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沒多久,因為我已經開始格外注意了,所以很快就發現了附近還有其他獸夾。我也指給祖巴卡和卡塞爾看了。但我心裡升起了更多疑惑。
祖巴卡知道我心裡有事,卻不知道什麽事,所以他問道:“什麽太低級了,你倒是說呀!”
我還沒回答卡塞爾已經接著我的話說道:“你是說,這陷阱嗎?覺得不像是肖恩該有的作風?”
我見悶頭思考不回答他們也是不行了,便深吸一口氣說:“沒錯,這些陷阱的確太低級了。完全不想肖恩的作風。你看這些陷阱,如果我們不是因為騎在十足象上面放松了警惕,我們絕對不會踩中。那些陷阱設置的很倉促,再加上他們在雪地裡留下來清晰的足跡,這簡直連動物都夾不到。肖恩怎麽會這麽蠢?”
“會不會是肖恩吩咐的事情,下面的家夥因為害怕所以倉促間沒有執行到位?”卡塞爾說。
我皺著眉說:“有這種可能,但還是不太對。派人出來浪費時間做這種事情,還不如進行更有效的部署,以便達到伏擊或者包圍我們的目的。”
祖巴卡想了想說:“也許我們一直高估了肖恩,現在他被我們打敗多次,也許他也已經亂了方寸。或許現在他們內部已經土崩瓦解,肖恩根本無法像以前那樣控制他的手下了。”
他們倆說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我的心就是無法平靜下來。但是現在掌握的情況過於有限,也無法做出進一步的判斷,隻好繼續小心前行了。
本來計劃很快就能抵達的,現在慢了很多。這時卡塞爾說:“也許肖恩的目的本來就是讓我們無法快速前進,從而給他的其他部署贏得時間。”
卡塞爾的這個猜測倒是很有道理。如果真是這樣,肖恩下一步會怎麽做呢?我努力的思考著。
祖巴卡突然說道:“管他怎麽樣呢!不管他們怎麽部署,我們都按照原定計劃,衝垮他們的部署。”
我雖然沒有說話,但心裡也知道,如果沒有其他情況作為參考,目前來看,這依然是最好的辦法。只不過我始終無法放下心來。越是靠近肖恩的營地,我越發的覺得也許自己制定的計劃過於簡單了。
但是肖恩的營地已經隱約可見,我讓十足象停下,祖巴卡和卡塞爾已經按照原定計劃跳下了十足象,貓著腰向石頭山潛行。我因為還是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也隻好帶著惴惴不安的心情,準備執行計劃。
祖巴卡和卡塞爾已經遠去,我依舊坐在十足象上等待他們就位。敵人沒有任何動向。我站起身子終於看到祖巴卡趴在半山腰向我揮了揮手。一切似乎都很順利,我卻更加不安。但是計劃已經開始實施,我不能在這種時候停滯不前。
我坐穩了身子,向前一俯身手指著肖恩營地的方向,用盡我全身的力氣大喊一聲:“上……”
十足象在我的吼聲中,領會了我的意圖。猛然狂奔起來,若不是我提前做好了準備,這一下都能把我摔下去。十足象在奔騰,祖巴卡說過的原木柵欄已經出現在眼前。我也看到了他說的那些相隔不遠的哨塔。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
十足象依舊狂奔著,碩大的身軀奔跑起來,且不說衝擊力,只是那氣勢也讓我感覺自己也充滿了力量。在這種力量的驅使下,我不再胡思亂想,牙一咬心一橫,拚了!殺他狗日的!
就在距離柵欄不到三十米的時候,哨塔上突然出現了人。而且是附近的每個哨塔上都出現了人。他們顯然是準備好了的,所以剛一出現就是一輪齊射。我趕緊一低頭把身體躲在十足象的腦袋後面。
如我所料的,這種程度的攻擊對十足象來說簡直就如同撓癢癢。不但沒有對十足象產生任何傷害,反倒激怒了十足象。十足象一聲悶吼之後,轟的一聲將粗大的原木柵欄撞了個粉碎。附近的幾個哨塔也隨之倒塌,上面的人紛紛摔了下來。而且即便衝撞了柵欄也沒有降低它的速度,十足象繼續朝營地裡的建築撞去。我還沒來得及控制它,它已經連續撞毀了幾個房屋。
這些房屋有的是殘骸所建,有的是圓木所建。哪裡受得住十足象的衝擊!紛紛如積木玩具一樣解體倒塌。我使勁的拍著它的脖子,高喊著,比劃著,終於讓它停了下來。因為我擔心它傷到那些被肖恩囚禁的女人們。
如果真的不幸撞倒了她們所在的房屋,必然會導致大規模的傷亡。可是十足象似乎衝撞的行頭正起。被我叫住似乎很是納悶,停在原地蹦跳著回頭看我。我沒時間做它的思想工作,趕緊環顧四周以免遭到伏擊。
然而令我意外的是,身邊幾乎沒有一個敵人。原本待在哨塔上的敵人有的已經從剛才十足象撞出的缺口處逃走了。剩下一些掉下來摔傷的,沒法逃走,全都跪成了一排將武器放在面前,一副倒戈投降的架勢。
接觸過肖恩一夥這麽多次以後,知道他們各個狡猾成性。所以我不敢掉以輕心,驅使著十足象在營地裡穿行尋找了好一會,幾乎走遍了每個角落,卻沒有任何發現。似乎所有的敵人都消失了!
難道之前逼問出的關於營地裡的人數又是謊言?難道肖恩一夥已經不堪一擊到了這種地步?我再次騎著十足象回到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面時。本來埋伏著準備伺機支援的祖巴卡和卡塞爾已經跑下了石頭山。祖巴卡正在拳腳相加的揍那些人。好歹這次他沒有直接動刀,看來他終究還是不想在我趕回來之前獨自亂來。
我跳下十足象問祖巴卡:“怎麽樣?問出什麽了嗎?”
祖巴卡抹了抹手上的血說:“我還沒問呢,只是在你回來之前,先給他們上一課。”
我一時無言……
地上跪著六個人, 幾乎各個哭得不成人形。其中一個稍微鎮定的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饒了我們吧,我們都是被肖恩拋棄的,他帶著他剩余的精英力量跑了,留下我們這些本來就不善於戰鬥的人盡量拖延你們的時間。我們沒理由再幫他了,更沒理由騙你們。你們問什麽我們都說。”
“肖恩他們去哪了?”我立刻問。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我們這些人,平時就是被他們呼來喝去打雜的,從來不知道他們的安排。”那個人哭著回答。
祖巴卡咬著牙說:“你別給我裝好人,我看穿了你們中間一個好東西都不會有。那些女人肖恩帶走了嗎?”
“沒有,肖恩可能是怕帶著他們會影響行進速度,一個都沒帶。”那人回答。
“那她們在哪?一定被你們像牲畜一樣關押在某個房間裡吧?”祖巴卡仍然難消怒火的問。
那人見我們暫時沒有殺他們的意思,便擦了擦眼淚說:“關押,到的確是關押著,但是她們住的是除了肖恩和那些隊長以外最好的房間。因為肖恩他們也不想去睡髒兮兮的女人啊。”
祖巴卡上去又是一腳然後問道:“哪個房間?說!”
那人用手一指,指向了一個長度很長的房間,看起來那裡的確可以容納很多人。組卡巴立刻跑過去查看,我也將目光投向了那裡。當祖巴卡踢開外置的門閂那一刻,裡面突然湧出了足有二十幾名女性,她們立刻瘋了似的衝向跪在地上的幾個人。然後紛紛手撓嘴咬,如同凶殘的猛獸一樣生生的將那幾個人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