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船長,我知道他的心裡是很急切的,他的家人還在家裡。他太想離開這裡了。我不確定信號槍是否有用,但我沒有說什麽,只是朝餐廳走去。船長默默的走在我身後,到了餐廳,我才開口:“嘿兄弟!你能大概的回憶一下可能掉在哪裡了嗎?”
船長站在那裡皺著眉頭努力的回憶著,還把中指的指尖放在嘴邊咬著指甲。我不由得心裡暗笑,但沒敢笑出聲,怕驚動他,打斷了思路。看他想的入神,似乎在從頭到尾的回憶整個過程,我就撿把刀悄悄的去猴子的屍體身邊挖眼睛,那個純天然、不充電的夜視儀,讓我印象深刻。這東西我覺得以後一定用得上。都收集起來一定錯不了。
一邊挖“夜視儀”一邊心裡還琢磨這怎麽才能安全的搞到蛇眼,這東西簡直有保命的奇效。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太需要它了。可是上次是瀕死的賭博,不可能每次都采用這種方式去獲取蛇眼,否則早晚要被吃掉。
想了一會沒有想到好辦法,還是回頭去看看船長,免得一會他回憶起什麽,一驚一乍的再嚇我一跳。但這一回頭還真嚇了我一跳。船長的頭頂有個類似大蜈蚣的東西,正在向他靠近。說它像蜈蚣,是因為它有很多條腿,它有大概四米那麽長,後邊半個身子貼在棚頂,下半個身子向下延伸著,正要襲擊船長。這蜈蚣的口器異常嚇人,像是十幾把倒鉤一樣的東西組成的嘴大張著,感覺一下子就能咬掉船長的腦袋。
我真的是嚇了一跳,我從小就對那些渾身是腿的生物格外討厭。何況是這麽大一隻。但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在一秒鍾之內,我就從恐懼變成了憤怒,我也意識到,自從來到這個島上,我似乎更易怒了。我不知道這是否正常,也沒時間考慮是否正常。反正我就是厭倦了被各種各樣的東西襲擊,我本來就距離船長不遠,我還沒等站起來就先大喊了一聲:“蹲下!船長!”
我本不知道這個蜈蚣一樣的生物是否有聽覺器官,但是我喊完這一嗓子那東西嚇得一抖,我就知道它是有聽力的。我和船長的距離不遠,我兩大步就走到近前,大蜈蚣被我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已經把嘴對準了我,而不再是船長。我沒等它咬我,一把就抓住它的其中一個倒鉤,緊接著就是一陣亂捅。
這東西雖然力氣很大,甚至掙扎中都把我甩到了空中,但是不管他怎麽甩,哪怕我已經雙腳離地,我還是緊緊的用手抓住它的倒鉤,不停地捅。一刀、兩刀、三刀,那東西的嘴後面那裡,被我捅的直淌黃水。但是不一會,我就發現,刀捅在它身上的感覺變了,它也不再掙扎了。
緊接著它就整個掉了下來,一下子砸在船長身上,但是船長卻毫發無傷,因為那東西沒什麽重量,只是一個空殼。除了我手裡的嘴部以外,那東西後面的那些部分完全像塑料薄膜一樣輕。
我抬頭再看時,那東西脫出殼去,已經順著門嗖的一下爬了出去,那麽多腿,又那麽大,一爬動起來看得我渾身不舒服。但是我抖擻了一下精神,回頭對船長說:“繼續找鑰匙,我去弄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