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是誰呢,小夏妹子,不要隨便展開彼岸世界啊......”
旁邊傳來了一個有些無奈的聲音。
一個人影出現在她的不遠處,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說是女孩的話,棱角又有些過於分明,說是男孩的話,又太過於清秀柔和,一個難以分辨性別的存在。
“你是.....魔都的管理者?”
“在下正是黑鐵是也~”
用十分誇張的動作,黑鐵彎下腰。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望向眼前的紅發女孩。
赤炎之夏。
黑鐵想起了面前的女孩的稱號。
逢回之春、赤炎之夏、枯盡之秋、幕寒之冬。
雖然見的次數不多,但是這充滿了灼熱感的彼岸氣息,讓他記憶猶新。
“蘇夏小姐,再怎麽說,即使我不是很想做,但是無可否認的是,魔都現在歸我管。”
黑鐵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雖然我不是面子果實能力者,但是能不能給我個面子?”
“......”
與平時的蘇夏不同,現在的蘇夏給人一種暴烈而熾熱的感覺。
“她想要襲擊大小姐。”
蘇夏冷冷地瞥了黑鐵一眼。
“......臥槽!”黑鐵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子上,“哪個腦殘家夥想要襲擊那小姑娘?”
媽蛋,現在不知道又多少人保著那小姑娘,怎麽會有這種蠢東西想要動手?
他這下子也有點難辦了,雖然自己是魔都范圍的名義上的管理者,但是這種屬於自衛的事情,他要是管了,一定會變得裡外不是人吧?
不不不,不管的話,好像又有點麻煩。
臥槽,媽的!這個官怎麽這麽難當!
“那啥,小夏妹子,咱們能商量一下麽?”黑鐵本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推鍋主義,“就讓她做那小姑娘的護衛怎麽樣?死士的那種——”
“怎麽樣?”黑鐵眨了眨眼睛,“行不?”
“死士嗎?”蘇夏的目光轉向了被自己一直踩著的女人。
“喂喂,那誰誰?別裝死了,趕緊起來,想活還是想死。”
黑鐵蹲下身體,望著那被蘇夏踩著的女人。
“當然是想活!”女人忙不迭地抬起頭,“我只是被人騙來動手的,那人說有妖怪聚集在一起,囚禁普通人當雙腳羊,所以我才過來的!”
她並不是說謊,她的確是接了這樣的任務所以才闖過來的,本來做好了苦戰一番的準備才闖進去,沒想到自己沒兩下就差點殺掉。
剛才自己一直默默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然後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對,追來的那女孩並不是自己想象的惡棍頭子,反倒是自己被當成襲擊者了——
天老爺,雖然自己也幹了一些缺德事,但是,她不想死的那麽冤啊......
“......現在都什麽年頭了,哪還有妖怪會囚禁人類啊?”黑鐵一臉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吃一百個人的靈氣量還不如找個地兒修行認真兩天,會做這種事情的,最後一次就只有四百年前的那啥黑虎妖了,結果被人族和妖族聯手滅掉了,真有這樣的事情,哪輪得到你伸張正義。”
“......”女人一愣。
“我裡個去,我還以為是什麽情況呢,原來是鬧了個烏龍。”黑鐵歎了口氣,“那啥,小夏妹子,咱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蘇夏並沒有理會他,
而是挪開自己的腳,然後對著那女人說道: “是誰告訴你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
女人一愣,現在才想起來,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誰。
“.....”
黑鐵嘴角抽了抽,現在還有這麽蠢的人嗎?
感覺著周圍從氣息變得更加灼熱,黑鐵趕忙在蘇夏出聲之前說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就作為死士保護那小姑娘三年怎麽樣?”
“嗯嗯!!!”女人也感覺到了那澎湃的殺意,沒有任何猶豫地點了點頭,“以我異聞師第三十六代傳人倉霜江之名起誓,此生不悔!”
一道白色的光芒在她的胸口綻放。
“......這、這樣應該就行了吧?”女人小心翼翼地出聲道。
“......姑娘。”黑鐵有些無語地出聲道,“你這是要一輩子當那姑娘的死士嗎?”
“啊?不是三年嗎?”倉霜江有些呆呆地道。
“可是你剛才的心魔誓,可是‘此生不悔’啊。”
“.......說順嘴了。”倉霜江的臉色有些蒼白。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黑鐵還真的是第一次見到因為“順嘴”這種理由把自個兒整個賣掉的,還是賣了一輩子。
對了,這女人好像說......異聞師傳人?
還是姓倉......倉.......哦!
原來是那個家夥嗎?
“既然這樣的話,小夏妹子,你們這一點都不虧啊。”黑鐵眨了眨眼睛,“雖然打架很差勁,但是在其他方面都很不錯,所以說,你可以把彼岸世界給收回去了。”
“嗯。”蘇夏瞥了墨霜江一眼,點了點頭,周圍的世界也變回了原來的樣子,那赤紅的長發緩緩褪色,變回了原來的棕色。
“你明天就過來報道吧。 ”
蘇夏面無表情地轉過身去,留下最後一句話之後,消失在原地。
“......”倉霜江看著對方離去,心中淒苦無比。
不僅差點被殺掉,還自個兒把自個兒坑成了死士.......
“雖然很可憐,但是你這是自己作死,我已經盡力了。”黑鐵看著她,聳了聳肩膀,“那地兒可不是什麽人都敢闖的,你能活著逃到這裡已經是個奇跡了。”
“.......那、那麽恐怖的嗎?”
“嗯嗯。”黑鐵點了點頭,“不是從正門進入那個宅子的,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沒有再出來過的喲。”
“那我......”
“對,唯一的一個。”
“......那麽說我還是很幸運的?”倉霜江有些哭笑不得,明明自己是受害者。
“話說,這位前輩,你有藥嗎?”
“嗯,有一些。”
“能給我一些嗎?內髒被抓碎了一些,現在還有點疼。”
“你們還是真是怪物啊,這樣還能活下來。”
“我也很慶幸自己能把家傳本事繼承下來。”
黑鐵看著血流滿地、臉色蒼白的倉霜江,笑著道:
“反正你也死不了,多等會兒吧。”
“能快點嗎?很疼的。”
“反正你現在也死不了,就當做給我找麻煩的代價吧。”
黑鐵笑眯眯地掏出手機:
“喂!埃奴絲啊!給我帶點能治傷的東西過來,沒有賭錢!也沒有被揍!是別人有傷!真的不是我!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