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了老村長的敘述,劉懿三人此時的心情十分的複雜。一方面他們對於韓薇一家人的遭遇感到十分的同情;另一方面,他們對錢勳等人的行為感到深惡痛絕。第三方面,他們對老村長的行為與做法,既憤怒,又感到很無奈!
畢竟他作為一村之長,所做的決定都要為全村人來考慮,他不是真的大惡之人,否則也不會把他們叫到深山裡,把隱藏了這麽多年的往事給說出來了!
他可能只是不能不再形勢面前低頭,也可能只是怕得罪了錢勳等人,從而使全村遭殃,因此他才下定決心,用韓薇一人,來換取全村人的幸福吧!
“自從那天以後,全村知情的人都心照不宣的把這件事給掩埋了起來。韓薇一家人由於和村裡的人不怎麽來往,所以過了將近半個月,竟然還沒有村民發現他們已經被殺了。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是哪一天?發生了什麽?”
見老村長又陷入了回憶之中,肖飛這個急性子再也忍不住,連忙追問到。
老村長被肖飛給打斷了思緒,慢慢的回過神來,看著三人說道:“就是在事情發生的半個月後,韓薇突然衝進村子裡,大哭大鬧的要大家幫她抓住殺害她父母的凶手。村子裡的人被她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跳,韓薇一家在搬來這裡後,只有在開全村大會的時候,韓薇的父母才帶她出來過兩次,其他時候都不許她離開後山,甚至村裡還有人根本就不認識她。”
“韓薇衝進村子裡,見到人就問,有沒有人見過殺害她父母的凶手。但不知情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而知情的人因為有我的命令,以及利益的關系,都隻好裝作不知道。”
“韓薇在村子裡找了半天,卻什麽都沒問出來,最後她找到了我這裡,問我有沒有看到殺害她父母的凶手。我看著她那哭腫了的眼睛,心中頓時不忍,就在我打算把事實真相開口告訴她的時候,一個知情的村民站了出來,指著韓薇對全村人說道:她們一家都被詛咒了,我和村長一起去的她家,幫她把父母的屍體給埋了的,我見過他們的死狀,明明就是被詛咒了,根本不是被人殺得!大家離她遠一點,小心被她給傳染了!”
“周圍的村民聽到他這麽說,雖然不相信,但依然還是慢慢的退後了一些。不過你們應該也知道,像我們這種山野小民,最容易相信的就是這種東西。所以在第一個人開口了之後,那幾個跟我一起上山的人也都站了出來,紛紛指責韓薇一家是做了什麽虧心事,所以才會被詛咒!”
“那你當時就沒阻止他們嗎?就任由他們攻擊韓薇這個可憐的女孩子嗎?”
老村長搖搖頭,眼裡流露出複雜的情緒:“阻止?怎麽阻止?你忘了嗎,這件事就是我教他們說的,我怎麽阻止呢?”
肖飛一愣,對啊,這件事就是村長自己提出來的,他不能阻止,也沒有辦法阻止,因為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而是全村人的事情,就算他是村長,也沒有權利決定全村人的生活水平在回到以前的模樣。
“當時所有上過山的人都在指責韓薇,說他們一家如果不來到大林村的話,就不會把詛咒帶到大林村了。於是他們想把韓薇給趕出村子去,從而永久性的結束這件事!”
“當時全村人不聽韓薇的解釋,一心想把她給趕出去,這時候錢平和錢猛衝了出來,讓全村人冷靜一點,說韓薇根本就沒被詛咒,她的父母是被人給殺害的!”
“可那時候的村民哪裡肯聽幾個小孩的言語,
他們把決定權交給了我,想讓我拿定個主意。韓薇三個人也把目光投向了我,我在錢平和錢猛的眼中看出了懇求之意,他們想讓我給韓薇留一條活路,不要趕盡殺絕。我看著他們的眼神,心裡有了一絲動搖,我又把視線投到了韓薇的身上,韓薇的眼睛裡沒有懇求,沒有憤怒,也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有的只是無盡的絕望。我不知道一個十多歲的孩子為什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但我知道,我心軟了,我做不出這種決定。” “我把韓薇放回了後山,並且讓她永遠都不能在回到村子裡,而且出於人道主義, 村裡會管她吃喝,就讓她在後山待一輩子吧!”
“所有的人聽了我這個決定,好像都不是很滿意,村裡人覺得如果不把她徹底驅逐出去,那麽詛咒便不會離開大林村;而錢平和錢猛二人覺得我太過分了,韓薇根本就沒做錯事,為什麽要她永遠不能進村!”
“他們兩方紛紛闡述自己的觀點,而我沒有回答他們任何一個人,只是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韓薇身上,想聽聽看她自己的想法!”
“周圍的村民以及錢平、錢猛二人見我看向韓薇,也都明白了過來,他們知道我是可憐了韓薇,想給她一條活路,就看韓薇自己怎麽選擇了!”
“韓薇沒有說話,她僵硬的站了起來,在全村人的目光下,一步一步的向著後山的方向走去。錢平和錢猛也想跟著她一起到後山去,但被他們的父母給硬拉了回來,並警告他們不許再和韓薇有什麽來往!錢平二人沒有辦法,隻好答應了下來!”
“直到再也看不見韓薇的身影,才有一個村民走到我的身前,問我就這樣算了嗎?我點點頭說道:就這樣,大家都散了吧,錢平、錢猛,你們兩個跟我來一下!”
“你把錢平和錢猛叫過來,是不是打算讓他們給韓薇送吃送喝呢?”
老村長點點頭:“沒錯,村裡不知情的人都被嚇壞了,不可能會到後山去,而知情的人因為愧疚,也不會再到後山去了吧,包括我自己。我思前想後,只有讓他們二人一起去了!”
“只是沒想到,我做的這個決定,又把他們三個人給害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