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含笑地望著小花,說道:“大牛這是盡孝,先生怎麽會怪責呢?而且先生不但不怪責大牛,等一會還要去大牛家看望一下,也算是盡一下先生的心意!”
小花聞言俏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在一旁訴求道:“那等一會,先生可不可以帶小花一起去?”
“嗯!”林奇點頭同意,然後對著周茹說道:“散席後,娘子先行回家,我去去便回!”
周茹知林奇之意,她也能看出林奇對她的敬意,於是便回道:“夫君放心地去吧,我自會在家中等你回來。”
席上之人看見兩人相敬如賓,都在一旁羨慕道:“還是林夫人有福氣,找了林先生這麽好的郎君。”
兩人相顧一笑,也不作答。很快一場席宴就結束了,除了中間出了一點波瀾外,還算是比較圓滿的。
出了花宅,林奇在小花的引路下,來到了牛家。比起花宅來說,牛家算得上是比較簡陋了,一間茅草屋、一個以柵欄圍起來不大的院落,就呈現在林奇的眼中。
小花看來是經常來,她熟練地打開柵欄,領著林奇就直往茅屋走去,邊走口中還邊喊道:“大牛,先生來了,你快點出來吧!”
卻說,大牛正在幫母親捏腿,聽見小花的喊聲,便連忙對母親說道:“娘,先生來我們家了,我出去迎一下!”
床榻之上躺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兩鬢上生出了幾縷白發,容顏也因為多年的疾病纏身而顯得有些憔悴,婦人望著大牛,慈愛地說道:“兒啊,快去吧,不用管娘親。”
“嗯!”大牛答應一聲,轉身朝著門檻走去。
但走出數步後,小花和林奇的身影便已經到了屋內,大牛連忙施禮道:“學生拜見先生!”
林奇看著大牛,俯首點頭道:“嗯,不用多禮了,聽說你母親生了病,我便來看看!”
大牛聽見林奇的話後,眼角不由地有些泛紅,沒想到先生還記掛著他的母親,這讓他一直遭人冷眼的心中,生出些許的暖流。他趕緊回道:“我娘的病是老毛病了,不礙事。還驚擾先生走一趟,學生的心理實在是過意不去!”
林奇卻說道:“你不必介懷,先生看望弟子,乃是人之常情。再說只有了解到弟子的家境,才能更好地進行教導,這也算是先生的一點私心。”
大牛連忙施禮道:“學生,謝過先生!”
這時,躺在床榻上的婦人開口道:“大牛,還不趕緊請先生入座,不要怠慢了貴客!”
“哦,知道了,娘!”大牛回應一聲後,說道:“先生還請入座,學生這便去給先生煮茶。”小花也在一旁連忙道:“先生,我去幫幫大牛!”
“嗯!”林奇淡淡地回了一聲,算是默許了二人的行徑。
待到二人出了茅屋後,婦人對著林奇說道:“大牛自小就沒有爹,我平日裡只有做一些粗活,才算是把他拉扯大。現在大牛能夠拜在先生的門下學習,也是小兒的福氣。以後,要是大牛不聽先生的話,先生隻管打罵,這也是民婦之意!”
林奇望著床榻上的婦人,微微有些皺眉,問道:“夫人這是何意?”
婦人在一陣咳嗽聲中,拿出捂嘴的手帕,上面是斑斑的血跡,有些血跡的顏色還是深褐色,顯然婦人吐血的情況,已不是一二日的工夫。
果然,這時只聽見婦人再次開口道:“民婦的病,已是藥石難醫,怕是沒有幾日可活了。民婦懇請先生,能夠對大牛照拂一二,
民婦就是死也瞑目了!” 林奇聽完婦人的話後正在心中權衡,自己要不要動用仙家的手段,救一下眼前的這名婦人。但是這也可能暴露他的身份,不過見死不救他又辦不到,於是林奇開口道:“夫人何必輕言生死,我也略懂一些醫道,如若夫人不介意,我願意幫夫人查探一番!”
婦人聽了林奇的話後,先是詫異了一陣,不過也許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她也不好推脫,便說道:“那就有勞先生了!”
林奇走到婦人的身旁,單手搭在婦人的手腕上,體內的靈力在婦人的身體內查探一遍過後,他的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婦人的情況,比她自己說的還要更加的糟糕,並不止是病入膏肓,她體內的生機,不知是什麽原因,早已是流逝大半,就算是活死人生白骨的仙家靈丹,都無法根治婦人的病情。
婦人看著林奇的臉色,似是安慰道:“先生不必躊躇, 民婦已是看透了生死,早死晚死,人總歸還是會到這一步!只希望先生能夠答應民婦剛才之言,民婦也就心滿意足了!”
林奇釋然一笑,沒想到一個凡人,對生死也看得如此的透徹,不過他不能根治婦人的病情,卻不代表他不能夠拖延婦人的死期。“夫人不必過度的失望,我雖不能痊愈夫人的病,但卻可以讓你多活一年。至於一年後,到時候說不定,我已想出根治的辦法!”
婦人聞言,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先生所言,當真?”
林奇笑而不答,翻手間手上多出一個白玉的丹瓶,從瓶中倒出一粒血紅色的靈丹,遞到婦人的面前說道:“夫人吃下此丹,便知真假!”
婦人看著林奇遞過來的丹藥也不猶豫,她用單手顫抖地接過靈丹後,便放入了自己的口中。靈丹入口即化,一絲絲藥力順著氣血,流通到婦人的全身脈絡之中。原本面色蒼白的婦人,只是服下丹藥一會的工夫,便見氣色紅潤起來,這也使得她相信了林奇的話。
“先生的大恩大德,民婦無以為報!”婦人躺在床榻上欲要起身,卻被林奇及時地阻止了。“夫人不必多禮,藥效才剛剛起到作用,夫人還是靜臥在床榻上為好。平日間情緒也不要過於激動,以免影響到病情。有時間的話,我也會再來的!”
婦人還要再次感謝時,大牛和小花卻端著剛煮好的茶,走進了室內。見此,婦人也就沒有多言,畢竟她的病情還瞞著大牛。
而林奇在飲下一碗熱茶後,便提出了告辭,回到了自己居住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