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雨城中,百姓一片歡呼,一些有見識之人,都紛紛議論錢小豪的事情。
在道藏閣中讀道藏,一舉成為聖人,引來天象紫氣東來,更是長發飄飄。
而且第二日就是錢小豪要點戒疤的日子,反正不是成聖就是成佛,錢小豪一時之間,似乎成了這整個心雨城共同討論的話題。
城主府內,心行龍一臉難看的坐在首座上喝著茶水,楊穎坐在其身側。
“老爺,不要想了,我看那了卻也沒那個膽量跟心家做對,我聽小環說了,說當初心雨那孩子走後,給了卻留下了一封書信。”楊穎輕拍著心行龍的胳膊,柔聲道。
心行龍放下手中的茶杯,歎了口氣,道:“唉,本想他就是一個和尚,連修煉都不能修煉,根本是不可能成為大佛的,如今這了卻……不,應該叫他錢小豪了,他明日必定還俗!
他竟然在道藏閣中成為了一代聖人,更是紫氣東來,這……這讓我如何是好啊!”
楊穎心中也記得那天心行龍所說的話,當時她也沒感覺到有什麽,沒有本事怎麽能夠配得上心雨?不過到了現在,他們二人不得不重新審視錢小豪了。
因為換成是劉乾東,心行龍根本不會多說一句……
這一點是事實,可是他們卻忽略了錢小豪的潛力。
曾經有一個王朝,大漢王朝之前的那個王朝,名叫大唐。
在那個朝代,出了一個聖人,整個王朝由於那個聖人的存在,百姓安居樂業,既無內憂也無外患,幾乎整個南贍部洲的百姓,都是信奉那位聖人,就差讓這位聖人登基稱帝了。
後來那聖人故去,大唐王朝竟然又硬生生的堅持了三百余年,這才有了如今的大漢帝國。
心行龍所擔心的也是這一點,當初他沒答應劉乾東,那沒什麽,畢竟他也不會說那種無情的話,也是看在劉乾東是一個皇子的身份上。
他對錢小豪的那番話,如今他想想都是後悔不已,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明日錢小豪還俗,是不是會即刻進京。
想都不用想,皇上肯定要召見他。
到了那個時候,心家可就再無安寧之日了……
心行龍想到大唐王朝的那個聖人,又想到錢小豪那臨走時的面無表情,就感覺到渾身發冷。
“老爺,你不是說了卻……錢小豪在道藏閣中留下了百家經書嗎?要不你去看看,看能否知道什麽?”楊穎美眸一亮的道。
心行龍聞言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道:“沒有用,我早就派人上去看了,那道藏閣的頂部當中空無一物,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除非悟透道藏閣中所有的道藏,才能夠得到那百家經書。”
……
第二日清晨,幾乎所有心雨城中的百姓,都是張燈結彩,更是排著長長的隊伍,前往金山寺。
心行龍看著初升的太陽,心中極為的壓抑,他苦笑一聲,道:“周通,你去將木材送往金山寺賠罪。”
“是,老爺。”周通恭敬的道。
“準備轎子,我要跟夫人一同前往金山寺。”
此刻的金山寺中,所有的僧人都聚集在大雄殿中。
錢小豪在昨晚就回來了,不過就只見了淨空方丈一人,此刻的他突然出現在大雄殿中,讓不少僧人目光流露出複雜之色。
他們看到錢小豪那長長的秀發,雖然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但是也肯定了錢小豪要還俗的心。
有些僧人感覺到惋惜,
但是更多的僧人卻是眼神中流露出些許喜色,他們嫉妒錢小豪,不僅僅嫉妒錢小豪的才華,更嫉妒的是方丈偏袒他。 尤其是塵字輩的和尚和少數了字輩的和尚,最為甚者,那就是塵風了。
“了卻師叔啊,竟然回來了?我還以為這藏經樓建不成,就不回來了呢。”
錢小豪一出現在大殿中,這塵風尖酸刻薄的聲音就傳入到他的耳畔中。
“你怎麽就知道建不成了?”錢小豪輕笑道。
“哈哈!今日很快就會過去,我可不相信,你能夠在一日的時間內,將藏經樓建造而成!”塵風大笑一聲,目光中盡是得意之色,他看到錢小豪那平淡的目光,以為錢小豪那是生無可戀的樣子。
塵風眼神盡是譏諷之色,心情舒暢無比。
“這了卻如今在外一年,一點佛經都沒看,看來是已經墮落了。”
“哼,誰說不是,辜負了方丈一片苦心!”
“真是讓人失望啊,這頭髮都不剃了。”
這個時候,外面跑進來兩個了字輩的和尚。
“大家快出去,迎接心雨城的百姓,不知道為什麽,今日幾乎所有的心雨城百姓都來了!”
眾僧人心中一驚,心想心雨城的百姓應該知道今日是金山寺考驗佛法的日子,為何突然都來了?
錢小豪也走了出去,那些百姓紛紛來到錢小豪身前,恭敬的問候,並且將紅花,綾羅綢緞送到錢小豪這裡。
“哎哎,大娘,你們這是幹什麽?”錢小豪驚訝的道。
四五個五十歲左右的老人,紛紛將錢小豪架起來,架到了大雄殿中。
“錢大聖人,這是俺們昨晚熬夜,按照您的尺寸做的以上,您看看這紅衣金紋,穿起來才能配得上您這聖人的氣質!”
其中一個大娘說道,周圍一些和尚一臉茫然的看著錢小豪。
心雨城的百姓可不在少數,一時之間,這金山寺中到處都是百姓。
漸漸的,金山寺的和尚也聽聞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同時也聽到了遠處的慘叫聲。
眾人都同時轉頭看去,發現錢小豪已經穿上了一身金紋紅衣,顯得異常端莊,引起了所有人的驚呼。
“我這是……唉,大娘,你們輕點,疼……”錢小豪欲哭無淚的道。
那幾個老人一邊給錢小豪整理著衣裳,一邊給他梳著頭髮。
金山寺的門前聽到一陣糟亂,周通帶著大量的人走了進來,那些上好的木材皆是被抬了進去。
與此同時,心行龍和心雨城的大儒都都來到了金山寺。
淨空方丈從遠處走來,看著如此多的人,隻能將這次講經的地方放在整個金山寺了。
足足忙碌了一個時辰,錢小豪欲哭無淚的站在大雄殿前面,金山寺中坐滿了百姓,人山人海,都是要一觀他這聖人的模樣。
“嘿嘿,師叔,你穿這身還挺好看。”塵緣一邊吃著雞腿,一邊講道。
“你想穿給你,這麽多人看著呢,少吃點。”錢小豪欲哭無淚的道。
這個時候,淨空方丈和九個長老從遠處走來,金山寺的和尚坐在最內層,外面都是百姓。
靠近大雄殿的地方,是心行龍和那些大儒,心行龍的目光看向錢小豪的時候,帶著濃濃的歉意。
錢小豪沒有表露任何,隻是對心行龍淡淡的一笑,可是他越是如此,心行龍心中越是難安。
“如果我也是一位皇子,當初的那些話,你還會說嗎?”錢小豪心中想著,他沒必要記恨,也沒必要生氣。
他沒有實力,那是事實,而且心行龍還是心雨的父親。
“可是你隻想到了心雨會一飛衝天,一躍成鳳,但是卻沒想到我……”錢小豪目光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焦躁不安的心行龍,淡淡的道:“莫欺少年窮……”
“師叔,什麽窮?”塵緣瞪著大眼睛問道。
“沒有錢,窮……”錢小豪揉了揉塵緣的光頭道。
“對了,師叔,我聽那些人說你對佛經早就忘了,這是不是真的?一會你要不行的話,就直接說還俗,咱不用理會那些人的目光。”塵緣低聲道。
“放心吧,還不相信你師叔的實力麽。”錢小豪嘴角微微上揚,絲毫不在意眾僧人的目光。
淨空方丈走了過來,十人面對著錢小豪,背對著大雄寶殿。
“了卻,你講吧,講完了是去是留,老衲不會攔你。”淨空方丈盤腿而坐,他的前方有著一個巨大的木魚,敲起木魚來。
其他九個和尚坐在淨空方丈後面,原本嘈雜的金山寺,此刻隻能聽見眾僧人誦經的聲音和木魚的聲音。
錢小豪看向大雄殿中的佛像,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眾人,開始講起佛經來。
隨著錢小豪的聲音漸漸的傳出,似乎整個金山寺當中的心雨城百姓,都仿佛聽到了錢小豪所講的佛經。
整個金山寺中,梵音震天,佛光普照,淡淡的金光從蒼穹的深處匯聚而來。
半天的時間過去,幾乎這整個南贍部洲,都看向了金山寺的方向,因為在那蒼穹的深處,漸漸的有一尊大佛從天而降。
混仙宗,竹文峰中。
心雨在峰頂,靜靜的看著金山寺的方向,那若隱若現的金光,漸漸的形成了一尊大佛,她看著那大佛,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美眸中充滿了思戀。
不僅僅是她,幾乎整個混仙宗的修士,都注意到了遠處的異樣。
南贍部洲的各界修士,都看到了金山寺方向的異樣,紛紛感歎又是一個大佛要修道而成了。
距離金山寺有五萬裡的地方, 有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道士,手中拿著拂塵,看著天空上的金光。
“這佛像非同一般呐,看看能否碰到運氣。”
中年道士喃喃的說了一句,拂塵一甩,騰空而去。
一天的時間下來,整個金山寺中已經被佛光所籠罩,太陽漸漸的落下,黑夜即將降臨,但這金山寺中卻是如同白晝一般。
錢小豪目光平靜,所有的人都面色紅潤,閉目聽經。
當錢小豪最後一字落下的時候,所有人都身子一震,戀戀不舍的睜開了雙目。
突然,巨大的梵音在金山寺中回蕩起來,天空上那尊金色大佛從天而將,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的心行龍,已經後悔到了極點,別人身心舒暢,他卻冷汗直流,可想而知,錢小豪的佛法已經高深到了什麽地步!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金色大佛,那大佛盤膝而坐,跟大雄殿中的佛像一般無二。
金色大佛落在藏經樓所在的地方的時候,那些剛剛被運送來的木材呼嘯而去,霎那間,金光大方,所有人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當金光散去,眾人睜開雙目的時候,就看到一座比原本的藏經樓還要高上一倍的藏經樓,已經拔地而起!
那新的藏經樓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金光收斂,藏經樓上出現了耀眼的金色紋路。
所有的僧人,同時起身,對著那藏經樓雙手合十,口中誦著阿彌陀佛,恭敬的拜去。
心雨城的百姓,目光震驚的看著那藏經樓,此刻他們的心中,隻有四個字。
佛法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