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點點頭跟在我身後,回到了船上。帕特裡克哼了一聲也跟著上來了。到了船上,我接過謝爾曼手裡的食物和水遞給小夥子,看著他吃完。我不催他也不急著問他。我知道他應該很久沒吃過正常的食物了。能在這裡獨自生存下來,他也算是很值敬佩的。
小夥子吃完竟然先道了歉,他說:“對不起!我不該那樣子。那是因為我經歷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我溫和的說:“沒事的,我理解。你可以說說嗎?你的經歷。”小夥子猛點頭說:“那天我們舉行完畢業舞會。很多人都沒有玩夠,就要到凱爾家裡去玩。他爸爸很有錢,他們住在海邊的一所大房子裡,我們就去那玩。我本不該去的,但是幾個朋友一直拉著我,我才答應。我們喝了很多酒,我以為我是喝醉了睡著了,可是我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這裡的沙灘上。其他人也在,但是全部都支離破碎了,整個沙灘都被血染紅了。我現在還會經常想起那個場面。太可怕了!”
我皺了皺眉頭問:“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小夥子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最開始我還計算著時間。可是手機很快就沒有電了,手表也在外面捕獵是弄丟了。我隻好數著日升日落的次數。後來我總是躲在洞裡,每次都等到餓了才出來一次。所以,慢慢的我就不記得時間了。隻覺得過了很久很久。”
我笑了笑對他說:“沒有那麽久,你不是依舊年輕嗎?”
小夥子摸了摸自己的臉。顯然他的確有一陣子沒照過鏡子了。我又一次對他笑了一下說:“你能夠獨自生存,很值得欽佩。那一定跟你說的洞有關。”
小夥子默默點頭說:“沒錯,那時我已經覺得自己死定了。正在叢林裡絕望的尋找食物,看見一隻紅色的火雞。我正打算想辦法抓住它,可是突然從地下竄出一個很可怕的動物,咬住了火雞。然後那只動物就死了。”
我立刻問:“死了?什麽死了?”
小夥子比劃著說:“就那隻從地面鑽出來的動物,就突然死了。那東西嘴不大,但是很圓,裡面有好幾圈牙齒。身體是長長的像蛇,但是外皮很粗糙。怎麽看都是很可怕的動物。但它就那樣死了。然後紅色的火雞就離開了。我等了一會看它沒有動,確定它死了才過去看。然後我就把它的屍體拖走,鑽進他的洞裡躲了起來。”
我感歎這小子真是幸運,要不是撿了個洞,可怎麽在這裡生存呢!我又問:“那你吃什麽呀?”
小夥子的表情立刻就開始變得痛苦起來,似乎只要回憶起那些就會很痛苦。他說:“幸運的時候,可以捕到一些小動物。捕不倒就去在白天去那邊有黑球的樹下撿屍體。但是必須要趕在一群豬之前,否則就什麽都不剩了。好在這裡的白天和黑夜都很短。一次撿不到,我就等到第二天。要是吃飽了就在洞裡躲很多天不出來。每次去黑球樹都走同樣的路線,這樣就比較安全。”
我沉吟片刻又問:“從你那會說的話來看,你之前也遇到過其它船?”
小夥子歎了口氣說:“是的,但是有兩次算不上是船,都是船的部分碎片和屍體碎片。有一次來了一艘船,就在那邊的海灘,我以為有救了。就跑過去。但是船上已經全是血,沒一個活人了。好在電台還在,我就用電台發出求救,但我不確定我操作的對不對。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收到。直到今天正打算鑽出來去找吃的,但是叢林裡比平時還要可怕。我隱約聽到這邊有人在說話。我才跑過來的,我以為有人收到我的訊息來救我了。沒想到,你們也是受害者。所以我覺得你們早晚也會死,像其他船上的人一樣。”
我想了想說:“至少我們的船目前為止還是完整地。我們的人也還活著,一部分還活著。如果你願意呆在這裡,我歡迎。如果你擔心這艘船有一天會突然爆炸或是以其它方式變成碎片。我也不阻攔你回你的洞。那樣的話,你每次餓了,一樣可以來這裡。我一樣會給你吃的。哦!對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小夥子盯著我看了一會才說:“我叫祖巴卡,我決定留下。”
我對他笑了笑說:“這裡多的是房間,去找一間好好休息一下,當然了,我猜你需要洗個澡,那樣會舒服很多。這位謝爾曼先生會給你帶路。”
謝爾曼當然已經笑嘻嘻的湊過來對祖巴卡說:“叫我本,我給你帶路。走把。”
他們走了,我就陷入了沉思。船、飛機、畢業舞會。這些事情似乎沒有任何共同點。那是什麽力量什麽原因把這些人帶到了同一個奇怪的島上呢?而且為什麽我們的船是完好的,有的船和飛機卻面對毀滅的命運?祖巴卡說的支離破碎的船也讓我很擔心。如果船的毀滅真的是到了這裡之後發生的,那麽我們也將面臨同樣可怕的結局嗎?那會是怎樣的可怕力量,能夠將船破壞呢?是某種動物嗎?以目前見過的動物來看, 並沒有哪種動物擁有這樣的力量啊!看來這個島還有太多我們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祖巴卡去休息了,其他人又圍了上來問這問那。
“邁克!這到底怎麽回事?咱們在船上也不安全嗎?”
“邁克!那個人可以信任嗎?”
“邁克!我們該怎麽辦?”
議論紛紛,言論種種。我不想回答任何問題,因為經過這一番折騰,我知道又快要天黑了。今天恐怕不能出發了。我大聲對周圍的人說:“明天天一亮,我就會去探索這個島的秘密,嘗試搞清楚這一切的起因,有人願意跟我去的舉手讓我看到,我們可以組成一支探險隊。一起去探索這個島的秘密。”
經過片刻的等候,我確認沒有一個人舉起手。同時也沒人再說話了,沒人再問我一個問題。我淡淡的笑了笑,然後帶著露絲、芭比和帕特裡克回房間去了。往回走時船長過來問道:“我睡哪裡?”
我笑著說:“你是他們的領導者,你應該找個單獨的房間。明天我走以後,不要再讓人進入我的房間。謝謝。”
船長很嚴肅的問道:“真的還要去嗎?萬一什麽時候你妻子出現在船上,而你卻已經死在了叢林裡……”
我也很嚴肅的說:“如果不搞清楚這個島的情況,不找到一切的根源,我們全都要死。”
船長想了想說:“那就讓他們跟你一起去,那樣會安全些。”
我淡淡的笑了笑說:“你覺得我會願意帶上那些人嗎?”
船長不再說什麽。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