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中的藏經樓,如今已經初具規模,眾僧人的目光中都流露出喜色。
淨空方丈更是著手開始修繕經書,那些被燒的破敗不堪的經書,基本上有備份,隻有一些孤本難以修繕。
不過錢小豪的事情,卻是漸漸的傳入了金山寺眾僧人的耳中。
每日飲酒作樂,更是跟城主的女兒關系好的不得了,心雨的容貌在大漢帝國都是出了名的天姿國色,任誰也不會相信錢小豪沒有動心。
就算是金山寺中了字輩修行十幾年的和尚,都自稱如果長時間相處,絕對會動心,所以錢小豪即將還俗的事情,也被傳的沸沸揚揚。
金山寺中的僧人,原本都很佩服錢小豪那種驚人的天賦,如今卻是唏噓不已,感歎人性多變。
“我就說嘛,那了卻本來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巧敲響了寺中的鍾!”
“可能他就懂那一種佛經,整日在藏經樓中,光是熏也熏出來了。”
“如此之人,還想成為大佛?迷戀凡俗,什麽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不過是個笑話!”
一些僧人都開始漸漸的對錢小豪冷眼相看,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了字輩和塵字輩的僧人,至於明字輩的,他們雖然疑惑,但對錢小豪這種行為,心中隻有惋惜之意。
畢竟能夠成佛,乃是一個僧人渡世最根本的追求,他們向著成佛可以渡更多的人脫離疾苦,而不是為了自己能夠得道成佛。
像淨空方丈等人,哪怕沒有修成金身,隻要能夠渡人於苦難當中,他們已經是佛了。
這就是佛修和其他修士的不同,錢小豪也明白這些道理,但是他不願意成為佛修,所以他才會說他心中無佛。
或許如來的能量影響了錢小豪的想法,但也有菩提的能量與其對抗,哪怕錢小豪看遍了藏經樓的經書,最終還是沒有改變他的心。
夜空籠罩了大地,天空繁星點點,輕風吹過,讓這寂靜的夜晚,顯得別有滋味。
藏經樓現在的框架出來了,就剩下最後的搭建。
一個人影,從金山寺外來到了藏經樓後面的庭院中。
此人正是塵風,他翻牆而過,看了看藏經樓庭院內那些熟睡的工匠,小心翼翼的沿著牆邊來到了藏經樓的側面。
塵風目光陰冷的看著藏經樓,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從袖口中拿出來一個珠子,珠子上帶著神秘的紋路,看起來晦澀難懂。
他盤膝而坐,口中振振有詞,身上散發著微弱的靈光,那一絲極為細弱的靈氣,融入到了珠子當中。
珠子上的神秘紋路明亮起來,一股凶戾之氣從珠子上散發出來,瞬間籠罩了整個藏經樓。
金山寺的深處,十個老和尚同時睜開雙目,蒼老的眼神中帶著凌厲之色,身影瞬間消失在各自的禪房中。
“救火啊!快來救火!”
“快來人呐,著火了!”
還未建好的藏經樓,瞬間火勢大漲,連一旁的木材都是燒著了。
那些工匠目光震驚,滿頭大汗,手忙腳亂起來,他們不知道為何這藏經樓就著火了,紛紛大喊。
火勢越來越大,金山寺的僧人從遠處趕來,每個人的手中提著水桶,那些明字輩的僧人從水井中引出來井水。
不過因為法力不夠,卻不能像藏經樓第一次著火一樣,熄滅這漫天大火。
塵風隱藏在暗處,火光照耀著他陰暗的面孔,口中發出冷笑聲:“還剩下半年,藏經樓是建不成了,
嘿嘿嘿。” 第二天清晨,方丈和九個長老來到了又是一片廢墟的藏經樓,輕輕歎了口氣,便離開了。
管家周通將這件事情快速的稟告了心行龍,心行龍勃然大怒,就連剩下建造藏經樓的木材,都被燒了個精光。
本來是心雨城中庫存中的木材,都是上好的良木,如果在找到如此多的木材,沒有一個月的時間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還有半年的時間,藏經樓根本難以在半年內建造而成。
心行龍也是考慮到當初錢小豪所說的話,錢小豪說一年建造成,可是如今隻能拖延了,搖頭歎氣之後,心行龍正準備前往論道府跟錢小豪商量一番,卻遇到了四皇子。
“殿下。”心行龍大笑一聲,抱拳問候道。
“心城主。”
四皇子身穿淡黃色長衫,腰間綁著青色花紋腰帶,那陰柔的鳳眼,給人一種斯文優雅,從容不迫的感覺。
這心行龍乃是朝廷的一品大員,更是心家的家主,他自然不敢怠慢,同樣抱拳問候。
“不知心城主急急忙忙的要去往何處?”四皇子微笑道。
“呵呵,藏經樓被燒,我自然要找了卻大師商量一番。”心行龍淡笑道。
四皇子目光深處一閃,面不改色的道:“久仰了卻大師的大名,不知道可否跟心城主一同前往,見一下了卻大師?”
心行龍眼睛微眯,錢小豪和心雨的事情,如今被整個心雨城傳的沸沸揚揚,雖然四皇子沒有見過心雨,但是光聽那些人說,就知道心雨乃是一個絕色女子。
“怎麽,城主難不成還有別的事情?”四皇子陰柔淡笑道。
“自然沒有,走,我來替皇子帶路,要說這了卻大師,當真乃是一神人……”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論道府,此刻的錢小豪正在道藏閣中研究道藏,誰也不知道他如今看了多少道藏。
隻有塵緣知道,錢小豪已經讀了一半的道藏!
當然這在塵緣的眼中根本稀疏平常,並沒有感覺到驚訝,也沒有宣揚出去。
“師叔,城主大人來了,還帶著一個小白臉施主。”塵緣吃著雞腿從外面走進來。
錢小豪點了點頭,看著塵緣十分無語,道:“來到這論道府半年了,你整天就知道吃,胖了四十斤了都!快成皮球了。”
塵緣撓了撓頭,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道:“這還多,據說淨壇使者能夠一口氣吞掉米山和面山呢。”
錢小豪搖了搖頭,隨後離開了道藏閣,來到了庭院中。
“了卻大師。”心行龍目光和藹的看著錢小豪,隨後看向一旁的四皇子,介紹道:“了卻大師,這位便是咱們大漢帝國的四皇子,劉乾東殿下!”
“阿彌陀佛,四皇子殿下,貧僧有禮了。”錢小豪雙手合十道。
“劉某見過大師。”
劉乾東淡笑一聲,目光中帶著一抹驚訝,他雖然聽說錢小豪佛法高深,但是沒想到竟然如此的年輕,甚至可能比他還要小。
“咱們先坐,塵緣,你去沏點茶來。”錢小豪笑道,三人坐在石凳上,錢小豪繼續道:“不知城主大人來此有何事?”
心行龍輕歎口氣,隨後將藏經樓的事情告訴了錢小豪,並且告訴他隻能延遲工期,最起碼得一年多的時間,才能夠將藏經樓建成。
錢小豪聞言眉頭輕皺,藏經樓如果一年建不成,他可就顏面無存,更何況現在傳的風言風語,說他不修佛法,欲要還俗,沉迷於酒色當中。
可是如今沒有什麽好的解決之法,錢小豪沉吟了片刻,道:“勞煩城主將需要建造藏經樓的木材準備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吧。”
“了卻大師可有好辦法?”心行龍眼神一亮的道,他自認為錢小豪不俗,甚至暗中認為錢小豪就是一位真正的仙人,法力比淨空方丈要高了無數倍。
“不可說,也不能說。”錢小豪搖了搖頭。
心行龍目光閃爍不定,隨後看了一眼劉乾東,起身道:“了卻大師,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勞煩四皇子殿下陪一下大師吧。”
說完,心行龍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離開了論道府。
“殿下請喝茶。”錢小豪一指茶杯,隨後自己端起來喝了一口。
劉乾東陰柔的鳳眼,仔細的觀察著錢小豪,道:“聽說大師要還俗?”
“還俗?此話還是等等再說吧。”錢小豪淡笑道。
劉乾東眉頭微蹙,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就是錢小豪有還俗的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心雨和小環從外面來到了庭院中。
“了卻師父,我回來了,今天真是累壞了,爹讓我出去買些酒菜,說是今晚要跟大師暢飲一番。”心雨邁著輕盈的步伐,來到了錢小豪身旁的石凳坐下,這才發現坐在對面的劉乾東。
“啊,四皇子殿下,小女子心雨,見過殿下。”心雨連忙起身,頷首見禮。
此刻的劉乾東,手中正要端起茶杯喝茶,當看到心雨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那讓女子都嫉妒的鳳目中,迸發出強烈的光芒。
“哦!哈哈,原來是心大小姐,快快請坐,快快請坐。”劉乾東激動的道。
“殿下,既然您跟大師有事,我還是去準備一下晚上的宴席吧。”心雨說完,扭了一下錢小豪,這才轉身離開。
這個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劉乾東的目光,他迷戀的看著離去的心雨,隨後看向錢小豪,輕笑一聲,道:“看來大師欲要還俗啊。”
錢小豪笑而不語,自顧自的喝著茶水,塵緣不知從何處又回來了,坐在兩人身旁,啃著手中還沒有啃完的肘子。
“大師還俗之後,孤身一人,可有什麽好的去處?”劉乾東目光如炬的看著錢小豪。
“心雨乃是我大漢帝國第一美女,定然是才子配佳人,如果大師給不了她什麽的話,還請大師繼續看破紅塵呐!”
劉乾東說完,眼神中多了一抹狠辣之色。
“小白臉殿下,你說這話什麽意思,仗著你是皇帝的兒子嘛?金山寺哪裡不好了?師叔怎麽配不上心雨師嬸了?真是愚昧!愚昧至極!”
塵緣聽到這話不願意了,氣的就差拿肘子砸劉乾東了,他在這跟錢小豪一起半年了,自然了解了一些事情,也聽說了劉乾東的事情。
此刻聽到劉乾東的話,塵緣心中憤怒,根本不怕對方是一個皇子,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就算是大漢帝國,也不敢得罪金山寺。
“哼,本皇子有事,就不陪大師了!”
劉乾東一甩衣袖,冰冷的聲音,傳入到了錢小豪的耳畔中,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遠去的劉乾東,放在袖口中的手早已經緊緊握拳。
“大漢帝國四皇子,真是個龐然大物啊!”
錢小豪深吸了一口氣,徑直的向著論道府外面走去。
塵緣肉嘟嘟的小臉正啃著肘子,看到錢小豪離開,趕緊跟了上去。
“師叔,等等我!實在不行咱去跟方丈說,替你做媒,娶了師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