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船長開了幾句玩笑,算是慶祝自己總算是存活了下來。船長已經放下了繩梯,我手扶著繩梯剛爬了幾步。船長喊道:“看!那有個人!”
我抬頭看了一眼船長,然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回頭看過去。我身後的海邊,一個人正趴在海灘上,海水不斷的衝在他身上,好像一個溫柔的水姑娘,想要叫醒這個沉睡的人。
我忍著疼痛奔了過去,立刻將他拖到繩梯附近,然後開始對他做胸部按壓。胸部按壓沒有任何作用,我又開始給他做人工呼吸。依舊沒有反應,但我不想要放棄,堅持對他實施搶救,反覆進行著心肺複蘇。船長看得著急,乾脆也下來幫忙。他推開我說:“你傷還沒好,讓我來。”
我也不拒絕,坐在旁邊喘著粗氣暫時休息一下。船長也像我一樣盡最大努力去施救。我們的心情都很急迫,畢竟在這裡見到一個同類實在是令人鼓舞的。我們就這樣忙活了大概十幾分鍾,那人始終沒有半點反應,我們依舊不願放棄。船長更用力的按壓著,我在旁邊沮喪的低下了頭,看來是救不活了。
然而就在船長也快要力竭的時候,那人的嘴裡突然噴出一股鮮血。緊接著一個如蛇卻沒有頭的東西慢慢鑽了出來。這東西不知道有多長,因為下面的部分還在這個人的身體裡。出來的部分因為沒有頭部,也沒有任何爪子或者蹄子,只有細長的活像哈爾濱紅腸一樣的東西在蠕動著往外鑽。
它到底是什麽我不確定,但我確定這個人肯定沒救了。我沒等船長做任何事,趕緊一把把他推開,然後用手刨著沙子往那個東西上面堆。我瘋狂的刨著沙子,船長開始似乎並不讚同我的做法,但是愣了一會之後也開始幫我。直到用沙子把那東西和那個死人全部埋得嚴嚴實實的,我們才罷手。
我們兩個人彼此無話,默默的攀著繩梯,回到船上。沒能救活這個人帶來的沮喪,只是我們沉默的其中一個原因,我們都知道,這個人身上發生的事,遲早也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在這個島上,也許有一千種死法在等待著我們。而且最有可能的那一種已經臨近了。因為抬頭再看太陽,又已經升的老高了。
我憤憤的想著,這個島真是不給人一點喘息的機會。這簡直就是地獄,難道這根本就是地獄?難道我們都已死了正身處地獄?
船長拍了一下我的肩頭,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他沒說什麽只是默默的回到船上。上傳之後,他走到船頭的欄杆邊往下看。是啊,那個該死的半截樹還在那,那是那些該死的猴子再一次進犯的通路。若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今晚又將是一場殊死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