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象努力的在窪地邊的雪地裡翻找著什麽。我扭著身子觀察著它卻不驚動它。卡塞爾已經和我一同坐起,祖巴卡依舊躺在那裡沒有要動的意思。我知道那是因為即便過了一夜,它也沒有想到好的辦法。
我的注意力依舊在十足象身上,天一亮他就開始拱雪,多半是在找吃的。我猜的沒錯,不一會它就從雪地裡叼出一支披薩龜。而這些披薩龜為什麽沒有待在溫暖的窪地裡,卻要跑到寒冷的窪地邊上去冬眠,我想一定是因為棲息地在冬季會被佔領的緣故。我倒是很好奇十足象怎麽去吃掉這些披薩龜。因為我非常清楚它們的殼有多麽堅硬。如果它們自己不爬出來,要怎麽破開它的硬殼呢?難道十足象的咬合力已經大到足以破壞披薩龜的硬殼了嗎?不至於吧!
我帶著好奇觀察著十足象的一舉一動。我發現它把披薩龜叼起來然後笨拙的向上仰頭,然後把披薩龜並不怎麽有力的摔在地上。但是它的努力並沒有換來任何結果。不過十足象並不氣餒,馬上就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依舊沒有任何作用。如此往複多次以後,我開始覺得它會放棄了。但轉念一想,這裡的生物通常不會無目的的浪費體力。而且跟十足象一樣,披薩龜也是本土生物。它們之間應該有著足夠的了解才對。十足象絕不會盲目的去摔打披薩龜。如果它不了解披薩龜也根本不可能從雪地裡迅速的把披薩龜找到。
十足象笨拙的重複的摔打著披薩龜,觀察的多了我注意到,十足象是趴著在摔披薩龜的。顯然它自己也沒有期待著能夠迅速解決。我已經不再去猜測,因為時間會給我答案,而且不需要太久。我現在更加關心的是,如何讓計劃得以繼續實施。穿越黑色窪地勢在必行。橫向探索無果之後,我腦子裡又一次計劃著硬闖白鬼“營地”。
祖巴卡懶散的站起來說:“你的傻寵物在搞什麽鬼呀?”
“也許在玩耍,也許在給自己準備早餐,誰知道呢!”我一邊說著,已經朝白鬼的方向望過去,盡管在這裡根本看不到白鬼營地。
祖巴卡已經看出了我的打算,便說道:“只剩拚命這一個辦法了嗎?”
我目光依舊在白鬼方向沒有動說道:“倒也算不上拚命。本身白鬼在窪地裡的速度不快。而且,這一次我們要利用十足象。就像它曾經利用我們那樣。”
卡塞爾稍加思索說:“真的不要再橫向探索一下了嗎?說不定有更加適合通過的地方。”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認為這個窪地會給我們準備那麽輕松的通道。而且如果偏離原來的路線太遠,既不利於我們找到瘋狗肖恩的營地,也不利於我們返回。”
祖巴卡倒是饒有興致的說:“你說利用十足象?說具體點。”
祖巴卡剛說完,我聽見十足象摔打披薩龜的聲音有了變化。回過頭去看的時候,我看到原來脫水後卷縮成一團的披薩龜,已經從殼裡面脫落了出來。所以中空的龜殼在地上翻滾的時候,就發出了與之前不同的聲響。
所以,這才是它的目的。因為披薩龜脫水以後,體積變小了許多。所以經過摔打,運氣好的話,就會把披薩龜摔出來。
十足象馬上把脫落的披薩龜整個吃進嘴裡,慢慢的咀嚼起來。不同於吃百鬼的時候,它吃披薩龜也是很費力的,一直在嚼也不見它咽下。那感覺就像在嚼口香糖。
“嘿!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祖巴卡推了我一下說。
“哦……”我一邊回應他一邊努力的回憶剛才說到哪了。
祖巴卡顯然看穿了我已經忘記剛才的話題。所以歎了口氣說:“我想讓你具體講講你的計劃。關於你說過的利用十足象的事情。”
我打了個哈哈緩解尷尬,然後說:“是這樣的,你們倆還是騎在十足象的背上。我直接下去引誘白鬼的注意力。白鬼必定會向我移動,那樣的話,巢穴裡的蛋,就會暴露在十足象面前。它不可能不動心。所以它就會去吃。白鬼在追逐我與保護蛋之間,一定會選擇保護蛋。所以,我就會變得很安全。我趁這個機會穿過白鬼的營地,然後呼喚十足象,如果它跟上來最好。如果沒有,你們倆還是要負責殺了它這項艱巨工作。”
祖巴卡低頭沉思,卡塞爾卻說:“邁克,我相信你也注意到了,窪地中央有充滿岩漿的小邱為分界。你衝到中間以後,另一邊品種有所不同的那些白鬼要怎麽應付?”
我毫不猶豫的說:“如果十足象跟過去,一切都不是問題,還是按照分別吸引的辦法。但是如果十足象不跟著,我就先待在中央紅色小邱的附近。我發現那裡似乎是白鬼和大蜈蚣都不會去的地方。而且我相信那是它們對自然力量本能的恐懼。並不會對我們構成危險。 ”
說完這些,我觀察著他們兩人的表情。希望他們能夠讚同我的意見。兩人都在思考,最終還是卡塞爾說出了他的想法:“邁克,整個計劃似乎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我覺得有一件事需要改一改。”
“什麽事?”我看著卡塞爾說。祖巴卡也將目光看向他。
卡塞爾非常認真的說:“我們倆在下面,你在十足象身上比較好。因為無論如何,我都覺得要殺死它實在是非常困難的。如果你在它身上,就能更好的指揮它。即便它最終也不能跟隨我們越過黑色窪地,那麽你也可以指揮它把我們倆接應回來。然後我們再想其他辦法。”
我立刻說:“可是我覺得我先跑過去,再讓它向我移動似乎更容易呀。”
祖巴卡聽完,一個跳腳蹦起來說:“這東西願意跟著我們,無非是因為我們能給它提供食物和幫助。我現在就去聯絡一下感情。增加成功率。”
說完,祖巴卡就在斜坡邊上的雪地裡手腳並用的刨了起來。很快,他也找到了一隻披薩龜。但是他當然不需要去摔打。甚至沒用刀,隨便拿一根木棍捅了捅,就輕松的把裡面的披薩龜肉給捅出來了。
正好十足象也吃完了剛才它自己弄出來的那隻,現在祖巴卡把另一隻送到它嘴邊。它自然是樂得省事。
我倒是覺得祖巴卡的辦法很好。要讓這個吃貨死心塌地的跟著,當然要叫它吃好。十足象果然一邊吃一邊用它碩大的頭部在祖巴卡身上蹭來蹭去,顯得非常親昵。那一刻,我想到了更加有把握的辦法。因為我想到了背包裡那些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