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朗月行》所主要描繪的,自然是月亮。
那具有中和日光和暗影的作用的白光,大概是月光。
印無映實際上是需要進行日月光平衡,同時修煉影脈。在修煉日光的同時,需要同時吸收足量的月光,使體內達到平衡,才能穩固修為。
真是奇了怪了,從來就沒有聽說過誰能夠吸納月光的。
大照朝的人們覺得在日光面前,月光隻出現在黑夜裡,有著明顯的暗影屬性。至於影聯盟的影族人,則是覺得月光到底也是一種光,與他們修煉純粹的黑暗的功法,本質上還是有很大差別的。所以,不論是大照朝還是影聯盟,都將修習月光視為歪門邪道。
而就算是這些極少數的歪門邪道們,也隻是能夠一定程度上借用月光的力量而已,絕對做不到直接將月光吸收並轉化為屬於自己的念力。
苦笑了一聲,無映重新站起身來。
經歷了這一連串的事情,他的心態已經平和多了,大概是一種“虱子多了不癢”的心態,反正他身上的秘密已經一大堆了,也不差這一個。
鍛煉一下自己處變不驚的淡定態度,也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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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你把她怎麽樣了?!”無映淡定不能地吼著。
他的面前,是淚眼汪汪、口不能言的小梅,還有一位紅發的中年人。
剛才無映正在自己的房間內,大體明晰了自己體內日月光平衡、修煉影脈的特殊體質,稍稍平息了下剛剛吸收進的念力後,無映就想要繼續出門尋找小梅。
沒想到,他剛一踏出房門,就被襲擊了。
雖然無映現在已經算是一名真正的童生一層的修士,但他畢竟從來沒有修習過任何術法,也沒有臨陣對敵的經驗,更何況,對方的修為,明顯遠遠在他之上。
然後,他就被帶到了這裡,似乎是莊子上一個偏僻的柴房。
見到了小梅。
這下子不需要無映去費勁尋找了,對方不知出於何種目的,竟主動又回到了這裡,還自己直接找上了門。
看著小梅努力張口想要對自己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的樣子,無映心中升起了怒火。
“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好意思欺負這麽小的女孩子!”無映大聲道:“有什麽就都衝著我來,放了她!”
可那個紅發中年人隻是笑嘻嘻地看著他,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突然,印無映悶哼了一聲。
一團火焰,不知怎麽的就出現在了他的腳邊,開始灼燒他的雙腳和雙腿。
真的很疼,無映頭上滾滾滴落了一顆顆汗珠。與之相對應的,小梅眼中,也流下了一串串淚珠。
在憤怒、疼痛、受辱等負面情緒的作用下,無映的眼中,那暗影又開始浮現了出來。
不過,大概是影脈已經開始被正確修煉的緣故,這一次無映沒有被暗影直接導致目不能視物。
而是透過這暗影,無映似乎看到了更多的東西。
他看到面前的小梅,並不是小梅。或者說,既是又不是。
小梅的真身並不在這裡,她好像是被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以靈魂幻化出了形體,現在在他面前的小梅,似乎是真正的小梅的靈魂,附在了一株梅花樹上?
這是怎麽回事?
無映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對於自己的判斷也有些拿不準。但當他透過暗影去看那紅發中年人時,他覺得,自己此時所看到的,
應該是除去了所有遮掩的事物本質。 因為那紅發中年人的形態是一大團濃濃的黑影,就像當時他去莊子上捉小梅時,沒有遮掩自己的修為特性,無映當時所感知到的那樣。
中年人黑影所呈現的樣子,就像是正在熊熊燃燒的火焰,火苗周圍,還有樹葉一樣的東西緩緩落下。
“咦?”中年人好像發現了無映的狀態有些奇怪,走上前來想要仔細探查。
但這次無映的暗影來的快去的也快,當中年人上前的時候,無映的眼中早已經恢復了清明,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了。
見狀,中年人也沒有特別在意,而是笑嘻嘻地對無映開口問道:“你就是印無映吧,這個丫頭可是很惦記你呢。現在,我必須得從你們兩人之中帶走一個人的性命,你說,我要帶走誰的比較好呢?”
帶走一個人的性命?無映一愣,如果這個中年人要殺掉小梅的話,就不會費了很大的勁,在小梅的靈魂上大做文章了。
“你把小梅……”怎麽樣了?這是無映想要問出的話。
但是,中年人卻打斷了他,一副很明白的樣子,“你讓我殺了這丫頭對吧。 好,我知道了。”
說完,中年人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看向小梅,“你看,我說過了,人族的男孩子都是靠不住的。一到需要取舍的時候,第一個舍掉的就是你!”
小梅的眼中透出了傷心的神色,淚水更多了。
無映著急地想要辯解:“我不是那個……”意思!但話說了一半,他就發現自己不能動彈了。全身上下,包括舌頭,都不聽使喚了。
中年人衝著他和善地笑了笑,那一直灼燒著無映的火焰,一下子就回到了中年人的身邊。然後,火焰翻卷,將中年人和小梅都卷入了其中,片刻間,就像是將兩人都燒成了灰燼一般。
火焰消失,兩人都不見了。只剩下一些飛灰在空中盤旋。
有一片灰落到了無映身上,卻沒有破碎。赫然是一片楓葉的樣子。
那些飛灰緩緩飄落,竟然都是一片片楓葉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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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天璃站在無映的小屋門口,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臉色十分不好看。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我讓你們好好照顧的人呢?”印天璃對著那兩名被指派過來照顧無映的仆從質問道。
這兩名仆從還是最開始的那兩個黃衣和白衣仆從,因為莊子上的人手並不寬裕,無映也沒有特別在意,所以他們沒有被調走。
黃衣仆從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唯唯諾諾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白衣仆從則想了想,上前回答道:“貴女,我們之前被人叫過去幫忙打掃主屋,這期間有一陣子是沒有守在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