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嘗試著向著遠離祭壇的方向翻滾,但是龐大的氣流阻擋著他的行動,反倒是向著祭壇移動像是如有神助。
但是方凡知道,這什麽神助的他是不需要的了呃,這種神助其實就是催命符。
經脈中的靈氣越來越多,他仿佛已經聽見了經脈不堪重負的呻吟,更直接的是那從骨子裡面漫溢出來的疼痛。
“啊……啊……”
方凡發出痛苦的叫喊聲,他絲毫不管那些奇怪的米鼠,也管不著了。
而米鼠群也沒有將方凡放在眼中,都只是靜靜地享受著這一場血雨帶來的滋潤。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頭上生著一簇黑毛的米鼠,它像人一般看了看方凡正在掙扎的身影,仿佛是皺了皺眉頭,但隨後便轉過了頭,和其他米鼠一樣,享受著血雨的衝洗。
終於,方凡的經脈不堪重負,然後開始破裂,再然後靈氣直接湧入方凡的身體之中亂竄,他的臉色大變,心中更是惶恐。
這靈氣入體可不是煉氣士的靈氣入體,煉體士在經脈中運行的靈氣進入了身體之中便會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將看見的一切都破壞。
“噗……”
方凡一口惡血從嘴裡面噴出,這血剛一出口,還沒落地便消失得沒有了蹤跡,仿佛是與這不斷落下的血雨融合在了一起。
外界的血雨一接觸到方凡的身體,血雨中蘊含的靈氣便擠進了方凡的肉體,同時方凡體內的靈氣也在體內破壞著,更是在外界靈氣的吸引之下,準備向外界衝去。
於是方凡的肉體變成了戰場,體內體外的靈氣互相對抗,像是兩個部落的戰爭,準備爭個你死我活。
方凡的肉體也因此變得殷紅,血液充斥在裡面,隨著肉體,被兩股靈氣擠壓著。
經脈慢慢地破壞地越來越多,最後方凡有些絕望地發現,自己煉體九章運行的經脈已經幾乎被摧毀殆盡了。
巨大的疼痛讓方凡無法再維持打坐的狀態了,直接倒在了地上不停地翻滾。
兩股靈氣的對抗不止讓方凡的皮肉受到巨大的折磨,皮肉的拉扯也讓他的骨頭不斷地錯位還原,就像不斷脫臼再接回去一般痛苦難受。
終於,巨大的疼痛讓方凡昏迷了過去。
方凡現在難看地趴在地上,嘴裡面塞滿了泥土,鼻子裡只有微弱地呼吸,吹動著鼻子邊的綠草。
而當他昏死過去的時候,他身體中的靈氣和體外靈氣的對抗也減弱了,由於體內的靈氣就是無源之水,體外的靈氣卻是源源不斷,很快地靈氣的對抗就以體外的靈氣佔著上風。
漸漸地體內的靈氣被消耗光了,然後體外的靈氣就開始了對方凡身體的侵略了,可這時候天上的血雨也漸漸地變小了,體外的靈氣也沒有了力量的來源,便毫無戰績地退了回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方凡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陽光暖暖地照在他的身上,他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回到了自己的私院,本想叫一句小魚,但是身上的疼痛讓他回到了現實。
他依舊在無生林裡,幸運的是還沒有死,不幸的是他已經成了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淬……咳咳咳……”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側過了身子,將嘴中的泥土全部都吐了出去,然後大聲咳嗽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方凡眯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太陽,心中暗道“又活了下來,看來這老天是不想收了我的命啊!”。
他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狀況。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辦法施展內視術了,內視術是一種煉體士到了煉骨境界之後就會的一種內視術,只是成功率不高,方凡的實力早就超過了煉骨境,所以才會輕松使用內視術。
但現在他卻沒有辦法使用了,因為內視術需要依靠體內的靈氣為依托,可是他現在的身體中已經沒有了靈氣,所以內視術也就沒有辦法使用了。
可現在身體的情況即使他不用內視術也能感受出來,筋骨錯位已經是小事兒了,那破碎的經脈才是讓方凡苦笑不得的。
原以為撞到了機緣,卻沒想到這一撞,撞得太猛,直接將自己送回了解放前,甚至比最開始煉氣士的時候還要糟糕。
“唉……”
方凡歎了一口氣,然後才睜開了眼睛,相對於莫名其妙地死在這無生林,方凡知道自己能活著就是幸運了。
不管以後怎麽樣先要活著才行,這一點在經歷紅塵夢境之前方凡不懂得, 但是經歷了紅塵夢境之後,尤其是修煉了煉體九章成為煉氣士之後,方凡知道了,從來都是九死一生,沒有十死無生過。
之所以淪為十死無生的境地,只是沒有發現那一絲生機而已,所以不到最後一步,方凡不會放棄,自己還活著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可是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自己能動起來,可是全身筋骨錯位的他根本沒有辦法移動一點。
無力,苦笑,還以為自己活著就不錯了,結果動都動不了,剛升起來的求生之意就這樣慢慢地滅了。
方凡喃喃道:“看來自己得餓死了,誰能想象方家少爺會餓死在一片野林子裡面呢!”。
他睜著眼睛,使勁盯著天空的太陽,仿佛要將這世界最後的繁華死死地記下來。
“喲,這就放棄啦!”
方凡的耳邊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像是一個孩子的聲音,但是聲音裡面卻顯得十分地老成。
他艱難地轉過了腦袋,看見一隻米鼠背負著雙爪,眯著鼠眼睛,盯著方凡。
這可把方凡給嚇了一跳,整個頭部反射性的往後撇了撇,想要離著這眼前的米鼠遠一點。
方凡嘴角微張,眼裡帶著驚嚇地看著眼前這隻米鼠。
這米鼠正是昨晚血月之夜萬鼠拜月祭壇旁邊的那隻頭上有一簇黑毛的與眾不同的米鼠。
“嘿……你居然還嫌棄我,本打算救你小子一命的,看來是沒必要了!”
這米鼠將爪子放在了它的嘴唇處,像人一般撫摸著他的胡子,然後癟了癟嘴,有些失望又有些生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