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中,劉乾東看著面前的一堆奏折,全部是關於最近皇親國戚和達官貴人子嗣被殺的事情。
一摞摞層出不窮,很多人不僅僅是為了查出真凶,更是將矛頭指向同僚,以借機搬到自己官場上的敵人。
但更讓劉乾東頭疼的是,這些奏折中,有十個城主,都是死了最疼愛的兒子,紛紛要辭官養老。
朝廷的洗牌並不是那麽的簡單,一旦過度,導致帝國無人為官,有能力的官員也是人人自危,不敢做事。
殺了這麽多紈絝子弟,劉乾東沒有一點的高興,反而是震怒無比,只能徹夜批奏折,想辦法將這件事情壓下去。
“唉,心家滿門抄斬,難不成朕的決定,是錯的?”劉乾東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
嘎吱,禦書房的門被推開,錢小豪悄然的從外面走了進來,外面的守衛早就被他敲暈了。
“朕不是說了麽,不要夜宵!”劉乾東捏著眉心,不耐煩的道。
錢小豪漸漸的走了進來,腳步很輕,他淡淡的道:“四皇子好久不見啊。”
劉乾東猛然睜開雙目,當看到錢小豪的時候,直接站起身來,眼神中充滿了震驚,道:“你!你怎麽進來的!護駕!護駕!”
“別喊了,周圍的守衛都被我下藥了,睡的跟死豬一樣。”錢小豪一個箭步,就來到了劉乾東身前。
劉乾東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道:“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就是想問問你,關於心家的事情。”錢小豪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不慌不忙的道。
劉乾東咽了口唾沫,當初錢小豪的事情他曾經調查過,最終錢小豪杳無音訊,誰也不知道去哪了。
如今再次回來,入皇宮如入無人之境,只有一種可能,修士!
“坐吧,大皇帝。”錢小豪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淡笑道。
劉乾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知道當初得罪過錢小豪,而且甚至曾經口出狂言,現在想一想,當初的話實在是愚蠢至極。
“不知錢兄來此有何貴乾?”
劉乾東極為不舒服的坐在一旁,自從他登基稱帝以來,什麽時候這麽憋屈過。
“剛剛不是說了麽?”錢小豪慈眉善目的道。
劉乾東身子一顫,半晌不說話,禦書房中十分的安靜,越是安靜,劉乾東心裡就一直打顫。
“這個,錢兄,朕……”
“嗯?”
“哦,我確實是想拿心家開刀,而且也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但是……”
劉乾東捏了吧冷汗,在一個仙人面前自稱朕,簡直就是在找不舒服,就算他是真龍天子,但是在錢小豪面前,不過是一個螻蟻罷了。
“繼續說。”錢小豪喝著茶水淡淡的道。
“但是朕……哦,我還沒有下令,就已經有人出手了。”
劉乾東額頭上滿是汗水,十分的緊張,能夠讓一代皇帝緊張成這樣,恐怕也只有威脅到他自己生命的時候才會如此了。
“這個我知道,繼續說你對大漢帝國洗牌的計劃,是誰提出來的,又是誰推動的。”錢小豪輕輕的敲擊著桌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劉乾東。
劉乾東身上汗水直流,似乎極為的害怕,半晌之後才輕歎了口氣,將從他登基開始到現在的事情,全部講述了一遍。
直到第二天清晨,該上早朝的時候,錢小豪留給了劉乾東一紙文書,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長安城。
皇宮朝堂之上,劉乾東下旨立刻去祭天,求帝國安穩,全國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
同時頒布了一條條的法令,準備重新洗牌,之前提供給他方案的大臣,他隨便找了個罪狀,便是將其全家滿門抄斬。
錢小豪給劉乾東的一紙文書上,寫的正是如何在保證大漢帝國不亂的情況下,來將大漢帝國的各大勢力重新洗牌。
至於這洗牌的第一步,他已經替劉乾東做完了,那就是殺人立威。
長安城之外,錢小豪的臉色極為的難看,到了現在,他隱約的猜出來了什麽,因為劉乾東告訴錢小豪,指使他如此洗牌的人,同樣是一個仙人。
而這個仙人是誰,劉乾東自己也不知道,指使他的那個仙人,就讓他聽剛剛滿門抄斬的那個大臣的計策,但具體的也沒有說什麽。
“這修士到底是誰?為了什麽?難道就為了讓大漢帝國提前大亂不成?!”
錢小豪站在長安城遠處的一座矮山上,目光灼灼的盯著長安城。
“氣運突然衰敗,必然有人在其中動了手腳,淨空方丈沒有明說,金瀟也不敢多說,可見這其中,真的隱藏著天機啊。”
錢小豪越想越感覺到恐怖,這得是布了多大的局,直到他不遠萬裡來到大漢帝國,在他前腳剛來到心家的時候,心家就全家被殺。
然後就是心行龍信中所留下的隱藏的信息,矛頭直指劉乾東,心雨又為何刺他四劍?
“心雨,你到底是為什麽?難不成是因為混仙宗?但想要害我的人,又是誰?”
錢小豪充滿了疑問,但是他已經推測出來了,他只不過是這一個局中,一個小目標罷了,最終的目標,其實就是讓整個大漢帝國大亂!
“功德,呵呵,修士干擾凡人事務,天庭在紅塵界的神仙竟然不管不問,你們可真是布了一手好局啊,或許有的邪修,也是你們布下的棋子,為了你們自己收取功德吧!”
他的目光漠然看向周圍的群山,天庭的神仙不僅僅掌控著紅塵界的凡人生靈,更是維護者修士和凡人之間的界限。
“那個神秘的修士,就是你們的棋子,而你們則趁著大漢帝國大亂,拯救百姓與水火之中,真是功德加身的好方法!”
錢小豪讓劉乾東之所以立即祭天,就是因為他身為真命天子,自然可以向天庭祈求萬民的平安。
如此來做,讓天庭能夠看到這件事情,而不是紅塵界留下的天庭眾仙的分身。
這樣還能讓那些虛偽的神仙投鼠忌器,不敢為所欲為,而大漢帝國也能夠保證氣運,運用正確的洗牌方式,再次長存。
錢小豪如此做,並不是救了病入膏肓的大漢帝國,而是攪亂了這個局。
有人想看著大漢帝國盡早的大亂,他是不會允許的。
大漢帝國原本就如同正值壯年的人,突然間被人陷害,換了重病,錢小豪只不過是救了一次大漢帝國罷了。
“呵呵,你竟然還敢留在這裡。”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錢小豪的背後傳來。
錢小豪漠然的轉身,看到一個蒙著黑布的人,身上散發著陣陣黑氣,淡淡的道:“你也快死了吧,情願死也要當別人的走狗。”
“哈哈哈哈!你懂什麽,這……才是快感!”
黑衣人瘋狂的大笑一聲, 身上狂暴的靈氣襲來,致命的一擊化成了一把黑色的巨大鐮刀,對著錢小豪的面門揮舞而去。
凝氣十層大圓滿的修為,讓錢小豪面色一變,身形暴退,面對那巨大的鐮刀,根本躲避不開,他只能硬抗。
轟!
錢小豪口吐鮮血,身上遍布了無數的傷口,他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快要散掉了,同時意識在漸漸的消散,他沒有辦法抵擋,因為他的肉身強度才僅僅恢復到凝氣六層。
如果不是他的根基深厚,恐怕剛剛那一擊就已經將他撕成了碎片。
“呵呵,你破壞了計劃,竟然不走,真是勇氣可嘉啊。”
黑衣人冰冷的聲音傳來,旋即化成了一團黑霧,帶著陰冷的笑聲,化成了點點光芒,消散於天地之間!
“可惡!”
錢小豪心中憤怒,他就是在這等幕後黑手,但是卻等來了一個將死之人,那渾身的死氣,也只夠那修士用出一擊之力,便要煙消雲散。
如果對方托大,恐怕會告訴他一些事情在殺了他,然而對方根本沒有多費口舌,直接全力一擊。
錢小豪將胸前的護心鏡法器拿了出來,他在鐮刀剛剛轟擊想他胸膛的時候,強行調動天地靈氣,注入了護心鏡中,這才為他削減了大量的威力,否則的話他現在早就成了肉泥了。
即便如此,他的四肢的血肉已經沒有了,露出了寸寸斷裂的白骨,渾身虛弱的他,意志似乎在漸漸的消散,死亡的感覺籠罩了過來。
再也堅持不住的錢小豪,頭一歪便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