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怪如同第一次被我們射中的那一次一樣,詭異的尖叫起來。並且隨著一聲尖叫,它也終於脫離了貝爾的身體。
然而也同樣如我們擔心的那樣,黑毛怪在脫離貝爾身體的時候,用力的一跳導致貝爾身體一晃險些跌落。好在身邊枝杈叢生,貝爾又有心理準備才沒有掉下去。
而這個黑毛怪剛一脫離貝爾的身體就順著樹枝鑽入樹葉裡不見了。而且這個黑毛怪的提醒明顯比我們之前叫過的要小很多,也更瘦。要麽這隻就是幼年的,要麽就說明黑毛怪也分為不同的品種。
大家都趕到貝爾的身邊查看貝爾的情況。我們馬上就發現他的背上有幾個洞!大家七手八腳的把貝爾的上衣扒下來一看。他的後背上果然有四個對稱的窟窿!窟窿與窟窿之間大概有十厘米的距離,形成了一個正方形。每個窟窿都像鉛筆那麽粗,還不停的流著血!
大家趕緊取出包扎用品來給他按壓、包扎,但是血液怎麽也止不住!唯一的好消息是貝爾的神志一直都很清醒。他抬頭問傑瑞米:“我到底怎麽了?我的後背為什麽沒有知覺?”
“你應該是被麻痹了。不過沒事的,你馬上就沒事了。”傑瑞米回答他。
這種語氣,這種說辭反倒讓貝爾更加擔心。因為當有人對你這麽說的時候,通常都是因為你快要不行了。
貝爾用求助的眼光看著我,我擠出一絲微笑說:“他說的沒錯,你會沒事的。剛才你身上有一隻長得很醜的黑色長毛動物。從你的情況來看,那動物是以吸血為主要生存手段的。所以你多半會沒事,因為吸血生物從來不殺死它的吸血目標。首先如果殺死了被吸血者,那麽被吸血者的心跳停止了,吸血就會變得困難。”
“那我會不會已經中毒了?會不會過一會就不行了?”貝爾依舊不放心。
我搖搖頭說:“不會的,吸血生物的主要生存手段是麻痹,它們會讓獵物局部或者全身暫時陷入麻痹狀態。所以你現在後背上沒有知覺,過幾個小時就會好了。而且你現在止不住血,也可能是因為它對你注入了抗凝血劑。不過那只是它為了更容易的吸血而注入的。那些抗凝血的物質會隨著你的血液不斷流出來。很快你就會止住血了。”
貝爾想了想說:“但這些都是你的猜測對嗎?你並不能確定我會沒事對嗎?”
祖巴卡不等我說話就插嘴道:“他非常確定,因為他隨身帶著救命的藥呢!哈哈……”祖巴卡說完,我也對貝爾點了點頭。
貝爾一看終於露出了笑臉說:“那我就放心了。謝謝你!”
顯然貝爾早就聽說了關於我的血液的事情。他並不是聽了祖巴卡的話才知道的,而是聽了祖巴卡的話才確信我會在必要到時候給他喝我的血。
所以剛才他裝作可憐的問了那麽多問題,只是等待這個答案而已。看起來他還是明白自己這個“外人”的身份的。但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打消這個顧慮。他們會明白我不會放棄任何人的。
但與此同時我也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於是我趕緊問祖巴卡:“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你就沒帶領大家去搞點蛇眼或者蛇肉來吃吃嗎?”
“哼!別提了,蛇肉沒吃到,還差點搭上幾條人命!”祖巴卡說。
“哦?”我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祖巴卡。
露絲卻已經說道:“後面的事情我替祖巴卡說吧。祖巴卡帶了幾個人去弄蛇眼,見大蛇沒什麽動靜。祖巴卡想試探一下就過去撥開積雪踢了一腳。然後……”
“後面就不要說了,總之就是沒弄到嘛!”祖巴卡打斷露絲的話說。
聽到這裡我也知道無需再問了,看起來祖巴卡又因為自己的路盲吃了虧。
又過了一會,貝爾的血總算是止住了。大家正在幫他包扎,貝爾突然說:“哎呀!好疼!誰捅我後背!”
正打算給紗布打結的傑瑞米說:“會不會剛才黑毛怪逃的太匆忙,把吸管弄斷在裡面了?”
吸管!他的用詞……呃……好吧這不是重點。
大家又手忙腳亂的打開紗布檢查。為了確定裡面有沒有“吸管”,還真是費了一番周折。因為看不到裡面,所以又是用手指扣,又是用樹棍捅的折騰了半天,除了讓貝爾飽受煎熬之外,沒有任何發現。
最後大家一致認為那隻只是因為黑毛怪注入的麻痹液失去了功效,所以貝爾開始感覺到疼了。才產生了有人捅他的錯覺,其實什麽也沒有。
我搖著頭替他剛才所受的“苦難”趕到惋惜。大家再次開始給他包扎,祖巴卡說:“這黑毛怪的麻醉藥作用時間也太短了!這才多一會就不起作用了!”
我也在心裡感歎,無論是山的哪一邊,這個世界裡的生物都極有效率。它們不喜歡浪費時間也不喜歡浪費資源。黑毛怪在最初的襲擊中,可以迅速的麻痹獵物。所以貝爾是在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被他“捕獲”的。然而黑毛怪也完全不去浪費它的麻痹液,用量只是能保證自己安全的吸血就可以。所以一旦它離開了,很快貝爾就恢復了正常。當然,除了流了很多血以外。
不過我也驚歎貝爾也確實是條漢子!從他發白的嘴唇和額頭的虛汗可以看出他失血不少,但他卻沒有倒下,身體素質可謂變態。
但是觀察了他一會之後, 我還是抬起左臂然後用刀割了個口子。用水壺接了我的血之後遞給了貝爾。貝爾拿著水壺並沒有猶豫,只是說了聲謝謝就一飲而盡。而我還沒等包扎,就發現其他五個人已經各自拿著水壺遞到了我面前……
祖巴卡在一旁偷笑,而我突然感覺自己成了“唐僧”!
如果真能回到原來的世界,或許我可以賣血為生了。
幾個人喝著由我的血“調製”的水,一直很少說話的邁爾斯低聲嘀咕著:“也沒什麽味道嘛!”
“喝血味道不重的話,要不要來塊肉?要幾分熟?”祖巴卡調侃道。
露絲過來要給我包扎,我接過紗布自己纏了幾下。
然後我歎了口氣說:“準備過夜吧,貝爾的情況不適合運動。他隨時可能昏倒,我們又走在這麽高的樹冠上。雖然時間還早,我們利用天黑之前的時間來做些準備工作吧。也為今後的宿營積累經驗,打好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