社團的犯罪活動蹤跡,得以“正當地享受”犯罪所得,另外還能為黑社會介入合法企業提供源源不斷的資金,使其能夠以“合法掩護非法”,不斷擴大勢力和地盤。
我讓他們退出我涉足的行業,雖然表面上看,只是小問題,但隨著我將來在香港的投資加大,必將把他們趕到我的對立面上。
到時候不是魚死就是網破,為了自身和組織的生存,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地與我作對。迫於我強大的武力威脅,他們自然不會自己親自動手,但一定會想辦法從世界各地請來各種專業人士對付我。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到時候我的家人,公司的員工,還有我的財產,無時無刻不陷入危險之中,這絕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所以我特地囑咐。如果談判僵持不下的時候,可以承諾給這些社團組織建立一個投資基金,跟隨FLY集團的操作,讓他們賺錢是大有可能地,這樣他們的“黑錢”可以通過合法途徑洗白,利益沒有受到損害,自然不會再打我的主意了。
人,總是在不斷糾正錯誤中進步。
這時我已經發現我的一個重大毛病。由於前世的我接觸社會太少了,所以在許多問題上顯得很淺薄。如果不是我擁有一些超越現在這個社會的意識,可能早就被歷史的洪流給吞沒了!
我暗暗決定,合適的時候,我會抽出時間,去學校好好進修一下,彌補一下我人生閱歷地不足。當然,這幾年肯定不行。這是我的事業奠基的時候,我不會放任賺錢的機會在我眼前消失,同時在實踐中進步,也是另一個學習提高的方式。
當下,我振作精神。臉上堆砌出一副笑臉,開始向那些我一直想結識的娛樂圈的名人們走去。
這個時候,王精、曾智偉和楊授成自然而然地代替了向樺強的位置,環繞在我身邊。為我充當起了介紹人地角色。
和楊授成簡單交流後,我才問明白,原來他的女兒和張國容居然拍拖過,雖然現在已經感情不再了,但情分還是擺在那兒。所以聽說我舉辦這麽一個宴會後,楊授成便找到了張國容,然後便約定時間一起來的酒店。
真沒想到,原來楊授成和張國容居然還差點成為了翁婿。真的是世事難料啊。
由於此時的曾智偉還是新藝城公司地人,所以他首先帶著我們來到了新藝城公司的圈子。
很快,麥加,石田,黃白鳴三位大佬就映入了我的眼簾。他們三人的影片,我都曾經看過,對他們地印象非常深刻,而且他們正是新藝城的三大當家。一手締造了新藝城這個在八十年代與嘉禾、邵氏(後期是德寶)鼎足而立的電影王國。
在他們身邊。則是精瘦的許克,以及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我猜想可能是許克的妻子師南生。此外,還有一位個子矮矮,弓著背的中年人,正是在成龍的《雙龍會》裡出演過角色地泰迪羅兵。如果再加上曾智偉,那麽,新藝城早期奮鬥房的七人決策小組,便算是聚攏了。
此外,這個圈子還包括張國容、葉倩雯、周閏發、鍾楚虹、張
艾佳、羅眉薇、袁潔盈、陳佳玲…….居然還有李麗真!
現在的李麗真才十八歲,清純甜美,再加上她美眸如水,好奇地探視我的俏皮神情,居然讓我心裡產生了一絲漣漪。
我承認對李麗真一直是抱有好感的,前世給我印象最深的美女就是林菁霞、周惠敏和李麗真了。林菁霞就不說,那是幾乎所有我們那個年代的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而周惠敏打動我地則是她脫俗地氣質,宛若鬼斧神工雕塑而成的完美面容。那時候我地房間裡幾乎張貼滿了她的貼圖。至於李麗真,則完全是因為當年看了《大時代》後,才對她念念不忘的,那時候,我甚至感覺她比另一位偶像周惠敏還要清純漂亮。
第一眼看見大時代裡李麗真飾演的婷婷,我只有一個感覺:冷傲純淨,驚豔絕倫!後來單純地就是為了喜歡,把她演過的所有電影和連續劇都到出租錄像帶(那時還不流行)的地方租借來看了一遍,從《停不了的愛》開始,到《開心鬼》、《開心樂園》、《富貴逼人》等喜劇片,都給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後來隨著網絡技術的發達,我才知道她出演了三級片,並且還看過幾部,驚豔之余,不由為她的沉淪感到歎息。不過後來聽說,她是為了湊集資金,給母親治病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時候,對她又多了幾分憐憫,只能怨歎老天不公。
想不到今天,居然在這裡看見了少女版的李麗真,心裡的感覺真的非常奇妙。
我努力壓抑住心裡的狂喜,然後開始與這個圈子裡的人相互問候起來。由於心情實在太過激動,我滿臉通紅,連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我一一向眾人握手致意,間或聊上幾句。雖然我拚命掩飾,不過心裡的興奮依舊難以掩飾,和時下一般的追星族表現根本就沒有明顯的區別。
這些人對我的表現都有點奇怪。可能都覺得我這個堂堂地伯爵,不應該如此不堪才是。但還是表示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好好合作一番。
羅眉薇、袁潔盈和陳佳玲這三位亞洲最佳開心少女組合甚至調侃我,讓我捧她們做主角。要知道雖然她們現在在東南亞的名氣都不小了,但卻總是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上,一直沒有大紅大紫。
發哥一直對我前幾天邀請他出席總督府的酒會耿耿於懷,因此逮著機會,就問我道:“伯爵。為什麽前幾天你會邀請我呢?要知道在這一行,比我出名的人多了去了,現在香港最紅的影星,除了陳龍外,還有徐式兄弟,甚至連這幾個丫頭都比我紅,為什麽你單單選我呢?我到現在還弄不明白。”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認為你將來肯定是香港首屈一指的大明星。我之所以請你,是因為你確實值得我請!”
發哥用古怪地神色看著我,笑著搖了搖頭:“你又不是‘權威鄺’,金口玉言啊?”
權威鄺!?我有些奇怪發哥的話。
身邊的曾智偉輕聲告訴我,原來這權威鄺是前程的預告人。迷津的指導者,也就是俗稱的風水相師。因為他講話斬釘截鐵,從不轉彎抹角,批你窮就窮。話你富就富,幾乎從未失手過,大家才稱他做權威鄺。
然後,曾智偉給我講了一個關於這權威鄺的一個真實故事。
當年麥加、黃白鳴和石田,由於第一次是和大公司合作,福禍未知,於是相約去求教權威鄺,詢問新藝城的前途。權威鄺盯著三人看了一通。又分別看了他們地手掌,問了出生日期。當時三人就像小學生一樣,等待老師派成績表。沉默一會後,權威鄺突然面色一沉,大力一拍台,再用手指著三人道:“你地三個組建的公司,我保證五年之內,一定……”
根據黃白鳴後來說。他當時已經認為前程不妙了。因為這從權威鄺嚴肅的表情就已經說明了一切。誰知道權威鄺清理了一下喉嚨
,又說道:“五年之內。你們的公司一定會賺至少一千萬。”當時三人嚇了一跳,分別摸了摸自己口袋,發現那裡一千元就有,一千萬想都沒想過。沒料到權威鄺再大力拍台,說道:“而且是美金,至少一千萬美金,或者更多。”三個年青人當即嚇到目瞪口呆!
到現在,果然應了權威鄺的話,新藝城部部電影都大賣,很少有虧本地作品出現,所以權威鄺的名號,現在是越發地響亮了。
想不到香港還真有這樣的奇人,我不知道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地,不過決定了,有空的話,一定去見見這個權威鄺,看看那他究竟是不是騙子。
輪到和李麗真相互介紹的時候,小妮子居然“啪”的一聲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掏出一本書來,然後又掏出一隻筆,一本正經地遞到我的面前,“親愛的小伯爵,給我簽個名吧。《哈利波特》剛在香港銷售不久,我可是大清早去排隊,好不容易才買了一本。我覺得故事還不錯,值得我辛苦跑一趟。現在你本人都來了,不簽名說不過去吧。”
我一看,這本《哈利波特》正是FLY集團RB分公司在RB地區發售的英文版。由於香港暫時沒有FLY集團地分部,所以市面上銷售的這些《哈利波特》,都是從RB發來的貨,非常緊俏。看來,為了配合我進軍香港電影市場,得盡快開通香港分公司了。
我笑著在李麗真的書的扉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裝出一副感激的樣子,拍了拍她晶瑩剔透,白嫩得仿佛要滴出水的玉手,“謝謝你喜歡我地書。下次第二部出來,我免費送你一本,這樣你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李麗真一臉都是驚喜,她拉著我地手道,臉幾乎湊到了我的面前,瞪著美麗地眼睛,吐氣如蘭地說道。“那就這樣說好了,我就不買第二集了。你不知道,依照我現在的收入,買上一本很貴的。還有啊,我聽說這套書戴安娜王妃是代言人,你得想辦法讓王妃也給我簽上名,這樣的話,我那些同學要羨慕死我了。”
說完。她雙手用力,幾乎把我整個人拉到貼到了她地身上,搖晃著我的肩膀,一副我不答應就不罷休的架勢。
旁邊的人笑著看著這一切。在他們眼裡,李麗真和我這樣一個小孩子表現出親昵的神情,絲毫沒什麽不妥。
不過,我卻有些吃不消。單單只是李麗真緊貼著我的臂膀的肌膚,就讓我有觸電的感覺。再加上她氣息芬芳,臉上白皙光滑,纖毫可見……雖然是秋日,但香港特有地炎熱,讓今天我們的穿著都很清涼。因此我能明顯感覺到她動人的曲線……
在這多重刺激下,說不緊張是騙人的。眼看著這樣下去我要失態,我連忙從她身邊掙脫開來,竭力壓抑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一臉認真地說道:“沒問題,我會在書的第一頁,簽上我和戴安娜王妃的名字,決定讓你在同學面前露臉一把的。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如果我要到香港來開電影公司,你得和我簽約啊。”
李麗真有些為難地看了看黃白鳴,然後道,“我們新藝城地合約是兩年一簽的。你至少得在明年十月前到香港,那時候我的第一份合約剛好期滿。不然的話,我沒有借口,只能和新藝城簽約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好,那到時候,你就是第一批加入我的電影公司地演員了。”
說完,我向她搖了搖手。這才告別了新藝城一撥人。前往了以嘉禾影業公司人員為中心的圈子。
這個圈子陣容顯得稍小,但影響力卻一點也不起前一個圈子弱。我認識的人裡面。就有陳龍、元飆、徐家“文武英傑”四兄弟,林菁霞、鄧麗筠、吳馬等演員,至於不認識的鄒文淮和何冠蒼,我也是早有所聞——他們可是嘉禾最主要地核心啊,而且幾乎所有的嘉禾影片上,都會打上製作人鄒文淮、何冠蒼的字樣,想不記得他們都難。
陳龍算是老熟人了
,所以交流起來不存在任何障礙,在他的介紹下,嘉禾所有的人幾乎都算是初步認識了。鄒文淮和何冠蒼更是表示,一旦我準備在香港投資電影業,他們願意將旗下的電影院線,提供給我播放我的公司製作的影片。
雖然和這兩位大佬取得了合作地協議,應該開心,不過在面對林菁霞,與她握手的時候,我的心卻再次顫抖起來,而且居然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說實話,見慣了銀幕上許多林菁霞的形象,總覺得她的美已經被描繪到了極致,但真正面她的人,才發現銀幕上的形象,甚至沒有拍出她美麗地十分之一。
她應該是見慣了男人在她面前地失神模樣,但對我這麽大的年紀,居然也對她神魂顛倒,有點意外。她淡淡地對我笑了笑,摸了摸我地頭,用國語說道:“小伯爵,你好。”語氣顯得禮貌而又疏遠。
我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也用上了國語,“林小姐,你好。”面對她的時候,我沒有說什麽客套和奉承的話,因為在這瞬間,我覺得說那些話會唐突佳人。
林菁霞顯然對我說國語有些驚訝,隨即她想到了我的身份,恍然地道:“我忘記伯爵是從大陸去英國的了。說實話,在香港這麽久,除了我和Teresa偶爾會說國語,其他的人都說的是粵語,乍一聽到伯爵說國語,我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嘴裡的Teresa就是鄧麗筠。可能是在我的那個年代,鄧麗筠這個名字和她的作品,都已經顯得有些“過時”,在我腦中只剩下一個符號式的意義。我對她的全部了解只是:她是一個非常有影響力的華人女歌手。所以這次見面,倒並沒有其他特別的感覺,就像一般的人一樣,握了一下手就算了。
我理解地點了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我突然開口問道:“林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叫你姐姐呢?我在英國也認了個姐姐。她就是戴安娜王妃。在香港,我也想認一個姐姐,那就是你。不知道我你的意思怎麽樣?”
聽了我的話,林菁霞驚訝地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自己,“小伯爵,你不是說真的吧?要我做你的姐姐?”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姐姐。雖然我知道我地要求聽起來有些荒唐,但這真的是我的心願。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幫我完成這個心願?”
林菁霞沉吟了一會兒,看著我期待的神情,她原本很嚴肅的臉,終於有了笑容。
她笑著搖著手,拍著胸口,花枝亂顫地笑著道,“我真的沒想到。堂堂的英國伯爵,會認我這個演員做姐姐,一點準備都沒有,你叫我怎麽答覆你啊?不過,要認姐姐。小伯爵準備送我什麽禮物呢?”
我沒有笑,繼續嚴肅地說道,“我不認為這有什麽可笑!我是覺得你人好,所以才會有這個願望。你不知道。姐姐,在我心目中,你就像帶著仙氣的女神,我地目標,就是要做保護女神的弟弟!”
看見林菁霞掩著小嘴,竭力忍住笑,臉色逐漸平靜下來,我才緩緩地說道。“姐姐,我送你的禮物很簡單:明年我有可能會收購好萊塢一家電影公司,正式進軍好萊塢,到時候我會投資拍攝一部電影,我給你留一個角色,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接受呢?那是一部喜劇片,我覺得票房方面應該沒有問題,說不一定你可以借此機會。在好萊塢打開局面。”
這時的林菁霞。已經滿三十歲了,正是一個人生命力最旺盛的時候。也是對前途感到彷徨的時候。
但自從去年她從美國進修,她隻拍攝了一部《警察故事》,事業相對處在了一個低潮期。所以聽到我的提議後,她驚訝之余,又有些心動,問了一些影片的細節後,笑著道:“好吧,如果你地收購了好萊塢的電影公司,並且真的會拍攝這樣一部影片,我就接下這個角色。不過你覺得我飾演你的媽媽,這妥當嗎?”說完,她神色古
怪地看著我,看來忍不住又想笑。現在的我,身高一米五左右,怎麽看也不像個小孩子。她現在才三十歲,居然要飾演我地媽媽,所以她一陣開懷。
我不以為意地說道,“現在的科技這麽發達,連人皮面具這種東西都做得出來,沒問題的。不過這段時間,我們得好好培養一下‘母子’之情了。”一句話,說得林菁霞“咯咯”直笑。
告別林菁霞後,王精、曾智偉和楊受成,又領著我向無線台,又或者說是邵氏電影公司的圈子走去。
要知道邵氏電影公司和無線台地藝員幾乎是互通的,也就是說,只要拍攝影片需要,那麽邵氏隨時可以去無線台選演員。
因此這個圈子就龐大了,幾乎保羅了所有無線的藝員,包括無線五虎(劉德樺、梁朝韋、苗僑韋、黃日樺和湯震業)、鄭少求、萬梓亮、張蔓玉、汪名荃、周海梅、謝靈、莊靜兒、鄭裕琳、趙婭芝、黃杏繡、呂良韋、陳羽蓮、黃造師、吳佳麗、戚美真、周星星、歐陽震樺、吳鎮羽、關禮節、林俊顯、吳啟樺、劉輕雲、陶大羽、吳君茹、曾華茜、劉佳玲、藍潔盈、郭富成、邵美琦、鄧萃文、慧英紅、黎梅嫻、陳庭微……等等等等,可以說,這裡簡直就是巨星的搖籃,未來香港大部分的演藝人才都出在這裡。
這個圈子裡的年輕人最具活力,我和我們一一握手致意的時候,如果不是一位五十多歲,看起來一臉威嚴的女人約束住地話,估計我要被他們玩得夠嗆。通過隨後的交流我才知道,她就是現在邵氏和無線的總經理方逸樺。
方逸樺原是紅遍南洋的女歌星。1952年,年方17的她認識了邵逸夫,從此便跟 了他一輩子。50年代,香港還允許一夫多妻的時候,她曾以邵逸夫妾室的身份注冊。70年代大清律廢除,她便成了沒有名分的女人。1987年邵逸夫原配夫人去世,十年之後,邵逸夫才在拉斯維加斯同方逸樺注冊結婚,終於給了她一個名分。這時邵逸夫已經90歲了。而她也已經年過花甲。
可以說,隨著邵逸夫地逐漸老去,現在方逸樺已經是無線和邵氏地實際執行者。
我只是簡單地和無線這些未來潛力無線的新人交談了一會兒,還沒來得及勾兌感情,方逸樺就把我拉到了一邊,曾智偉他們見狀,知道方逸樺有事情和我講,並沒有跟上來。
“伯爵大人。聽說你有意要進軍香港電影市場?這件事情是真地嗎?我要最確切的說話。”說完,方逸樺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我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不錯,我是有這個意思。”
方逸樺笑了起來,“如果伯爵大人真的有意思,那麽我們就有合作的前提和基礎了。”說完,她朝遠處招了招手,很快一位秘書模樣的女孩就走了過來。她的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資料。
方逸樺接過資料,轉手交到了我的手裡,“伯爵,這是邵氏電影公司旗下地院線的詳細資料,還有相關的背景信息。你先看看有興趣沒有。稍後我們再談。”
我有些驚訝地打開資料薄翻了開來,上面詳細羅列了邵氏院線的各個影院在香港地區的位置分布,以及當前的香港院線狀況。
原來,現在香港一共只有三條院線。一條是嘉禾院線,一條是新藝城的金公主院線,第三條就是邵氏院線了。同時,邵氏院線也是香港最大的一條院線。一部電影要成功,如果沒有院線支持,排定最佳上映檔期,再好地影片也難賣座。
此時的香港電影業,院線制度成為其最主要的經濟支柱。要知道現在除了邵氏和嘉禾可以自產自銷。其他獨立製片公司只能被院線“招安”,依靠他們提供資金拍攝電影。反過來講,金公主院線想獲得穩定的片源,也只有資助新藝城、永佳,甚至後來的許克電影工作室,李休賢地萬能影業,才有資格挑戰邵氏、嘉禾兩大院線。
不過,由於新
新藝城在異軍突起。以一部《最佳拍檔》狂賣2600萬港幣。突破香港最高票房紀錄,打垮嘉禾的《龍少爺》及邵氏的《十八般武藝》。隨後。新藝城推出的《難兄難弟》、《夜驚魂》、《小生怕怕》亦榮登同年十大賣座影片之列,論其票房聲勢,儼然已與邵氏、嘉禾三足鼎立!於是嘉禾和邵氏定下了聯合打壓新藝城地路線方針。
不過,嘉禾聯合邵氏打擊金公主的“雙線聯映”戰略危機重重,原來邵氏作品幾十年來都是片場流水線製作,水準參差不齊,所以雙線聯映的結果,往往是製作精良的嘉禾電影大收旺場。
邵氏電影公司獲利既少,臉上又無光,絕非長久之策。於是,邵逸夫審時度勢,毅然停止製作電影, 決定將手裡的院線轉手出去。
這就是方逸樺找我的真正目的了。
如果我的記憶沒出錯地話,在原來的歷史上,邵氏最終把院線賣給了德寶公司。德寶公司是洪心寶與富商潘迪升共同組建的電影公司,此前,德寶製作的電影一直排在嘉禾院線上映,但經歷多次黃金檔期和場次被“正宗嘉禾出品”擠掉之後,終於促使老板潘迪升決定建立自己的院線業務,終於在85年的11月,也就是下個月,拿到了邵氏院線,後來改名為德寶院線,香港華語片影市仍由這三大院線主宰。
這樣看來,邵逸夫是鐵著心想退出電影市場了,他現在要做的,不過是貨比三家,看看誰出的價錢高,給予地利益大,就把院線交到誰地手裡。
這下我有點吃不消了。邵氏院線可是一塊大肥肉,吃下它,意味著我可以很輕松地就進入香港電影市場,根本不必再多做準備,只需要建立一個電影製作公司,然後上映影片就行了。
但問題是,現在我根本就那麽多資金,而且也沒有相關的人才。即便是全力吃下邵氏院線,到時候沒有片源供應,那不是資源地巨大浪費嗎?
不過,好像剛才我已經和新藝城、嘉禾的大佬見過面了,他們好像也答應了和我合作,那是不是真的現在就該把邵氏院線吃下來呢?
我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