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閂好門,靜靜的聽著。不出所料,一會就聽見各路猴子紛紛回歸,猴子們把獵物運到樹上,開始了進食。我不敢再開門縫,只能靠聽覺判斷外面發生的事。這些猴子應該是不吃骨頭的,不時聽見他們把骨頭扔到地面發出的聲響。也聽得見下面那些蝴蝶豬咬碎骨頭的聲音。
不一會就開始聽見下面傳來很雜亂的聲音,還伴隨著小猴子雜亂的叫聲。我猜想現在跟蝴蝶豬“玩耍”的顯然已經不止一隻幼年小猴子了,很可能有許多隻。進食活動的用時倒是出奇的長,下面的小猴子也一直在鬧騰。這一次成年猴子並沒有去阻止。我猜想這也許是小猴子鍛煉的機會。用餐也許已經完畢了,成年猴子這邊也開始有了動靜。它們在叫,它們的叫聲時而低沉時而高亢,時而嘈雜,時而清晰。也許它們在聊天,也許它們在討論,也許這是它們一天中,最開心的社交活動。也許除了聊天還要乾點別的。
它們消遣的快活,我這裡卻是每分每秒都在煎熬。從他們最開始一回來,我就繃緊了每根神經,做好戰鬥準備,沒成想它們在外邊玩的這麽開心也不急著回家。我不知道它們什麽時候會結束聚會活動突然開始回巢,隻得時刻準備著。船長在我身後自然也是嚴陣以待,因為腳傷,他跪在地上,雙手做好戰鬥架勢。過了這麽半天,他的膝蓋顯然已經開始受不了了。船長覺得還是換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備戰好些,可是它剛一動。外邊刷的一下變得靜悄悄的,再沒有半點聲響。
我不知道是因為它們的聚會到了結束的時間,還是船長的輕微動作都被他們察覺了。我寧願相信是它們要散場了。但是不管什麽原因,總要開始準備應戰了。我緊盯著門,手裡緊攥著刀咬緊了牙,只等它們破門而入的那一刻。
沒過幾秒鍾,外面哇的一聲喧鬧聲再起,似乎它們只是停頓了一下,然後又開始了!我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回頭看船長,船長剛才想要變換姿勢,剛進行到一半就被嚇得不敢動了。這個時候身體保持不住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一刻我感覺他這一屁股可能就宣告了我們的死期。
果然,外面再一次平靜下來,猴子們都不再出聲。但我馬上就聽見了它們向這裡聚攏的聲音。緊接著就有猴子試圖打開門,骨頭做的門閂開始晃動,我趕緊用手按住。還好這個球和這個門閂都很堅固,而且猴子們只是開始懷疑,並沒有確定球裡面的情況。所以它們的行動並不激烈。
它們試圖開門失敗以後就開始唧唧喳喳起來,它們顯然是有交流能力的。接下來又是一陣平靜,又過了幾分鍾,突然樹枝一顫。顯然是有一直更大的猴子跳了過來。我心說不好,這些猴子難道是去搬救兵了!這是找來個“大力猴”麽?
果然,門又開始晃動了,這次顯然激烈了許多。我趕緊用手按住門閂,以免它在晃動中脫落。可是這隻猴子沒有放棄,繼續撕扯著門。其它猴子開始尖叫起來,不知是在助威還是在向我們宣戰。
好在這些猴子的建築能力十分出眾,這個球和這道門堅挺了好幾分鍾,外面再一次平靜了。而這一次的平靜隻持續了可能一秒鍾。緊接著所有的猴子都開始大聲的嘶叫,並抓撓著球體。不只是門,是整個球體,它們像瘋了一樣的抓撓著這個球。不管這個球是用什麽做的,我已經聽見了外面那一層被猴子們抓破,剝落的聲音。
球體面積有限,只有一部分猴子能夠上來,其他猴子開始在樹枝上蹦跳。整棵樹都在搖晃,球體裡面的我和船長被搖晃的東倒西歪。我腦子裡不斷想象著最終這個球被突破的那一刻會發生什麽。想象著我們兩人各種可能的死法,卻想不到任何脫困的辦法。
搖晃逐漸劇烈,船長突然說:“如果我們這次死了,你不要怪我。”
我猛回頭盯著他說:“我本來不怪你的!”
猴子們本來並不能確定球體裡面發生了什麽,只是因為裡面有聲響又打不開,它們才想要看個究竟。可是船長這話一出,這些聰明的猴子立刻明白了,裡面就是那兩個曾在船上與它們殊死搏鬥的家夥。還殺了它們狠多同伴。
外面先是一陣平靜,然後我就聽到了那個有節奏的低吼聲。沒錯,我雖不懂它們的語言,但我對這個聲音印象深刻,是那個首領!
接下來就是暴風驟雨般的攻擊,猴子開始陷入了真正的瘋狂。黑球的頂部開始傳來接連不斷的撞擊聲。我不知道它們在用什麽東西砸擊球頂, 但是我能從震動中感覺到至少是大塊的石頭或者較粗的木棍。
拽門的那個猴子更加用力了,感覺上它們在合力拽門。骨頭門閂開始劇烈的顫動,加上搖晃如此劇烈,我要按不住了。我隻好乾脆跳起來用整個身體去壓製著門閂。突然一個帶有尖頭的木棍直接從上面插了進來,差一點就刺中我。我下意識的一歪頭,緊接著我就騰出右手抓住那木棍。猴子想要拔出木棍再次刺進來,我抓著不放。它站在上面顯然更方便用力,一下子木棍被拽出去一大截。我趕緊用屁股坐住門閂,雙手去拉木棍。此時船長也跳起來幫忙,我們一同用力,猛的一拉,撲通一聲,猴子被我們拉的直接摔在黑球上面。這一下子,球體傳來了碎裂的聲音。我心說不好,如果塌了就完了。乾脆轉守為攻,我一把拽下木棍,估計了一下那猴子的位置,用力向上一捅。木棍捅穿了已經遭到破壞的球殼,一下子刺中了還沒有爬起來了猴子。血液順著木棍流了下來。
我立刻拔出木棍,轉身用力向門刺去,該死的門非常堅固,竟然沒有被刺穿。我被反作用力彈了回來,用力太猛,震得我虎口發麻。更重要的是,那門閂已經在我那一瞬間脫落了。門被猛的掀開,那隻開門的大猴子暴怒的衝了進來。我上前一腳,竟然沒有把他踢出去,因為後面的猴子已經推著他無法後退。
船長見情況不妙,撿起木棍猛地衝過來用力一刺。我趕緊單腳站立,另一隻腳猛蹬球體,雙手用力推向木棍的末端。噗的一聲,木棍刺穿前面的猴子,直接刺進第二隻猴子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