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這天,連日的大雪停了,溫暖的陽光溫柔地照耀著雲汐城,一大早城內的百姓就開始忙活,男人們自發上街清理積雪,女人們帶著孩子清理自家屋簷上的積雪,下午早早地就開始準備年夜飯。
夜浮雲吩咐佐陽簡單辦了幾桌席面,晚上,夜王府的主仆全都在廳堂裡落座,這樣的場景在夜隕國都城絕對不可能出現,雲汐城的夜王府是個例外。
夜王府的侍衛仆人們面上的表情很是緊張和興奮,他們這輩子也沒想到,還能和王爺同席過年。
夜浮雲看到大家的表情心情也是很愉悅,有種久違的親切感。面對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卻沒有人敢動筷子,夜浮雲站起身說道:“大家不用拘謹,今晚在這裡沒有什麽王爺和下人,只有親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飯。你們跟隨本王來到這裡,我們同生共死走到如今這樣的境地,可以說,沒有大家也就沒有我夜浮雲,與我而言,你們就是本王的親人。”
沐汐很有眼色地為夜浮雲斟上酒,正準備舉杯的夜浮雲見此,溫柔地看了眼沐汐,對她柔柔一笑,這才舉起酒杯繼續說道:“讓我們幹了這杯酒,但願新的一年,一切都是新的開始,願我們所有人都能心想事成,來,乾杯。”
眾人紛紛站了起來舉起杯中酒,異口同聲地道:“我等此生願誓死追隨王爺,必唯王爺馬首是瞻,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眾人義正言辭,其聲響徹整個夜王府,就連樹梢上的積雪也被震懾地簌簌而落,在光潔的青石磚地面上化為一灘水漬,隨著溫度慢慢蒸發,直到無影無蹤。
這一晚,夜王府的侍衛和下人們前所未有的開心,不由都喝得有些高了。有那酒量好的,還能搖搖晃晃地尋到房間躺下休息,酒量不好的,直接趴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夜浮雲暗示沐汐不要多飲酒,沐汐料他定有後招,腦子裡忍不住來來回回想了無數次,各種各樣的浪漫場景,她對接下來的驚喜充滿了期待。
夜銘欽也被眾人灌醉,佐陽作為管家也不敢喝醉,事先也叮囑了幾名下人不要喝高,年夜飯結束,他命人收拾桌子,打掃地面,自己親自扶夜銘欽回房休息。
該離開的已經離開,忙活的正在投入地做著事兒,夜浮雲牽起沐汐的手,帶著她離開了廳堂。出了廳堂才發現,不知何時又下起了大雪,紛紛揚揚的雪花悠悠飄落,不消片刻,地面上已經積了一層薄雪,但這並沒有阻礙到夜浮雲的計劃。
他帶著沐汐走出王府,外面一匹鬃毛油光發亮,純黑的高頭大馬悠哉悠哉地輕輕踏著馬蹄,見夜浮雲出來,它似是很開心,仰起頭“噅兒噅兒”地叫了兩聲,然後踏著馬蹄走到他的面前,低下腦袋,猶如一個撒嬌地孩子,不停地蹭著他的手。
夜浮雲順勢摸了摸它的腦袋喚道:“墨龍,是不是好久沒出去憋壞了?今晚就帶你出去好好耍耍,但你要乖乖的,不可以嚇到汐兒知道嗎?”
汐兒?夜浮雲居然自發稱呼自己汐兒,簡單親昵的稱呼,沐汐覺得心裡都暖融融的,這個稱呼她喜歡,也隻屬於她的雲兒。
雲兒!沐汐忍不住笑了,如果她叫他雲兒,他會不會跟自己急呢?
“你又想在神遊什麽?自個兒在這裡偷笑。”
沐汐啞然,不知何時,夜浮雲已經站在面前盯著自己,她心虛地嘟囔了一聲“哪有…”
夜浮雲拉過她的手,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沐汐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
人已經到了馬背上,墨龍不安地踏著地面,發出低吼聲,鼻子裡還在呼哧呼哧地冒著熱氣,一副急躁的樣子,似是很不情願沐汐坐在它的背上。 夜浮雲不予理會,縱身躍上馬背,雙手環繞住沐汐,伸手一抖馬韁繩喝道:“恰~”
夜浮雲坐到了馬背上,墨龍才安分了一點,得到主人的指令,它歡快地撒開馬蹄風馳電摯地飛跑起來。按理說,此時應該早就宵禁了,然而城門卻是大開的,墨龍毫無阻擋地跑出城,向著郊外奔馳。
一地的白雪使這個原本黑暗的夜晚觸目所及,清晰可見,雪勢漸漸變小,悠悠飄落的零星雪花成了這個凋零季節裡的一道風景。夜浮雲一嘞馬韁繩,“籲~”了一聲, 墨龍急忙刹住身形,由於方才速度太快,停之不及,前半身前傾,兩隻前蹄離地一揚,坐在馬背上的人有下滑的趨勢,而沐汐被夜浮雲牢牢地圈在懷中,半點沒有受到波及。
夜浮雲躍下馬背,向沐汐伸出雙手示意她下馬,現代的時候,沐汐也曾騎過馬,但她沒有想到古代的馬這麽高,愁眉苦臉地咬著唇瓣小心翼翼地從馬背上溜下來。
一個滑落,沐汐驚魂未定,便就被夜浮雲一個公主抱地抱在懷裡,隨著他腳下轉了幾圈,二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刹那間就染上了曖昧的氣息,直到夜浮雲穩住了身形,兩人誰也沒有收回目光,依然那樣癡癡地盯著對方。
夜浮雲的腦袋不自覺就緩緩低了下來,他的目光盯著沐汐柔軟的雙唇,那香甜的滋味他至今念念不忘。就在兩人的唇快彼此接觸的時候,墨龍卻跑過來用腦袋頂了頂夜浮雲懷裡的沐汐,鼻子裡還在惡狠狠地呼哧呼哧噴著熱氣,似乎是在警告沐汐。
墨龍此舉打破了美好而旖旎的氛圍,夜浮雲氣得額上青筋突跳,眼看著他就得逞了,居然被這匹蠢馬給攪黃了,他開始後悔帶它出來。
沐汐看著這一人一馬忍不住噗嗤笑出聲,離開夜浮雲的懷抱,瞅著墨龍問道:“難道它是一匹母馬嗎?”
聞言,夜浮雲的臉都黑了,他衝墨龍吼道:“你最好哪兒涼快,呆哪兒去,否則回去燉了你。”
墨龍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低低地哼兩聲,轉身落寞地朝著別處去了。
沐汐驚奇地看著這一幕,這馬兒如此靈性也是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