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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破爛,且一身灰的工人,搓了搓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好。這車對他來說,這輩子都坐不了一回。
看著這豪華的小汽車,屁股都覺得很舒適。這工人抿著嘴巴,看上去,就知道是個不安分的主。
“現在裡面都亂了套了。那個傻逼娘們,在哭喊著自己男人呢!哎,你說,萬一真的死了。我不會……”那工人還是有些緊張,這事萬一查到自己的頭上,那可真的完了。
“這是十萬,你拿著回老家吧。”駕駛室的那個戴著墨鏡的年輕人將一捆嶄新的人民幣,丟到他的懷裡。
那工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慌亂地抱住那捆人民幣,點頭說道:“是,我馬上就回。”
“不要再出來了。要是不聽話,你知道後果。”那戴墨鏡的年輕人威脅道。
那工人馬上抱著鈔票,帶上自己早就整備好的行李,連滾帶爬地往車站方向跑去。心中那個高興呀,這輩子都沒有抱過這麽多錢,而且現在都是屬於他的。
那戴墨鏡的年輕人撥通手機,朝電話裡說道:“目標往火車站去了,送他回家!”
說完,掛斷電話,臉上皮笑肉不笑地抖動著。
半個小時後,南海市火車站。
一名工地工人由於腳下踩空,踏進軌道,被火車壓死了。
醫院的工地上,黎風已經將那受傷的病人的四根肋骨接上了。然後拿出口袋中珍貴的藥丸,塞進他的嘴中。
不多時,失血過多的臉上,慢慢地紅潤了起來。
這藥丸,平時黎風都不舍得用,是回血丸。不要說一般人了。就算是習武之人失血過多,只要有一口氣,就能在三分鍾內,讓他滿血復活。
回血丸,顧名思義就是補血藥。
這個藥丸,黎風已經將藥方給了晴兒,讓她稀釋百倍,然後製成藥劑,拿來出售。
見那男子一下子站了起來,好像一點事都沒有一樣。
那婦女也哭了起來。
“嗚嗚。死鬼,嚇死我了。”這一回是發自內心的哭,是種失而復得的哭聲。
這一刻,她後悔了。萬一人真的沒有了,她可怎麽辦呢?
“別哭了,這不是好了嗎?還不過來,和我一起謝謝這位醫生。”那男子看自己老婆哭的那個傷心樣子,有些不爽道。
“阿文,我錯了。我錯了。”那女人傷心欲絕地在朝著自己丈夫懺悔著。
這一刻,她好恨。恨世道不公,恨那些有錢人心眼太毒,恨自己一時掉進了錢眼裡。
“彩霞,到底怎麽回事?”那個叫阿文的男人感覺妻子有事隱瞞著自己。
張彩霞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將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
聽完她的陳述,阿文拿起一旁的鐵棍,就要往自己妻子的身上打去。
不是他心狠,而是逼不得已。
自己妻子做出了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情,自己怎麽能饒她,還好人家心底善良,將他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哐當。”阿文手中的鐵棍掉在地上。
就在他要打下去的時候,黎風已經搶在他前面,將鐵棍接下,丟到地上。
“都過去了,算了吧,都不容易。以後好好做人。”
黎風的話,深深刺痛了阿文夫妻倆。
原本本本分分的鄉下人,遇到了這種事。也是一時鬼迷心竅。
現在恩人反而以德報怨,他們也是從心底佩服他。
那女人擦乾臉上的淚水,和那男子雙雙跪在黎風的身前,說道:“謝謝恩人,我們是窮人,沒有可報答的,這輩子,就讓我們夫妻在你的身邊照顧你吧。”
黎風其實一開始對這個女人有看法的,只是在她對丈夫醒來那一刻的悔悟,感動了黎風。
“也罷,反正我缺人手,你們留下來好好乾吧,我也不會虧待你們的。對了,你們叫什麽名字?”
黎風想到,即使醫院建成了,也需要很多人來共同努力。正需要人的時候。
“我叫江文,她叫張彩霞。”那男子大聲地回答著黎風,想不到恩人不怪他們,也不用他們報答,還給他們工作,這事情,就是天天拜佛,也不一定能求來吧?
愣了一會,便回答:“我們會努力工作的,這輩子,絕無二心。”
黎風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鄉下人的思想,很單純,他們的願望很容易滿足。
“以後你們夫妻,就給我管理後勤,管理些雜事。怎麽樣?”
黎風覺得他們這種勤勞的人,應該是適合做雜事的。
一旁圍觀的工人現在都一副羨慕的模樣看著這對夫妻。原本以為,這對夫妻,就要陰陽兩隔了。
可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治好了。
而且他們還遇到了貴人,收了他們。這輩子不愁吃喝了。
“哎呀!要是剛才那摔下來的是我多好呀。”
“你得了吧,是你,不把你摔個稀巴爛才怪,被多這種春秋大夢了。”
“就是,命最重要。”黎風見那工人說笑,他也插了一句。
開玩笑不怕, 就怕有人認真呀。
“對,對,命重要。”那群工人便都散了去。都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剩下那對夫妻一直跟在黎風身後,黎風便讓吳澤達先把他們安排下來。
在臨走的時候,黎風在那女人的耳邊輕輕地交代:“萬一,他們來找你,馬上給我打電話。”
將一張名片塞給她之後,便離開了。然後一個人在工地上四處轉了轉。
看看以後該怎麽布置。雖然有了大概的平面圖,一清二楚,但是黎風還是喜歡在現場看一看。這樣更直觀一些。
“師叔。”
吳澤達一臉汗水地往他這邊小跑。
“怎麽了?”
“你看,要不要派些人手,在工地巡邏。以防萬一。”吳澤達擔心地說道,萬一這白天的事又重演怎麽辦?只要出了人命,這工地只能停了。
“這也行,只是不要打擾工人正常施工,就在四周都巡邏,不用到工地裡面,主要安排在大門等地。”
黎風感覺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地過去的,幕後一定還會有後招。
醫院工地對面的公路旁,還是那輛黑色的馬自達6的車內。那戴著墨鏡的年輕人接到一個電話。嗖地一下,坐好身體,一拳狠狠地打在方向盤上,嘴裡罵道:“M的,算你有種,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