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了望身邊的每個人,似乎在求助,卻又似乎不想聽任何人說話。我有過決定又在內心否定了那個決定。我正要開口,卡塞爾終於走來了。
他一來到我身邊就對我說:“之前給她們分配房間就發生過一些不愉快。不過那時她們還沒有這麽隨便,我也不想因為這些小事打擾你。現在看來她們始終是不會安分的呀!”
他並沒有故意放低聲音,顯然並不在意被她們聽到。我也乾脆說道:“嚴加教育三天,若不能改正,立刻叫她們離開。”我的話音剛落,女孩們就已經議論起來。
“嚇我一跳,還以為不聽話就殺了我們呢!原來是不聽話就讓我們走!”
“其實回去原來的營地也不錯,倒還自在。”
“對呀對呀!我早就想看看肖恩那個洞裡面什麽樣了!”
“閉嘴吧小婊子,即便回去,那個洞也不會是你的!”
“你才閉嘴,要不是剛才你跟我搶東西,那個小帥哥也不會生氣的。”
“小帥哥?叫的這麽親幹嘛?人家也不會喜歡你!你在人家眼裡就是個臭婊子!”
聽著她們突然又嘰嘰喳喳起來,我用手敲著額頭。簡直要瘋了。
這時雷娜突然來到我面前說:“邁克,感謝你救了我們。但也許計劃要變一變了。不必等三天了,我這就帶她們回去。現在肖恩跑了,她的手下也基本都死了。我們把柵欄修好在那裡生活完全沒問題。呆在這裡實在會汙染了你們這裡的氛圍。三天……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麽事情呢!”
我皺著眉頭問:“真的要這樣嗎?”
雷娜緊盯著我眼睛說:“我的女兒和她的……她的小男朋友就拜托你來照顧了。我相信你,我從未如此相信一個人。但我知道我沒有看錯,即便在原來的世界,你也是那種難得的好人。照顧好這裡的每一個人,他們需要你。再見。”
“媽媽!”瑟琳娜跑過來拉住了她。“不行,你如果一定要走,我就跟著你一起去。”
“不,孩子,我永遠不會讓你再生活在那裡。在那裡即便回憶,也會傷害你。”雷娜的眼睛已經濕潤。
“讓這些不懂事的女人自己回去好了,那是她們自己的錯,不是你的錯呀!”瑟琳娜依舊不肯放棄。
雷娜的眼淚已經流了下來說:“你看看這些蠢貨,她們本來可以不那麽蠢的。我如果不管,讓她們自己回去,不需多久,她們就會互相殘害,全都得死。但是我之前也說了,她們本可以不這麽蠢的。給媽媽一些時間。等她們懂得如何重新做回一個人了,我會回來的,我的女兒。”
可是那些女孩子又開始議論起來:“我們到底犯了什麽錯呀!人家邁克都沒說讓我們走呢呀?”
雷娜突然猛一轉身吼道:“閉嘴,從現在開始你們都給我開始改掉你們的臭毛病。就你們這個樣子,即便有一天邁克找到了回去的辦法。回到原來的世界,你們除了**還能做什麽?做**也是最不值錢的那種!你們真的想這樣活下去嗎?即便你們想,我也不會答應!”
不難看出,盡管雷娜脾氣暴躁,但在長時間和這些女孩在一起的過程中,雷娜對她們產生了很深的感情。在那些瑟琳娜不在身邊的日日夜夜裡,她甚至把這些女孩當作了自己的女兒。她的內心也非常不願意看到她們現在這般模樣。她完全理解一個不幸墮入歧途的女人會是什麽樣的心態。她知道這些女人的本性並不是這樣的,她希望能夠把她們帶回到正路。當她看到這些女孩被變成這樣的時候,她是心痛的。就像她小的時候接著客,看著旁邊數著錢抽著煙的媽媽那樣心痛。就像她看著她媽媽抽搐著死去時的那樣心痛……
我看著內心充滿憤怒和悲哀,失望又不甘的雷娜。我的心裡也是百味雜陳。一向堅強冷靜的瑟琳娜在祖巴卡懷裡哭得一塌糊塗。兩個最愛的人,她無從選擇。
我歎了口氣說:“卡塞爾,你帶人給她們每人準備些食物和水。哦對了!再給她們每人發幾件好看的衣服。終究都是女孩,喜歡漂亮衣服也難怪。另外你和祖巴卡也跟我一起去一下。幫她們檢查一下有沒有僥幸逃脫的敵人仍逗留在營地裡,還要幫她們修複被我撞壞的柵欄。瑟琳娜你就不要去了,否則回來的時候,難免又要傷感。你依舊和芭比一起管理好船上的一切。這是我給你的任務,不要忘了。”
瑟琳娜抹著眼淚點了點頭。卡塞爾早已按我的吩咐去辦了。我又對露絲說:“如果你要跟著我,就多穿點,去吧。”
露絲卻說:“不,下次吧。這一次我要陪陪瑟琳娜。 反正你很快會回來的。肖恩一夥已經被消滅,這一次,我倒是沒那麽擔心你了。”
露絲啊露絲,為何你總是這麽善良!我心裡這樣想著。為了盡可能安撫瑟琳娜,她甚至放棄了跟在我身邊的機會!她明明那麽想跟著我的。我輕拍她的頭以示憐愛,卻說不出一句話。
出發前,我又深情的看著芭比。然後輕撫著她的頭髮說:“只有你從來不要求。只有你從來不抱怨。你想的永遠是我。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卻只能留下你。你辛苦了,謝謝你。”
芭比依舊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寵辱不驚。只是對我說:“不要因為肖恩一夥已經被消滅就掉以輕心啊!小心他報復!”
“好的。”我輕描淡寫的說,內心卻已經激起了波瀾。
露絲跑到我身邊親了我的臉一下說:“修好柵欄,立刻回來。別和那些女人在一起太久啊!”
我不由得笑出了聲。祖巴卡已經有一陣子不和露絲鬥嘴玩了。這一回突然說:“你自己還不是合法老婆呢,先防備起別的女人來了!”
露絲也不含糊,過去就朝祖巴卡的腿上踢了一腳。祖巴卡故意假裝蹦跳著喊疼。瑟琳娜已經走來吻住了他的嘴。正當祖巴卡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場熱吻的時候。瑟琳娜已經跑開了。她緊擁著她的媽媽說:“答應我,培養一個可以領導她們的女孩。然後回到我身邊好嗎?”
雷娜不說話,只是用力的點頭。
而我和雷娜都清楚。即便回來,雷娜也會跟隨我們去探險的。但是現在,還是不要說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