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有什麽不對嗎?”
李修緣正準備出手,卻突然傳來了劍老的聲音,讓他的身形一頓,再次隱蔽了起來。
“你先不要輕舉妄動,這女娃的氣息有些古怪。”
劍老說完,李修緣點了點頭,既然劍老都這麽說了,李修緣決定先靜觀其變。
最前面的一個黑袍人,火熱的看著黑衣女子,盯著她絕美的臉龐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只是他沒有注意到,這黑衣女子的嘴角似乎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
就在這黑袍人接觸到黑衣女子的一瞬,黑衣女子嘴角露出嘲諷,氣息節節攀升,短短一瞬間,就到了凝氣境九層。
黑袍人面色大變,黑衣女子露出嘲諷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生死危機,顧不得多想,立刻抽手。
黑衣女子冷笑一聲,豈會讓他如願,黑袍人的手抽到一半便被黑衣女子抓住了,然後狠狠的一掰。
只聽見哢嚓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的傳入眾人的耳朵裡,讓這些黑袍人不由自主的一顫。
斷臂的黑袍人還來不及發出痛苦的哀嚎,就看見寒光一閃,眼前似乎有什麽東西劃過,讓他再也感覺不到痛苦了。
因為他已經,人頭落地了。
周圍的黑袍人,一瞬間停下了腳步,驚恐的看著黑衣女子,他們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黑衣女子竟然還會出手,僅僅一瞬間就將一個黑袍人殺死了,而且那個黑袍人還是凝氣境八層。
“尓敢”
入微老者大怒,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而且這黑衣女子隱藏了氣息,居然是凝氣境九層。
老者一步踏出,速度極快,僅僅瞬間便來到黑衣女子的面前,讓黑衣女子面色大變,但是老者並不打算給她反應的時間,再次一指點出。
老者的這一指,與剛剛如出一轍,點出的一瞬,露出無盡的凌厲與寒意,似有雪花飄過,讓周圍的氣溫不斷的降低。
即便李修緣躲在遠處,也能感覺到這一指上面帶著的恐怖氣息,他毫不懷疑,若是這一指點中了黑衣女子,即便她是凝氣境九層,恐怕也必死無疑。
眼看老者的這一指越來越近,黑衣女子眼中露出焦急之色,她的周圍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讓她沒有辦法躲避,感覺到手指上帶著的森森寒意,黑衣女子露出果斷,從身上掏出一枚銅錢,快速的扔了出去。
這銅錢十分古樸,甚至有些破舊,可是上面布滿了神秘的符文,生澀卻又隱隱蘊含大道,在黑衣女子丟出的一瞬,散發出一股奇怪的氣息。
這銅錢扔出的一瞬,黑衣女子感覺到周圍無形的壓力消失了,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縱身一躍,朝著凝氣境的黑袍人跑過去。
遠處黑袍人見到黑衣女子殺過來,驚慌的四散逃跑,不得不說這黑衣女子的選擇十分的正確,因為這樣一來,老者便投鼠忌器,每當老者出手的時候,這黑衣女子總是抓住一個黑袍人,讓他做擋箭牌,氣的老者咬牙切齒卻毫無辦法。
李修緣隱蔽在草叢中,就在剛剛黑衣女子拿出銅錢的一瞬,他感覺到劍老明顯的顫抖了一些。
“老師,那枚銅錢有什麽古怪嗎?”
李修緣在心中問道。他很疑惑,因為在他的印象裡,劍老很少有情緒波動,但是剛剛他明顯感覺到了劍老的激動之意。
劍老並沒有立刻回答李修緣,似乎是在思考,直至片刻之後,劍老忽然開口道:“小子,你敢不敢和那老頭對戰。”
劍老說完,李修緣露出苦笑,道:“老師,你就算想謀殺我用不著這麽光明正大吧!我只是凝氣境五層,我要是上去,恐怕不用這老者出手,能不能在他入微的威壓下面堅持下來都是一個問題。”
“小子,你剛剛不是打算英雄救美嗎?怎麽現在就怕了?”劍老的聲音似乎帶著戲謔,甚至讓李修緣想到了劍老看見自己吃癟而露出的笑容的樣子。
“呃,剛剛那是因為......”
李修緣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最後歎了一口氣,說道:“哎,死就死吧。”
李修緣頗有些壯士未酬身先死的感覺。
“如果讓你有凝氣境九層的實力,你敢不敢與這老者一戰。”
李修緣準備起身的時候,劍老再次開口了。
李修緣一愣,如果以凝氣境九層的修為戰入微,說句實話,他還真想試試。
“老師,你選擇讓我幫她是因為那一枚銅錢嗎?”
李修緣心中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還是想印證一下。
劍老沉默了半晌,輕歎一聲,似有追憶之色,緩緩的開口:“那是我一位故人的東西,我曾經欠他一份人情,而這個女娃能夠使用他的東西,想必與他關系匪淺。”
“老師,你既然能將我瞬間提升到凝氣境九層,為什麽不乾脆讓我入微呢?”
李修緣正準備出手,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哼”
劍老冷哼一聲,似乎有些恨鐵不成鋼,不過還是解釋道:“就你那小身板能夠承受凝氣境九層已經是極限了,要是讓你入微,我看也不用老者出手了,你自己就爆體而亡了。即便退一步來說,就算你的身體能夠承受,但是凝氣境九層和入微之間還是有很大差距的,若是讓你強行入微,可能會傷到我魂魄的根本,你也不想再來個五年修為停滯不前吧?”
李修緣點了點頭,雖然他還有很多疑惑,但是知道現在不是問的時候,因為那黑衣女子顯然堅持不住了。
但是他不知道還有一個原因劍老沒有告訴他,那就是這其實也是對李修緣的考驗,劍老曾經身為一個強者,自然有他的驕傲,曾經那麽多宗門的天驕他都不屑收為弟子, 但是如今卻做了李修緣的老師,所以他也想看看李修緣到底有多大的潛力。
此時在不遠處,黑衣女子被這群黑袍人包圍,原本她仗著修為比較高,讓這群黑袍人措手不及,但是在老者的幫助下,這群黑袍人漸漸化被動為主動,彼此出手間也有了配合。而這黑袍人並不急著將這黑衣女子殺死,似乎更喜歡看她做困獸之鬥。
黑衣女子秀眉緊皺,身上布滿了傷痕,殷紅的血跡覆蓋了白皙的皮膚,映著青色的月光,露出一股驚心動魄的美。
黑衣女子出手狠辣,但是出手之時卻又有所顧忌,因為入微的老者一直虎視眈眈。
老者並不急著殺死這黑衣女子,反倒是將她用來磨煉這些黑袍人,每當黑袍人有危險的時候,他總會第一時間出手,化解黑袍人的危機。
老者再一次出手的時候,黑衣女子感覺到身後一股寒意襲來,正想躲避,但是眼前的黑袍人卻死死的將他纏住。
感覺到後背的寒意越來越近,黑衣女子蒼白的臉上閃過驚慌。
就在黑袍人那一掌即將打中黑衣女子的瞬間,突然一股凌厲的劍氣呼嘯而過,連帶著還有一隻手臂。
“啊”
那個出手的黑袍人發出痛苦的嘶吼,此刻從他的斷臂處不停的湧出血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血人一般。
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看見不遠處走來一個少年,一襲白衣青衫在風中微微搖擺,漆黑的眸子如同一潭古井,波瀾不驚,他的腰間挎著一個酒葫蘆,而他的手上,還有一把拔出了一半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