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發現端爾
今天是凌芳和胡小朵兩人一起去縣裡擺攤，兩人把攤子支起來，由胡小朵看著攤子零售，凌芳則推著四輪小推車去幾個訂了涼粉和彩色涼面的酒樓飯館送貨。
“小芳。”鄧浩楠走近，看著眼前比自己小了很多的丫頭，眼裡溢滿了笑意，把他身邊的小廝驚得下巴都差點掉了，少爺自邊關回來後就沒有笑過了，整天陰沉沉的。
“鄧大哥好。”凌芳是認得此人的，有一回她送貨，遇到鄧大哥有些麻煩，她出手助了一二，然後兩人就認識了。
“去送貨?”鄧浩楠看著手推車上的幾桶吃食問道。
“嗯，有幾家館子訂了貨。”
“小李子，你跟著小芳走一趟。”
“是，公子。”
“不用，不用，我識得路的。”
“讓他跟你去吧，這四輪車是進不了屋的，得提著進去，讓他跟著搭一把手。”
“是啊，凌姑娘，就讓小的跟著您去吧。”你要是不同意，主子得嫌棄我了，於是小李子獻媚的討好地看著凌芳姑娘，那眼神像極了小旺旺討主人歡喜的神情。
“好吧，謝謝鄧大哥，謝謝李大哥。”凌芳不忍拒絕，隻得點頭答應。
“不謝！不謝！您以後叫我小李子就成，呵呵。”李豆根可不敢和主子平起被人叫大哥。
“這怎——”這怎麽成。
“快去吧，人家酒樓等著收貨呢。”鄧浩楠打斷了兩人的說話，催促兩人快去。
其實他也很想去的，但現在有點急事要處理，所以隻得讓小李子跟著，看著兩人隨意的聊著，鄧浩楠心裡有些不舒服，但又想不出這不舒服從何而來，目送兩人走遠，他這才離開。
“凌姑娘，這是這次的銀錢，你點點。”管樓的管事把這次送來的兩桶涼粉和一桶涼面的銀錢遞過去。
“不用點，我信得過。”凌芳伸手接過一包銅板，並沒有像其他送貨的人那樣清點。
“凌姑娘真是爽快人，呵呵，只是——”管事很欣賞這樣的人，麻利直爽。
“管事叔叔請說。”凌芳看出了對方的為難。
“是這樣的，剛才上面的總管交待下來，說明天就不用進涼面和涼粉了，所以——”管事直說了事，心裡有些遺憾，這麽好的合作夥伴，也不知道上面是怎麽想的。
“沒有關系，謝謝管事叔叔，我們還要送別處，就先走了。”凌芳話是說得漂亮，心裡卻是一沉，這是第三家不要自己繼續送貨了，不應該啊，現在天還很熱的，還沒有到中秋呢，這兩樣吃食就是天冷也吃得的，大初幾的不也要上幾個涼拌菜的麽?
之後有兩家直接拒收了今天的貨，凌芳都快要維持不了臉上的淡定了，想起大嫂和幾位哥哥教的，所以沒有哭出來，幸好最後一家叫君湘緣的酒樓把推車上的幾桶全要了，並且還承諾以後都用自己家的涼粉和彩色涼面，凌芳這才好受些。
“小芳怎麽啦?”今天的生意淡了不少，胡小朵心裡有些著急，這時看到凌芳回來臉色不好的樣子，於是關心地問道。
“有幾家從明天開始不要我的貨了。”凌芳回得是有氣無力的，從沒有遇到這個事，心裡有些慌亂。
“啊！怎麽會這樣?我這裡的生意也淡了不少，你走後才十幾個人來買，要以前你回來我都賣掉一小半了。”胡小朵聽了頓時慌了，不知所措。
“……”凌芳也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於是拌了兩碗，自己嘗了一碗，又讓同伴嘗了一碗，沒有問題啊，味道沒有變啊，怎麽回事這時，凌芳的腦子都想炸了，還是不明所以。
“小芳妹妹！”
“小芳妹妹！”
“咦?明意哥，你怎麽過來了?”
“這個，給。”
“什麽?”
“這是我在我擺攤附近發現的，賣的和你的一樣，所以我買了兩份，給你送過來。”
“啊！是真的嗎?”凌芳後退了一大步，幸得胡小朵扶住才沒摔倒。
“是的，他們賣的價比你的少了一兩文，所以買的人很多，我娘親看了很是著急，便讓我跑過來了。”
凌芳上前一步接過，打開竹製食盤一看，還真的跟自己的一樣，於是拿起筷子嘗了嘗，除了紅油辣子不同，別的都一樣，凌芳頓時慌了，眼裡積了淚意。
“小芳妹妹不要急，我們先把攤子上的東西賣完，回去和凌大哥他們商量一下。”蔡明意看著凌芳如此，心裡有些同情，同時他是很佩服凌芳的，這麽小的姑娘便開始做生意，而且還做得很好，很大程度上鼓勵了自己。
“是啊小芳，我們現在著急也沒用，等回去找凌大哥和凌大嫂他們商量。”胡小朵也跟著相勸。
“嗯，我知道了，蔡大哥，麻煩你回去想法子幫我打聽一下那家人是哪裡的?好不好?”
“好，我這就回去辦。”當時因為心裡著急，沒有來得急細問，買了吃食就跑過來了。
雖然聽大嫂說過這彩色涼面很可能被人仿製，但這涼粉是很難製的，別人是不知道怎麽取澱粉的，怎麽就出被人仿製了呢?吃食不比其他行業的營生受保護，而吃食只要會做大家都可賣的，這該如何是好?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回主子，我和凌姑娘送貨時出了點狀況。 ”
“怎麽回事?說清楚。”鄧浩楠聽了坐正了身子。
“是這樣的，今天好幾家常在凌姑娘那訂貨的館子酒樓都拒絕再進貨了，還有兩家今天直接不收了，到了我們自己的酒樓時，我爹把那兩家拒絕的幾桶吃食給全收了，和凌姑娘分開後，我便去各處轉了轉，找了找原因。”
“做得不錯，找到了麽?”
“有點眉目，縣城的另一邊也有一戶在擺攤賣凌姑娘的吃食，我買了一份吃了，味道差不多，買的人也很多。”
“差不多麽?”
“嗯，就是紅油辣子的味不對，別的都一樣。”
“那戶人家是哪裡的?”
“同凌姑娘一個鎮的，是一個叫小蔴村的人家。”
“咚！咚！……”鄧浩楠敲著小幾面，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李子站在一旁，聽聲音便知自己的主子不高興了:“主子，要不要小的去——”
“不用。”
“啊?”
“讓小芳自己發現，自己處理。”
“是！”主子不是對凌姑娘很上心的麽?小李子知道不單單是相處之恩，還有主子是把凌姑姑當妹妹看吧，以前主子是有嫡親妹妹的，只是——。
“不經歷風雨，如何能成長，小芳家裡不缺銀錢，他們為的也只是歷練那丫頭吧，不然怎麽會把營生交給她一個小丫頭，她可是有好些個兄長的。”鄧浩楠輕聲道，凌家他是知道的，凌兆辰算起來還是他戰友呢，只是兩人不同的隊別，算是競爭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