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男聲還是女生,井上英華只能對這道聲音下出‘聲音’這一定義。
當他感覺像男聲時,腦海就會不自覺的給出‘這不是男人’的答案。
當他感覺更像是女聲時,又會自主的進行否定。
這,不是女人。
似乎是響徹井上英華的耳邊,又似乎是響徹在整個病房裡。
“誰?誰在說話?”
井上英華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小心的試著問了一句。
“呵呵!不用懷疑,是本座在說話。”
依然沒有看到任何人,但聲音確確實實存在過。
無形的氣場伴隨著聲音瞬間籠罩在整個病房內,井上英華感覺似乎與世隔絕了一般,再聽不見窗外的蟲鳴和汽車的笛聲。
胸口仿佛壓上了一塊大石般沉重,但卻奇怪的並不影響說話。
井上英華不由緊張起來,大聲的問道。
“你是誰?為什麽不出來?”
“呵呵~~我是誰?”聲音似乎苦笑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語。
“名字那種無所謂的東西本座從來沒有過……或許也有過,不過那已經是無數億年前的事了,本座早就已經遺忘了。”
“本座於存在而存在,是自從有了存在這種東西,就遊蕩於大千世界,各個角落裡的……嗯,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神?仙?還是其他什麽?總之,本座乃是存在之源,是一切萬物的存在之祖!”
聲音本來還有些憂傷的語氣,越往後說愈發散發出孤冷倨傲的意味。
開玩笑吧?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井上英華心中閃過疑惑。
“你所說的,我來到這裡的目的……指的是什麽?”
“你作為一名穿越者,說的自然是你穿越到這裡的目的!”
帶著幾分不耐煩,聲音高傲的說道。
什麽!
竟然知道我是穿越者?
井上英華大驚失色,難道又是一個精神系能力者?
不對,精神系能力者絕對不會有這種壓迫感!
“無須懷疑,你心中所想本座都知道,就是本座把你送到這裡來的。”
“你說……是你把我送到這裡來的?”
井上英華一直對於自己穿越的原因感到奇怪,怎麽一覺醒來就穿越了?
難道,這個聲音說的都是真的?
“那你把我送到這裡來究竟有什麽目的?”
“你只是本座從很多世界裡面隨機挑選出來的,像你這樣的還有很多。本座只是閑來無聊,所以隨機從不同的世界選了一些人讓他們穿越到不同的世界,再隨機賦予他們一種能力,讓他們按照本座定下的目標行動,只要讓本座滿意了,本座可以給他們一個實現任意願望的機會。”
聲音毫不在意的說道,這種看起來異常荒謬的話,似乎在這道聲音看來,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麽!”
井上英華內心異常的驚訝,不由叫出了聲。
不同的世界,甚至包括二次元與三次元嗎?
那包括魔禁世界,還有自己喜歡的火影,海賊,型月之類的,只是這個聲音打發無聊的玩物嗎?
自己喜歡的那些人物角色,只是他(她)玩弄於指間的跳梁小醜?
這種行為,井上英華絕對不會認同!
不由皺起了眉頭,大聲喊道:
“開什麽玩笑!如此愚弄他人,只是因為閑來無聊?他們不是一條條數據,他們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你這種行為,
我無法認同!” “呵!無聊的人類!本座不會管你什麽想法,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任務,是拯救那些悲劇,以你自己的方式去改變他們的結局。”
本來毫不在意的語氣突然變得毫無感情,井上英華也在聽到聲音輕笑的那一刻,感覺到來自身體每個角落的壓力,似乎要將他壓縮成餅乾一般的壓擠壓感。
但奇怪的是,不知為何,井上英華依然感覺自己可以說話,這來自全身的擠壓卻唯獨沒有影響說話的能力!
好可怕的控制力!
井上英華知道,只需要這道聲音的一個意念,就能讓自己在升起反抗的意識之前,化為塵埃。
雖然對於這種行為極端的不認同,但是聽到聲音交給自己的任務,卻是和自己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同樣是拯救悲劇。
不過井上英華不會為了聲音的任務而行動,而是要尊從內心,發自內心的去改變那些悲傷的事情。
既然並非和自己的信念背道而馳,井上英華索性暫時將內心的排斥壓下,開口說道:
“不是說賦予我能力嗎?為什麽我一直沒有感覺到?”
“哼!想要能力,本座也要先看看你能不能合格,是否具有接下這個世界的任務的品行!本來之前有一次悲劇如果你能解決,就已經合格了,可是你卻貪生怕死的交給了這個世界的主角。”
“不過,你這次做的不錯,本座認可你作為這個世界的穿越者!”
之前的悲劇?
煉金術師那次嗎?
那個自己有意錯過的劇情?
要是之前改變了那個煉金術師的結局,妹妹事件是不是就能更加順利的解決了?
“既然如此,那我的能力是什麽?”
“你的能力是用語言進行控制。類似於你錯過的那個悲劇裡面的金色大衍術,剛開始的時候控制力不會太強,隨著你拯救的悲劇越多,會越來越強。聽好了,本座現在教給你使用的方法,用心記好了,本座隻說一次!”
聲音頓了一下,似乎是讓井上英華消化一下剛剛的訊息量。
“將手指並成劍指,手掌對著你想控制的對象,念出“宣告”這樣的口令,然後發號施令就可以了。當然,口令不限語言,只是一種符文,任何表達這種意思的語言都可以。具體的效果怎樣,你自行體會吧。”
井上英華聞言臉色有點難看。
這樣的能力,未免太奇葩了吧,實施起來繁瑣不堪,而且開始的時候還不強。
要是自己在準備工作做完之前就被秒殺了,那這個能力還有什麽用?
還要將手掌對著目標,那要是被暗殺,豈不是連目標的影子都看不見?
不甘心的問道:“既然是讓我拯救悲劇,就不能給個強點的能力?”
“哼!貪婪!你可知道這是多麽珍貴的技能?達到極致時,動輒唇槍破銀河,舌劍斬天地,不過是兒戲!”
聲音異常輕蔑的冷哼了一聲,語氣中似乎帶上了殺伐之意,井上英華感覺周圍的空氣似乎在瞬間凝固了一下,連呼吸都停止了一秒鍾。
“還有一點,能力的控制不會因為對象而有所改變,只和你的進度有關系。換句話說,不管對象是一隻弱小的螞蟻,還是強大的天使,控制的力度只和你自己能使用的程度有關。好了,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最後一個問題,你說的那個實現任何願望的機會,真的是任何願望都可以嗎?”
“本座向來遵守承諾,只要不針對本座,一切皆可!當然,前提是你能讓本座滿意, 如果不能讓本座滿意……哼!本座不介意再另外挑選一個……”
聲音越來越遠,也越來越微弱,說到最後一個字,正好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呼!”
感受到周圍再次恢復之前的模樣,和身體上消失的壓迫感,井上英華不由松了一口氣。
如果手腳可以動,他真想擦擦後背滲出的冷汗。
剛剛雖然盡量做出一副淡然的樣子,其實井上英華緊張死了。
畢竟只不過是稍微反抗了一下,就差點在那種壓力下死掉了。
他倒是不擔心,剛剛的場景被亞雷斯塔的滯空回線看到。
擁有這種神通的存在,剛剛肯定在房間裡面布下了干擾,不可能讓這個世界的土著居民知道。
或者就算被看見,那個存在也絲毫不在意。
既然如此,井上英華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想到自己擁有的能力……唇槍舌劍嗎?
為什麽有一種嘴遁的即視感?
可是……
隨即又想到,自己,甚至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的好友,自己喜歡的那些世界,包括動漫,遊戲裡面的一切,只不過是那道聲音娛樂的一種即興節目……
被子下面的手,即使纏著繃帶,也被井上英華用力的握了起來。
如果可以,我寧願不要這種勞什子的外掛,也不希望那些曾經在自己心中留下無數感動的聖潔之地,被如此踐踏!
如果……
如果……
願望真的能夠實現的話……
我一定,一定要改變這種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