懾於謝程強絕的實力，戰鬥並沒有繼續。

　　寧帝、白素貞、含文方丈，竟是真的安安穩穩地湊在了一起，在謝程的詢問之下，交待了前因後果。

　　事情和先前謝程猜測的差不多，黑山老妖和寧采臣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破界飛升而來。

　　只不過，黑山老妖是兵解之後神魂破界，無奈奪舍重生，吞噬了許仙，而寧采臣卻是硬生生以劍證道，破碎虛空，實力沒有絲毫的損失，甚至還有些許進步。

　　這其中最讓謝程好奇的，就是寧采臣一個文弱書生，是怎麽變成如今的絕世劍客的?

　　在謝程詢問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徹底變成了黑山老妖的含文方丈也看了過去，他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一道劍痕。”寧采臣的眼中出現追憶之色，說道:“當年小倩死後，我遊歷天下以平複心緒，同時開始習練一些劍術防身。

　　路過西嶽華山的時候，在北峰之頂，我偶然發現了一道劍痕，福至心靈，憑空頓悟出一套劍訣……”

　　“就是你將我肉身斬滅的劍訣?”黑山老妖的目光中閃過殺意，但是在謝程的注視之下又迅速消退，沉聲道:“沒想到你居然是從華山北峰上的那道劍痕上領悟出來的。”

　　“那道劍痕有何來歷?”謝程注意到了黑山老妖語氣中的驚歎，他知道這老怪有上千年的道行，恐怕知道不少隱秘。

　　“我曾見過斬出那道劍痕的人。”黑山老妖呼出一口濁氣，說道:“那是五百年前，當時我在華山修煉，吞吐雲海元氣。

　　曾偶然見到一名十歲左右的女童凌空舞劍，其劍術之鋒芒堪稱登峰造極，一劍舞罷就破碎虛空，飛升而去，北峰上的那道劍痕就是那時留下的。”

　　“十歲女童，破碎虛空飛升而去?！”寧采臣聲音忽然拔高，不可置信地看著黑山老妖，厲聲喝道:“你竟敢這般羞辱我！”

　　靈力激蕩，劍光閃爍，顯然就要動手。

　　任誰被說自己的頓悟來由是出自十歲女童之手，恐怕都會雷霆震怒。

　　“坐下。”謝程淡淡地說道，看了寧采臣一眼，壓了壓手，示意他不要亂動。

　　“……”寧采臣陷入沉默，想到了謝程那可怕的實力，緩緩坐了下來，但還是一臉憤怒地看著黑山老妖。

　　“采臣，此事未必不是真的。”

　　這個時候，白素貞忽然說話了，她剛剛脫困不久，又是元氣大傷，絕美的面容顯得有些蒼白，但依舊難掩麗質。

　　她沒有理會滿臉疑惑的寧采臣，而是看向黑山老妖，神情有些複雜，深吸一口氣，說道:“能否描述一下那女童的樣貌，可有什麽明顯的特征?”

　　“特征?”黑山老妖卻是神色如常，略微回想了一下，說道:“那女童精致漂亮到極點，眉心有一點朱砂，手中長劍通體漆黑，劍身刻有火焰般的花紋……至於具體樣子，且看吧。”

　　他抬手向空中一指，靈力凝成影像。

　　這是一名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的女童，模樣精致可愛，粉雕玉琢一般，穿著月白衣裙，手持長劍，就如同是仙家玉女，鍾靈萬物之氣，秀美無雙。

　　“真的是她！”白素貞見到這女童影像之後驚呼起來，美目圓睜，嘴巴微張，顯然十分的驚訝。

　　“你也見過她?”寧采臣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難道真的是她留下的劍痕，破碎虛空後飛升到了這個世界?”

　　“三百年前，我見過她。”白素貞說道:“不過那時候她長大了一些，

穿著火焰般的大紅衣裙，實力也更加強大。　　恐怕已經達到了傳說中的仙靈之境，隨手一劍就幫我解決了當時最可怕的敵人，可惜不久之後她就再度消失，不知去了何處。”

　　“這樣的話，我想她未必是和你們一樣的飛升者。”謝程忽然開口，說道:“或許是和我一樣的來歷也說不定。”

　　根據這三人的描述，以謝程的認知來說，那個“女童”的這些特征，實在太像從主世界通過神庭降臨下來的人了。

　　不過，能夠在十歲左右就達到類似於道體境的層次，委實有些不可思議。

　　起碼現在的謝程還沒有聽說過這等絕世天才。

　　“那你是從何而來?”

　　謝程這句話引起了三人的反問，他的實力太強了，無論是寧采臣和黑山老妖這兩個“飛升者”，還是白素貞這個本土的妖皇，都對此感到極度的震驚。

　　這不是他們所見過的任何一種修煉方式，但卻強的可怕，原以為謝程是來自其他世界的飛升者，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我來自……”謝程站起身來，意識溝通了無窮高處，同時抬手指了指上面，說道:“上界。”

　　話音剛落，他就憑空消失，回返道宮，離開了妖靈世。

　　差不多該回去交任務了。

　　至於寧采臣、白素貞、黑山老妖這三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他已經沒有興趣摻和了，現在他最感興趣的是那個女童。

　　等回到主世界之後，看看是否能夠查到消息。

　　十歲左右的道體境，任誰知道有這樣的妖孽級天才都會感到驚歎和好奇。

　　……

　　蘭若寺廢墟中，寧采臣、白素貞、黑山老妖三人一臉愕然地看著謝程消失的地方，半晌才回過神來。

　　“上界，難道是傳說中的仙界，那個小子是仙人不成?”黑山老妖皺眉，猜測起來。

　　“有可能，既然我們能夠破界飛升，那上界仙人恐怕也能下界降臨。”寧采臣微微頜首，看向天空。

　　“今日得知上界秘聞，又得仙人指點，是我等的福緣，不若就此摒棄前嫌，如何?”白素貞忽然說道。

　　她已經厭倦了爭鬥，心中許仙的影子也淡了許多，現在又知道了更加廣闊的世界，隻想一心修煉，追尋更高的層次。

　　不過，這個提議讓黑山老妖和寧采臣都不禁一愣。

　　然後……

　　錚錚錚！

　　轟轟轟！

　　劍光縱橫之間，陰風呼嘯而起，白素貞被兩面夾擊，當場就被打的形神俱滅，唯有靈力和靈紋尚存，被黑山老妖和寧采臣瓜分，壯大自身。

　　“我等固然為敵，終究是同一來處，豈容你這土著置喙?先前想要救你，也不過是因為你這一身靈力。

　　何況你乃妖族之皇，我為人道之主，社稷帝王，怎能饒你?”

　　寧采臣擦乾劍上血跡，連連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