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十足象這個坐騎,行進在叢林裡簡直就像逛公園。幾乎沒有任何生物打算要攻擊我們。
越過窪地時,我翻找了一會,找出了好幾個披薩龜。祖巴卡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說:“哼!你撿再多也沒人要,除了你,誰會在胳膊上放那麽個破玩意?太麻煩了!”。
我壓根不去理他,做著自己的事情。最後用繩子將披薩龜殼串起來,這樣比較方便攜帶。
又走了一段路,祖巴卡又開始無聊了。他用來解悶的還是跟我說話。雖然我不太愛理他。
他說道:“你說肖恩會不會藏在什麽地方偷襲我們?”
我輕輕搖頭說:“哼!他才不會呢!”
“你憑什麽如此確定?”祖巴卡不解的問。
我歎了口氣說:“我倒是巴不得他有這個膽子。但他顯然是沒有的。他絕不會讓自己處於危險境地。如今沒有了手下,單獨偷襲我們,一旦失敗就有被我們殺死的可能。他不會冒這個險。絕不會!但是未來的探索中,倒是要多加小心。因為我一直懷疑,肖恩已經躲進那個傳說中的建築裡了。畢竟他是目前最有可能去過那裡的人。而且他一直不讓手下人去那裡。顯然不是他所說的那個理由。真實原因很可能是那裡是他最後的庇護所。而且很可能隱藏著他不願別人知道的秘密。”
祖巴卡略微想了想說:“有道理,但是我並不覺得那裡能讓我們找到回去的辦法。其實我一直覺得把我們帶到這裡的,是某種我們完全不能對抗的力量。我們可能永遠都找不到真相了。即便找到了,哪怕那個建築裡就是有一台時空穿越的機器,我們也無法操控。”
祖巴卡說的其實沒錯,我們來到這裡的方式,完全超出了我們能理解的范圍。這到底是科技的差異,還是神力的驅使,我完全沒有頭緒。
我仰頭長歎說:“不管是什麽,不管能不能抵抗。我至少也要去知道它到底是什麽。即便因此而死,我也要死個明白。”
路程終於走完,抬頭看見船上站崗的人正在揮手呼喊。我們也揮手回應。很快露絲和芭比,還有瑟琳娜就跑了出來。那股高興勁就別提了。祖巴卡一下子跳下去奔跑著。十足象回頭看看我,似乎在詢問要不要追上去。我看著十足象,摸著它的脖子,並沒有做任何指示。十足象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繼續緩步走著。
回到船上,祖巴卡和瑟琳娜自然是熱烈的擁吻。我和露絲以及芭比卻頗有些像是老夫老妻了,淡定了許多。她們只是拉著我的手聊著天。我驚訝卡塞爾怎麽沒來迎接,突然想起來他留在了亞馬遜營地,才猛拍自己的腦門。
而露絲也問起:“卡塞爾呢?看你們倆的表情,不像是出了什麽事。他留下了?不至於吧?”
我點頭一笑說:“是啊,他暫時留下了。他現在是亞馬遜營地裡唯一的男性。”
祖巴卡那邊也已經結束了“肢體交流”,聽到我提起這個立刻拉著瑟琳娜跑過來說:“對對!是我起的名字。叫亞馬遜營地,怎麽樣?好不好?貼不貼切?”
露絲攤了攤手不置可否。瑟琳娜也歪頭微笑,不表態。祖巴卡隻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芭比。芭比立刻溫暖的笑著說:“是不錯的名字。”她的話如此簡練,卻讓祖巴卡非常滿意。
祖巴卡一臉興奮的接著說:“我正打算給咱們的船也起個名字呢!你們有什麽好主意?”
芭比見別人還是沒興趣,便說道:“叫什麽都好,但我更關心的是,你們這一次能停留多久。你們總是要出去探索的,待在船上的時間反倒很少。所以如果真要讓我起名字的話,我會叫它思念號……”
芭比的話擊中了每個人的心。思念號!思念號!多麽貼切又多麽傷感!我默默的把芭比和露絲摟在懷裡。三個人都掉下了眼淚……
過了一會我說道:“我決定了,我們多停留一些日子。好好陪陪你們。而且也該教大家如何捕獵了。船上的物資終究不是無限的。”
露絲高興的跳了起來,芭比摟得我更緊說:“我會把每一天都當一輩子來過。”
露絲調皮的說:“那這一輩子也太短了!”
我輕吻芭比的額頭說:“不管我的一輩子有多長,那都是屬於你們的了……”
回房陪著露絲和芭比過了好幾個日夜,盡量讓自己不去想探索,不去想肖恩,不去想那個建築,不去想那個黃色的光球,甚至不去想曉月。雖然很困難,但我盡力逼迫自己做到。因為一旦開始去想,我就無法阻止自己再一次離開。
終於三個人又一次決定出來透氣的時候,看見船頭熱鬧得很。原來船頭聚集著很多人,祖巴卡和瑟琳娜正在釣魚。很多人在一旁加油助威。甲板上已經有好幾條大魚了!還在活蹦亂跳……
看起來收獲不少啊!我們三個也過去看熱鬧。祖巴卡在別人的提醒下也發現了我們的到來。老遠的就呼喊著:“哎……快來快來!”
瑟琳娜也蹦跳著喊:“芭比……露絲……快過來呀……”
芭比和露絲同時跑了過去,還回頭叫我也快一點。我卻並不著急,只是看著她們開心的樣子,看著她們歡快的背影。
如果忘記我們的處境,眼前的情景,還真有點遊輪上該有的樣子了呢!
船上漁具肯定多得是,我倒是一邊走一邊開始琢磨他們是如何破冰的。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因為甲板上扔著一團繩子。繩子下面半露出一把大錘。顯然祖巴卡是用繩子栓好大錘,然後丟出去,再拉回來。如此反覆數次,就可以破開附近的冰面來釣魚了。
而甲板上那幾條魚個頭都不小,估計都有五六斤重。但我嚴重懷疑,這些魚在這裡應該算是“小魚”了。
大家依舊熱火朝天的忙活著,還有人跑去取更多魚竿。凱莉有些怯生生的走到我身邊說:“您好邁克!可以跟您說幾句話嗎?”
我不知道她怎麽這樣拘謹,隻好微笑著說:“當然可以,有什麽事情你說就好了。”
凱莉見我態度這樣好,便放松了許多。抬頭說道:“見他們釣到魚我也很開心,可是我擔心他們如果真的隨意吃掉這些魚,有中毒的危險。可是我不敢跟祖巴卡說,所以就來找你了。”
凱莉的擔心的確是有道理的,這一點我也早就想過。但我並不太擔心,因為祖巴卡他們也絕不會那麽傻,輕易地就去吃這些魚。
我倒是感慨凱莉的態度。她是那麽小心謹慎,甚至戰戰兢兢的跟我說話。看來盡管我盡量對大家保持尊重。但現在所處的地位,還是讓別人有些害怕。
也許她害怕我成為下一個肖恩吧?也許她擔心長久以來的殺戮,會改變我?不管怎麽樣,她還是鼓起勇氣跟我說出了她的擔心。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謝謝你的細心,我會讓他們注意的。”
凱莉微笑著點點頭,然後繼續加入到加油助威的人群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