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像是被拖拽著一直以穩定而不可動搖的速度駛向島嶼,一直到衝上沙灘很遠,接近樹林的地方才緩緩的停了下來。我站在船上不敢輕舉妄動,努力的觀察著可視范圍內的事物。沙灘上幾塊碩大的石頭顯得格外突兀。遊輪的最前端插著的旗子已經抵近了一棵樹的樹梢。島嶼上的山脈依舊是巨大的陰影,完全看不清。身後的海浪有節奏的怕打著沙灘。從聲音就能判斷,這裡的海浪不大,我不由得去想,若是在正常的情況下,這裡該很適合度假才對吧!這麽想著的時候,我意識到,我能聽到聲音了!
我聽到了海浪!還有船上不知道哪裡傳來的咯吱吱的聲音。我很怕船會就此倒下去。但是到目前為止,隻是咯吱吱的響,並沒有要倒下去的跡象。我依舊擔心,因為遊輪已經離開了水,尖尖的底部顯然不適合在陸地上保持直立。到現在還沒倒下,多半是因為嵌入了沙灘的緣故吧。之所以這麽擔心,是因為在這樣的情境之下,這艘遊輪是唯一能為我提供些許安全感的事物了。雖然我平時算是個膽子大的人,至少在自己的親朋圈子裡算是膽子大的了。但是如今,我發覺勇氣早已被無情的剝奪。
我腦海裡想象著這座邪門的島嶼想必會存在著什麽邪門的生物吧?如果遊輪保持直立不倒,至少不會飛的怪物該是上不來的。曉月、船長和其他人消失在抵達島嶼之前。那麽我下船去尋找並沒有意義。所以如今,躲在相對安全的船艙裡等待這個島嶼的白天降臨。再去想辦法弄清一切,找到人們,會是比較妥當的做法。當然,這取決於一個先決條件:這座島嶼必須要有白天才行。
我本想去餐廳或者臥室等待天明,可是有兩個原因,讓我選擇留在駕駛艙。因為曉月就是在這裡的門口處消失的,我期待著天亮以後,一切可以恢復正常,如果那樣的話,我可以在第一時間找到她。第二個原因在於,自從進入這個島嶼以後,一切的燈光都消失了。現在燈火通明的郵輪內部變成了黑暗的迷宮。要找到餐廳或者臥室,都會非常困難。這樣想著,我便去關上門,駕駛艙有兩個門,我關閉了左側那一個,回頭去關右邊的。剛轉回身就不敢再動了。右邊門外面的欄杆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多了一個活物。那東西蹲在欄杆上,兩個嚴重不協調的大眼睛閃著幽幽的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