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加盟
邵一夫覺得了了一樁心事,一時心情大好,起身帶著我去見那些香港經濟界的人士。這時我才發現,楊授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進來了,他正在和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說著什麽,旁邊不斷有人訴說自己的見解,討論的氣氛非常熱烈。
看見我和邵爵士攜手走到,兩張桌子邊圍坐的人都站了起來。楊授成拉著和他談話的中年人的手,笑著向我介紹道,“伯爵,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張伍常先生,他是國際知名經濟學家,新制度經濟學和現代產權經濟學的創始人,現在擔任香港大學教授、經濟金融學院院長的職務。”
聽了這個熟悉的名字,我稍微遲疑了一下。先前邵一夫向我介紹這些學者的名字的時候,僅僅以香港經濟政策顧問來介紹張伍常,我也沒想到他就是我想象中的那位經濟學的泰鬥人物。
現在,他們的身份一下子在我眼裡統一起來,讓我越發地想看清楚這位曾經在我寫作的時候,給我很多啟發的經濟學專家。
在我印象裡,張伍常是一位出色的價格理論大師。他早年師從價格專家阿爾欽,在理論上下過苦功,可以說他把價格理論已經是咀嚼透爛了。同時,張伍常注重案例研究,大量時間用於現實問題的實踐調查,多年礪煉,使他的學術素養和對現實問題的把握渾然一體。後來,人們看到張伍常談價格管制、匯率政策、商業競爭的時候,往往快如閃電、一劍封喉,這都是他價格理論深厚積澱的升華。
在我的記憶裡,這幾年張伍常的聲名很快就會傳播於大陸。他兩度晤見中央領導人,並向高層領導推薦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米爾頓.弗裡德曼等人。他在中國內地的聲名,很快就超越了這個學術圈子。
雖然他老了以後。有些話說得實在不像個負責任的經濟學家,比如他對福利制度、最低工資這樣一些人們為之歡呼地制度是那麽反對;當一部分人對市場化改革表示懷疑的時候,他對市場的推進卻又是那麽堅定;好像公平、正義等詞匯都沒有納入他的思考。他是典型的經濟學家思維,隻注重結果,很沒有人情味。
但不能不承認,至少現在的張伍常,確實是一位真正有成就、也有風骨的學者。他和他身後的芝加哥經濟學派近來風光無限,從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二十年間。光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就拿了若乾個。從八十年代起,包括美國和中國在內地許多國家,經濟和貨幣政策都受到了這個學派學說的極大影響。
現在的張伍常,實在不負他香港經濟政策顧問的身份,而且據說他與香港歷任財政司長都頗有私交。
“很高興見到你,伯爵先生。”張伍常笑著和我握了個手,然後說道,“我拜讀了伯爵先生關於香港前途的講話。覺得很受啟發。只要香港人能夠正確面對自己,全力建設自己的家園,那麽香港必將因內地的經濟崛起而屹立於亞洲之巔。”
張伍常的這番話,讓我對他地好感更加深了。這時張伍常又向我介紹起了他的朋友,“伯爵先生向我發出了邀請。我的朋友們都想來看看,所以我把他們都帶來了。”說到這裡,他指著一位有著滿頭金發,看起來很順眼的白人中年男子道。“他是我在芝加哥結交的朋友約翰,他是T.美因顧問公司地高級經濟師。”
“張,別說錯了,曾經是……”約翰和我握了握手,然後笑著向我解釋道,“我早已經不乾那見鬼的工作了。”
“T.美因?”我心裡一頓,嘴裡忍不住重複一遍這個名字,以確定自己的認知。然後再次確認道,“你說的那家經濟谘詢公司?”
這個名字真地很糟糕,讓我聯想到了某一本書裡臭名昭著的主角,而且我現在正把這本書的原稿鎖在我倫敦的保險櫃裡,想找人把它散播出去。
我又看了一眼約翰,有意無意地問道:“你是E
HM?”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約翰臉色大變,仿佛見鬼一般地看向了我。在美國。谘詢顧問曾經是一份很令人向往的工作。既體面又拿著高薪。但自從《一個經濟殺手的自白》問世之後,對於這一行。人們就多了一個稱呼:EHM——,經濟殺手。
這本自傳性質小說的作者就自稱是EHM,他地工作就是用漂亮的經濟模型、理論、數據、圖表等等,為美國忽悠第三世界國家領導人,令他們將自己國家的財富和資源命脈乖乖奉上換取美元貸款援助。本書原作者出現在世人面前的身份,恰恰是頂著經濟師頭銜的谘詢顧問。
看來,眼前這個叫約翰的男人,身份應該不簡單。
“EHM?”張伍常把這個新鮮的詞匯在嘴裡重複了一遍,同桌的像他一樣神情中透著疑問地,顯然還有很多。
“經濟……”我突然覺得在這大廳廣眾之下揭破這位叫約翰地男人的真面目有些不智,改口道,“提供經濟援助地人,,簡稱EHM!”
“說得好,T.美因公司正是專門為第三世界國家提供經濟建設方面顧問建議的專業公司,確實當得起這個新穎的稱謂。”張伍常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同桌的那些經濟學者,也都發出善意的笑聲。
我瞪著這位叫約翰的男人,猜測他是不是就是《一個經濟殺手的自白》的原作者,隨後我有意無意地對張伍常抱怨道,“又是一位約翰先生,張伍常先生,你不知道,單單只是我的FLY集團,就有約翰.陳、約翰.莫裡奇和約翰.錢伯斯。他們都是約翰。不知道這位約翰姓什麽呢?”
張伍常笑了起來,“這位約翰可不和他們同名同姓,他是約翰.帕金斯,現在是一位自由經濟學者,他經常到香港來旅遊,一直都住在這半島酒店。”
我心裡冷笑了一聲,這下對了,姓名完全一致。這位叫約翰.帕金斯的白人,正是《一個經濟殺手的自白》的原作者。根據原書刊載地內容,在做了十年的經濟殺手之後,約翰.帕金斯終於經受不住良心的責備,在1980年4月1日遞交了辭職信,被失望的上司稱為“愚人節的大傻瓜”。他換取自由的代價,是對一切保持沉默。而作為對此的報答,他將以“經濟問題事務專家”的名義。從美國政府那裡得到了豐厚地酬金。
但是很快,帕金斯發現自己無法再保持沉默。他曾經的兩名客戶,因為拒絕被美國人的謊言,在EHM的軟刀子不管用之後,的硬刀子——真正意義上的殺手便出馬了:1981年5月24日。厄瓜多爾總統海梅.羅爾多斯.阿吉萊拉的直升飛機“失事”——他試圖通過一條法律,要求石油公司向政府繳納更多的稅款;1981年7月31日,巴拿馬總統托裡霍斯因飛機“失事”——他一直致力於從美國手裡收回巴拿馬運河。這兩位帕金斯深為敬重地朋友竟然就這樣被暗殺,令他受到了極大的觸動。第一次有了將一切公諸世人的念頭。
1982年,帕金斯開始寫作《一個經濟殺手的良心》。但“有關人士”有力地“勸阻”了他——事實上在未來的二十年裡,他又四度提筆,卻都被“有力勸阻”。作為繼續保持沉默地報酬,他得以建立一家名為IPS的公司。在淘汰率極高的動力系統行業,IPS奇跡般地在短短時間內就站穩了腳跟——總有些“巧合”的幸運落在IPS頭上。
帕金斯事業有成,人卻開心不起來,所以經常到世界各地旅遊散心。然後他就碰見我……
這個約翰.帕金斯絕對不能放過,整個世界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漂亮地西方經濟學理論背後,在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等等之名,慷慨的西方援助背後,隱藏著怎樣的陷阱甚至殺機。他所知道的一切,對於剛剛打開國門,被外面世界的精彩弄得眼花繚亂的國人來說,實在是太寶貴的財富了。
如果把他和他手裡的資料交給國家。至少可以讓國人
人少吃一點啞巴虧。少走一點彎路吧,最主要地是。我就不必煞費苦心思考該如何讓國家接受這些信息了,約翰.帕金斯就能說明一切。(為了闡述清楚事情的始末,有些內容截取於《一個經濟殺手的自白》,建議大家去看看原書,很有啟發價值。)
我不露聲色地繼續與這些個經濟學家,還有鄰桌的香港立法局的議員們頻頻交談,然後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注意著約翰.帕金斯。這位白人經濟學者,先是不斷地用手帕擦額頭的冷汗,然後就借口身體不舒服離開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你已經來香港了,怎麽可能逃脫我的手掌心?當然,這件事情我必須做得隱諱點,最好不要把我牽扯進去,可不是吃素地,想必現在約翰.帕金斯身後,起碼有五到十人以上地成員跟著他吧。
在經濟學者還有立法局議員的圈子裡坐了一會兒,我就受不了這種純正地學術討論費為。這些人大都誇誇其談,許多事情一知半解,張開嘴就開始胡謅。如果引來別人的辯論,立即精神大振,見招拆招,即便是辯論輸了也不以為恥,反倒高興地喝酒慶祝。
我很不習慣這樣的純粹的學術氛圍,所以告了聲罪,同時和賭王他們打了聲招呼,就來到了外面的雅廳,現在這裡還有客人等著我招呼呢。
楊授成見狀,也跟著我走了出來。
此時,才子佳人中的查、蔡、倪三位已經不見了,留下的是黃佔、林雁妮和李碧樺。
王精和曾智偉,正在和三人說著什麽,看見我來到後,曾智偉連忙站起來身來。對我說道,“老板,我和王精商量過了,我覺得僅僅靠我和他,我們的新公司聲勢還是弱了點,我們把佔叔、雁妮姐和碧樺姐一起拉進我們的公司怎麽樣?佔叔在娛樂圈的人脈很廣,而雁妮姐和碧樺姐更是編劇界的一把好手,有了她們。我們以後就不怕沒有好地影片問世了。”
我一聽,有些驚訝地問道,“佔叔和雁妮姐手裡不是還有一家廣告公司嗎?還有碧樺姐,你更是…..”
沒等我說完,黃佔有些尷尬地說道,“什麽廣告公司啊,賠錢的貨。前兩年通過人頭馬的廣告,還有些廣告商慕名而來。現在老本吃光了,沒人找了。今年公司一直處於虧損狀態,如果不是念著這是我和雁妮的心血,我早就準備把它結束了。”
林雁妮嬌嗔道,“還不是怪你。前兩年生意好的時候。叫你多請些業務員來開拓業務,同時引進一些先進的設備,好製作廣告。誰知道你老念叨什麽酒好不怕巷子深,還說廣告的創意比什麽都重要。你看現在怎麽樣,就是你的那些老觀念,把我們地廣告公司給害苦了。”
我恍然地點了點頭。難怪在原來的歷史上,1987年他們就會退出廣告界,次年兩人合創“黃佔影業公司”,開起了夫妻檔拍攝影片,結果由於操作不當,沒有一部叫座的影片問世便黯然收場。
曾智偉見我沉思。以為我不同意,連忙說道,“先前我們就已經和受成商量好了,我們每人拿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佔叔以廣告公司入股,和雁妮小姐、碧樺小姐佔有另外百分之五的股份。這樣老板就不用單獨再出股份了。對於這樣的分配,我們都覺得很好,不知道老板的意思怎麽樣?”
楊授成站在我身邊。點了點頭。看來他認為。黃佔和林、李二人的號召力,是我們地新公司所必須擁有的。
我想了一下。絕對不能讓黃佔、林雁妮和李碧樺這樣在圈內外都擁有巨大人脈的名人吃虧,而且他們還免費送給了我一個廣告公司——雖然這個廣告公司正在虧錢,但也足以證明他們的誠意,於是我說道,“就讓佔叔分配你們的那百分之五股份吧,雁妮姐和碧樺姐我會再拿出百分之五地股份出來,作為你們加盟公司的股份。”
說到這裡,我對林雁妮和李碧樺說道,“兩位姐姐,
你們真的願意加入我們的公司嗎?一旦加入我們,以後大家就要同舟共濟了,現在選擇離開還來得及。”
林雁妮使勁地點了點頭,李碧樺咬著朱唇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麽選擇,不過寫小說是‘先娛己,然後再娛人地享受’,如果能夠把我的作品拍攝成電影,我想這也是我的心願吧。好了,我決定,我加入公司,不會反悔的。”說到這裡,她美眸瞪了我一眼,“我先申明哦,我受不了氣的啊,如果某人想脅迫我,壓榨我的勞動,我可是會奮起反擊的。”
我連忙轉頭看了下四周,“碧樺姐,你說的是誰,我幫你揍他,給你出氣。”我一番搞笑地話語,立即引來兩位大齡美女“咯咯”直笑
佔叔這時的神色反倒嚴肅起來,“剛才志偉給我唱了一下伯爵的《東方之珠》,這首歌的意義很好,用來作為電影公司的名稱再好不過了。我現在終於相信世間有天才,更相信‘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句話,因為這已經體現在伯爵對歌曲的創作上。如果伯爵相信我的話,我決定先把我們電影公司附屬的唱片公司搭建起來,然後我再去找老友邀約一下,爭取多寫幾首好歌,然後推出我們第一張專輯。等以後唱片公司壯大了,我就專門負責這個方面地事情吧。”
我聽了佔叔地話,覺得好好像也不錯,不過卻有些擔心地問道,“那這張專輯你決定找誰主唱了嗎?”
佔叔自信滿滿地說道,“我早盯好人了。那位歌手原本是在台灣出唱片的,去年和公司合約滿後,他就獨自一人去了美國。在這期間,我和他之間經常進行歌曲創作地交流,我對他的音樂才華非常滿意。而且他的聲線,也完全符合這首《東方之珠》的神韻。”
我現在已經大致知道是誰了,不過依舊有些不敢確認地問道,“他到底是誰呢?”
“羅大右!”
我徹底服了,想不到歷史在我身上拐了一個彎,又轉了回來,看來這歷史的慣性還真的難以改變啊!
不過,好在改變的這段歷史,幫我忽悠來了歌壇宗匠黃佔,還有流行樂壇的教父羅大右,看來這筆買賣不虧啊,我當即就同意了。
離開雅廳的時候,李碧樺悄悄地在我耳邊說道,“弟弟,我現在相信你就是《哈利波特》的原作者了。你不知道,我寫小說的時候,也會不自覺地進入一個奇異的世界,講得玄一點的話,似乎是有一個人借著我的手來寫。有時候寫完一篇文章,我整個人陷入了某種思緒裡,醒來後才發現,一切都落到了紙面上,我相信你就是這樣寫成這部書的吧。”
我心中慚愧,只能是唯唯諾諾。
這時,鄒傑悄悄地走近我身邊,告訴了我一個讓我驚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