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修緣帶上東西就下山了,雖然昨天並沒有什麽收獲,但是他也不著急,這才過去一天而已。
當李修緣進去之後,昨天賣古董的老頭已經到了,隻是今天沒有擺弄他的古董,薑神醫站在他的旁邊,時不時張望一下露出焦急之色,看見李修緣的時候,立刻露出喜色,激動的說道:“果然是小神醫。”
“真的是他?”
張老頭不確定的問,昨天他還懷疑人家的醫術,今天就求人家治病,這......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薑神醫,一大清早的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李修緣一邊走一邊說道。
“小神醫,我們可是特地在這裡等你多時了。”薑神醫客氣的說,“上次看小神醫施展一次醫術就知道小友醫術高明,所以這次特地來請小神醫出手一次。”
李修緣看了一眼張老頭,從昨天的隻言片語中他已經知道這老頭得了不治之症,雖然自己剛剛學了一段時間的醫術,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治好,想到這裡,低頭沉吟。
看到李修緣低著頭,露出沉思之色,張玉凡想到了以前那幾個自稱神醫的人,眼中露出鄙夷之色,然後說道:“你放心,隻要你能治好我爺爺,我一定給你一筆不菲的治療費,即便你治不好,我張家也會給你一筆出手費。”
聽到這少女這麽說,李修緣點了點,他自然看見了少女眼中的鄙夷之色,想來他應該是以為自己在故意抬高身價,搖了搖頭,也不在意。
果然,在李修緣聽到這句話點頭的時候,張玉凡眼中鄙夷之色更濃,反正他已經認定了,這個少年肯定和以前的那些江湖郎中一樣,就是來張府走走過場,然後來拿那一筆出手費的。
雖然薑神醫說他醫術高明,但是如此年紀,就算再高明,還能高到那裡去,雖然張玉凡認定了,李修緣治不好,不過還是想試試,自己爺爺被這病折磨這麽多年,每次看見他露出痛苦之色,張玉凡總覺得心裡如同針扎。
“老先生,你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李修緣在昨天見到他的時候就有了一種猜測,現在隻不過是想印證一下。
張老頭聞言,將手伸了過去。
李修緣握著張老頭的手,原本平靜的面色漸漸變得凝重。
張玉凡察覺到李修緣的變化,露出失望之色,因為他的變化與前幾個大夫一模一樣。
“小神醫,可有辦法。”
薑神醫沒有問他看出病因沒有,在他想來,自己都能看出來,李修緣又怎麽會看不出來。
李修緣並沒有立刻回答,半晌之後,才將手收了回來,說道:“其實在昨天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有所猜測,隻是剛剛發現,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嚴重,他的經脈已經被劍氣侵蝕多年,很多地方已經被破壞了。”
說道這裡,李修緣朝著張老頭問道:“張老先生是不是最近感覺到雙腿漸漸有些麻木了,甚至有時候不能控制自己的雙腿。”
李修緣說完,張老頭面露苦澀,他一直瞞著家裡人,就是不想讓他們擔心,沒想到......
張玉凡聽到李修緣這樣說,面色難看,對著張老頭說道:“爺爺,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張老頭苦澀的點了點頭。
“爺爺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張玉凡臉上帶著怒氣,可美目中全是擔憂之色,她沒有想到這麽大的事情,爺爺竟然瞞著自己。
“小凡,
你爺爺也是不想讓你擔心。” 薑神醫無奈的開口,其實他給張老頭把脈的時候已經隱隱有了這方面的猜測,隻是不敢確認。
張玉凡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遭重擊,兩行清淚滑落下來,對著李修緣說道:“你一定要救救我爺爺,隻要你能救我爺爺,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薑神醫說你醫術高明,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看著張玉凡的俏臉,上面還有未風乾的淚痕,一雙大大的美目充滿著期待,李修緣內心歎了一口氣,不忍心讓她失望,點了點頭。
張玉凡見到李修緣點頭,立刻破涕為笑,將臉上的淚痕擦掉,讓李修緣有一種中計的感覺,似乎中了苦肉計。
不過既然話已經說出來了,李修緣也沒有打算收回來,朝著張老頭說道:“我現在有兩個辦法,第一,我會強行將你身體裡殘留的劍氣摧毀,這樣會對你的身體造成很大的傷害,輕則大病一場,從此身體大不如前,重則下身癱瘓,從此再也不能站起來,而這樣我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治好。”
李修緣說完,眾人沉默了,因為這個代價太大了,無論治不治好,都會對身體造成很嚴重的傷害,雖然這樣以後不會再受到劍氣切割經脈的痛苦,但是他所帶來的傷害也太大了,換句話說,就是治了七分傷了五分。
看見眾人面色凝重,張老頭哈哈一笑,說道:“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以後不能走路了嗎,不要忘了老頭子我最喜歡躺在太師椅上面了,何況,也不一定是最壞的結果。”
“唉”
薑神醫歎了一口氣,他何嘗不知道這是張老頭不想讓他們擔心。
“爺爺,他還沒有說第二種呢?”
聽到張玉凡開口,二人將目光看向李修緣。
“第二種就是我慢慢引導你身體裡的劍氣,順著經脈將他逼出來,這樣會導致我在幫你治療的過程中,你無時無刻不在受到劍氣切割之痛,如果你堅持不住,或者我有一絲差錯,那麽前功盡棄,以後就再也沒有治好的可能了,但是這樣治好之後,你的身體會漸漸的好轉,而且以後還可以繼續修煉,隻是這樣我隻有三分把握。”
李修緣說完,便不在開口,給他選擇。
“你是說,我可以繼續修煉?”
張老頭露出狂喜之色,自從二十年前,自己修煉一本殘破的劍譜,導致經脈受損,這二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在受劍氣的折磨,這二十年來,遍訪名醫束手無策,可是今天這個少年不僅說能治好自己,還能繼續修行,這......如何不讓他激動。
“張老先生不要高興太早,我說了,我隻有三層把握,如果失敗了,再沒有機會治好了。”李修緣提醒道。
“無妨,這二十年來,我苟延殘喘已經活夠了,不管怎麽樣,這一次我一定要試試,哪怕最後失敗了,也是我命中一劫,我絕不會怪小友的。”
李老頭激動之意不減,繼續說道:“那小友,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開始治療。”
“現在還不是時候,你的經脈破損太嚴重了,即便現在幫你治療,我也不會有超過一層的把握,所以我會在治療的時候讓你淬體,這淬體僅僅是讓你的經脈變得強韌,這樣當我將劍氣引導過來的時候,才不會讓你的經脈損壞太嚴重。”
李修緣緩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我現在得準備一些藥材,等我準備好之後,才會開始治療。”
“呃!對了。”李修緣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買藥的錢,你們出。”
“沒問題,這段時間我會讓小凡跟著你,所有的錢她都會出的。”
說道這裡,張老頭對著張玉凡說道:“小凡,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張玉凡搖了搖頭,說道:“隻要能治好爺爺,小凡不會覺得幸苦。”
“張老哥你可是有個好孫女啊。”
薑神醫笑著說道,張老頭點了點頭,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對了,小神醫怎麽稱呼。”張老頭問道。
“在下李修緣。”
“那好,李小神醫,老夫的病就仰仗你了,隻要小友將我治好了, 我張家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李修緣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是來賺錢的。
“李小神醫對於找藥材有什麽打算?”
這個時候薑神醫開口了。
李修緣搖了搖頭,說道:“待會我會給你們一張單子,上面會寫好我需要的藥材,你們也去找吧,畢竟我一個人的精力有限。”
張老頭點了點頭,不過薑神醫卻說道:“不知道李小友有沒有聽說過神醫閣。”
李修緣思索了一下,說道:“自然聽說過,聽說是蘇子城最大的神醫公會,裡面匯聚了無數的神醫。”
聽到李修緣這話,薑神醫笑著說道:“不瞞小神醫,我是裡面的副會長,所以我想邀請小友去我們公會做客卿長老,然後處理一些疑難雜症,這樣總好過你在這裡擺地攤。”
“這......”
李修緣沉默了,因為他覺得這個提議不錯。
“李小神醫可還有什麽顧慮。”薑神醫問道。
“我沒有那麽多時間,經常去公會。”李修緣解釋道。
“無妨,李小友大可放心,你也不用每天待在公會裡,我們到時候會將一些我們解決不了的病交給你,如果小友有興趣,在去治療就行,而且,作為公會的長老也會有優先選擇藥材的權力。”
不得不說,這個薑神醫為了拉攏李修緣,給的條件很優越,確實讓李修緣沒有辦法拒絕。
想到這裡,李修緣點了點頭。
“那好,既然小友答應了,那我這就帶你去神醫公會。”
薑神醫說完,便率先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