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完成什麽壯志跟我無關,照你的說法,都是你這家夥的侍奉,我才能悠哉活著?笑話!幾個禮拜前,我連你是什麽狗屁都不知道。但現在從你的發言,我知道了,你這偷偷寄居我內心又不繳房租的怪物,漸漸坐大想霸佔我的房子了。”
“汝靠著吾的能量才得生命,厚顏無恥也要有個底線。”
“提供遮風避雨的場所,只是借住的你,繳交點水電費是理所當然。”
與怪物互不相讓不斷地周旋的收獲,明白了那東西很久以前在奈格不清楚的時候,就寄居此身沉睡,但最近在薛丁爾家遇上的意外間接喚醒它。
住那麽久都不出聲的家夥,一開口便要奈格讓出身體的控制權,算老幾啊!
同時也想通,小紅碳總是叫喚的主人,其實就是這無理的家夥。
奈格錯怪了小紅碳,某方面來說,自己確實是它的主人。
但仍想吐槽小紅碳,在你心目中偉大的它,實際見面後根本不一樣,證據就是它不會發出“啾咪咪叩”的滑稽語助詞。
奈格問它是什麽時候來到她身體的,來之前又是什麽東西?喰獸的王女?以及,小紅碳又是在啥時臣服於你?
它卻回答沒有記憶。
主仆兩人都是半調子,真不意外。
“你不想我死去吧?為了你口中未成的霸業。因此你應該把力量獻上,讓我完成試煉。”
“汝才該讓開駕座讓吾去領導,若讓開,吾保證汝能在最近的距離欣賞吾完成偉業的瞬間。”
“我想你是會錯意了。”
對於奈格的說法,怪物頓然困惑。
讓奈格倍感壓力圍繞周邊盯著的數千隻發光眼球,迅速無誤差的同時眨呀眨。奈格眼中視界唯一的光明,如快燒壞的燈泡忽暗忽亮,弄得眼睛非常痛。
別鬧了。
雖無可斷定精神世界的傷害是否影響現實,但為求謹慎在她靈魂之窗生病前,必須快製止:
“你的一字一句我聽很仔細喔。遵照你的說法,並非真的要我的身體,而是要'完成偉業'吧。那麽,只要'協助完成偉業',身體是不是你駕馭就一點關系也沒有了。而且,我自信擁有'協助'的'才能'。”
奈格看來是說穿了怪物的想法,怪物無語沉思幾秒。它乾枯的嗓音說:
“汝的心願是什麽?”
“同居那麽多年,你比我還清楚吧。”
“'完成被人賦予的理想'——無論好壞,汝認同之人有所托付,必定不擇手段,竭盡所能完成……目前貫徹的理想是活下去,找到十二歲時就被托付照顧的妹妹,為此什麽都能利用……”
“明白了嗎?身體被妳拿走。我就不能找回妹妹,守著與父母的承諾。妳不把力量給我,我也無法完成馴服挑戰,離開人造叢林出去找妹妹。而且啊,我把身體給妳由妳代替我完成'諾言',也不行。因為不是我本人,就不算我對承諾做交代。所以,就像以前薛丁爾看上我,我用'才能'與他們交換妹妹的生活起居'安穩'。妳用'能力'與我換'才能'。接受的話,妳也等同'協助我'守住與父母的承諾,因此我賞賜妳,幫妳完成'理想'。這樣雙方都有利吧。”
“………”
“怎麽,不相信我的才能嗎?跟我一起成長,妳應該明白我的力量才對。至少,我有自信能比妳做的更好。”
“荒唐,若所言不虛,汝比人還不如,借用人類常用的譬喻:比狗還糟。狗至少還會為自己填飽肚子。汝沒有自我渴望,是借來的,想'滿足'的只是個無止盡的'虛假的榮耀'。”
奈格躺臥在怪物軀體。它那難以形容的憤怒與顫抖,透過皮膚傳遞過來。
“原來你的霸業不過如此。想征服世上的一切,說得滿腔熱血,原來只是小孩子的‘征服世界’啊。呿!”
“汝為‘虛無之人’連取笑的權利都沒有,吾想達成的征服霸業跟汝的思維相比太過龐大,無法理解也罷。”
“所以,你口中的霸業就算運氣好征服了世界,也無法征服‘虛無’嘍?果然是小孩子。”
“無禮!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