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偷著樂去吧,”重黎沒好氣的看著凌天羽,“這次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你的右手恢復以後會比以前更加強韌。” “還有這個好處?”凌天羽不敢相信。
“不破不立嘛,”重黎說道,“不過前提得是養好了,不然你的手就廢了。所以這一個月的時間十分關鍵。”
“也就是說這一個月不能修煉體術了是嗎?”凌天羽問道。
“嗯,”重黎點了點頭,“但是可以修煉靈力,因為你在冥想的過程中,靈力要流經全身,這對你右手的恢復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我知道了。”凌天羽點了點頭。
“好了,我要睡了,你出去吧。”說罷,重黎又縮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凌天羽的房間。
此時,武晴雪仍然拿著杓子在一口一口的給凌天羽喂湯:“怎麽還不醒啊......”武晴雪滿臉憂愁的看著凌天羽。
“哎......”武晴雪把湯碗放回到床邊的桌子上,輕聲歎著氣,“若不是因為我,天羽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嗯......”突然間,凌天羽皺了一下眉頭,輕哼了一聲。
“天羽?”武晴雪驚喜的看著皺著眉頭的凌天羽,“你醒了嗎?”
“晴雪姐......”凌天羽慢慢睜開眼睛,“這是哪兒......”
“放心吧,回家了。”武晴雪摸了摸凌天羽的額頭,“右手怎麽樣?”
“好像沒什麽感覺......”凌天羽試著動了動自己的右手,發現根本使不上勁兒,動了動左手,發現情況也差不多,“怎麽兩隻手都動不了了......”
“白老說你的雙臂脫臼了,”武晴雪解釋著,“雖然接好了,但是短時間內還是動不了的。”
“這樣啊......”凌天羽點了點頭。
“別有什麽負擔,”武晴雪安慰道,“這幾天姐姐會照顧你的。”
“晴雪姐,”凌天羽看著武晴雪,“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就能把商鋪守下來了,我......”
“天羽,千萬別這麽說。”武晴雪嚴肅的看著凌天羽,“是姐姐沒用,讓你受這麽重的傷,讓你為了我武家這麽拚命,是姐姐不對。”
“我,”凌天羽想說這是自己應該做的。
“什麽都不要說了,”武晴雪伸出食指擋在了凌天羽的嘴唇前面,“你雖然是我武家的門客,但是也是我的弟弟,我不想你下次再受這麽重的傷了,就當是姐姐求你了。”
“我知道了,姐。”凌天羽點了點頭,他感受到了,武晴雪完全是發自真心不希望他受傷,發自真心的把自己當做她的親弟弟一樣看待。
凌天羽從小是個孤兒,生活裡只有老師和同學。雖然楊雨薇和董浩天都很照顧他,但是這和武晴雪給他的感覺是不一樣的,是一種家的感覺。
也就是這樣,凌天羽第一次覺得自己有家了。
第二天一早。
“天羽,恢復得挺快啊,這才一晚上就能下床了?”早飯時,唐伯吉驚訝的看著精神很好的凌天羽。
“還好吧,”凌天羽笑道,“只是傷了手,沒什麽大礙。”說著,還看了看自己纏著一層厚厚白布的右手。
“就像上次你和鄭凱切磋一樣,”王玉也是十分驚訝,“你第二天又活蹦亂跳了。”
“嘿嘿,誰讓我生命力頑強呢。”凌天羽說道,但是他心裡明白,自己之所以恢復能力這麽強,完全是重黎的功勞。
“來,過來吃飯吧。”武晴雪招呼著凌天羽坐到自己的身邊,這是武晴雪特意囑咐仆人的。正常來說,門客們是單獨有地方吃飯的。
“好。”凌天羽走到武晴雪身邊坐了下來,“嘶......”剛想抬起左手去拿筷子,卻是被一陣刺通給阻止了。
“還是別勉強自己了,”武晴雪笑道,“姐姐喂你吧。”
說著,拿著杓子舀了一杓粥:“來,張嘴,啊——”
“晴雪姐......”凌天羽被武晴雪的動作弄得臉色微紅,他已經十六歲了,被人這麽喂飯還著實是有些不太習慣。
“我都認你做弟弟了,你還有什麽害羞的?”武晴雪放下杓子,佯怒道,“你不想認我這個姐姐是不是?”
“沒有沒有,”凌天羽趕忙搖頭,“我張嘴就是了。”
“哈哈哈,”唐伯吉和王玉都是哈哈大笑,“天羽這孩子突然有了一個姐姐還有點不習慣呢。”
“唐叔,王姨,你們就別笑話我了。”凌天羽更不好意思了,只能轉移話題,“我們明天還繼續出商鋪嗎?”
“不出了,”武晴雪搖了搖頭,“我不希望有人再受傷了。”
“可是......”凌天羽的意思是出商鋪的話沒準兒還可以多賣一點。
“不差那一點錢了,”武晴雪說道,“今天和明天,唐叔和王姨會去商會集市轉轉,看看有沒有別的情況,你就安心在家裡養傷吧。”
其實武晴雪選擇不出商鋪是對的,最後兩天的情況用惡劣來形容毫不為過。
最後兩天,剩下的商鋪基本上就只剩下三宗四族五小派的商鋪了,而他們的商鋪已經不只是被打砸這麽簡單了。
這兩天的人明顯是有目的的,除了一部分人打砸商鋪之外,還有一部分人伺機埋伏,從商鋪中偷走了不少有價值的東西。
若是說商鋪被砸,東西被盜還不足以讓三宗四族五小派的人發怒,那傷人的事情就足以讓他們火冒三丈了。
很多在商鋪的人都被打傷,嚴重的有人重傷不起,昏迷,更有甚者被當場打死,如此惡劣的事件已經讓這些家主和宗主們坐不住了。
就在第五天晚上,各家族的家主和宗派的宗主們都不約而同的來到了喬家。
一是因為喬家是商會集市的主要策劃者,二是因為喬家是各家族宗派聯盟的牽頭人。
家主和宗主們雖然怒火中燒,但是仍然保持著極高的涵養,還是按照喬家仆人的引導,坐在了正堂裡。
此時坐在正堂裡的,只剩下三宗四族五小派的人了:焚血宗燕勇博、海雲宗海月軒、厲家厲錚、陳家陳德、柳家柳一梅、千刃閣裴景、擎天門榮銳、聖冰殿冰嵐和嶽府的朱淼。
每個人都是一肚子火,彼此之間都是怒目而視,但是卻都在壓著火氣。
“我大概也知道各位為何而來了,”喬嘉爵也是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那我就先說了,我的孫子喬遠凡被焚血宗的人所傷......”
“你個老不死的,別誣陷我焚血宗!”燕勇博本來火氣就大,聽喬嘉爵先提起了他,他忍不住“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我焚血宗為何要打砸你喬家的商鋪?”
“這我就不知道了,”喬嘉爵也是面色不善,“沒準兒你暗中對我喬家不滿誰又知道呢?”
“對你喬家不滿?”燕勇博仿佛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那莫非榮門主你也對我焚血宗不滿?”
“燕宗主何出此言?”榮銳陰著臉說道,“我擎天門實力不及你焚血宗,而且我也不會傻到讓人去打砸你焚血宗的商鋪!”
“哼,砸一個也就算了,三個竟然都給我砸了!”燕勇博坐回到椅子裡,“還傷了我焚血宗三十余人!”
“燕宗主這麽說就不對了,”海月軒慢條斯理的說道,“我海雲宗也是三家店鋪,死傷三十余人,我也沒像你這麽激動,莫非燕宗主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別在那裡裝好人,海月軒!”雷善初陰仄仄的看著海月軒,“咱們的事怎麽算?你砸了別人的店鋪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雷閣主這麽說也不對吧?”裴景冷哼了一聲,“我千刃閣也是損失了十幾萬的靈幣,傷了幾十個弟兄,這筆帳,咱們怎麽算?”
“裴景小子,你還好意思說啊?”陳德雖然年事已高,但是在這件事上還是毫不退讓,“整個商會集市的第一起打砸商鋪的事件就是你們千刃閣挑起的,現在又砸了我陳家的店鋪,我兒子和孫子都受輕傷,你還有臉在這裡說話?”
“陳老爺子,說話要有理有據!”裴景怒道,“先不說我千刃閣是不是第一個打砸商鋪的,光是打砸你陳家店鋪,傷你兒子孫子的事情就是子虛烏有!”
“大家先安靜一下。”一直以來不怎麽說話的冰嵐開口了,“大家冷靜的想一想,難道不覺得這其中有些古怪嗎?”
“怎麽?”朱淼一臉鄙夷的看著冰嵐,“冰嵐殿主想把自己撇乾淨?還是想當和事佬?”
“朱淼府主請先聽我說完,”冰嵐並沒有生氣,語氣依舊十分平靜,“如果所有的家主和宗主都說自己沒有打砸店鋪的話,那麽又是誰打砸我們的店鋪呢?”
冰嵐的一席話瞬間將正堂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在坐的眾人皆是沉默不語。
“前提是得沒有人說謊,”冰嵐補充了一句後,靠在椅背上悠閑地喝著茶,“我冰嵐,以聖冰殿六任殿主的名譽擔保,我聖冰殿,絕對沒有打砸任何一家商鋪!”
雖說有的時候“以名譽擔保”這種說辭並不可信,但是像冰嵐這樣,以先任殿主的名譽擔保,一般人是不敢的,若是真的做了什麽違心的事,九泉之下是無顏見歷任宗主的,而這種情況下,往往也是最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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