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突兀的聲音拉回神遊的蕭靜,他趁其不備手肘捅了蕭寒一下,緊張地看看四周,在他耳畔低喝道:“瞎說什麽,我現在可是男的,怎麽會看上同為男人的欽王爺,就算是看上也該是夜王爺吧。”
最後一句他說的低不可聞,蕭寒很想反駁他,但眼下眾目睽睽,確實不適合說太多,於是他選擇閉上了嘴巴。
夜浮雲命幾個士兵將昏迷不醒的夜銘欽抬回夜王府,此時,沐汐想來也該回來了,有她在,他相信夜銘欽不會有事的。
蕭寒兄弟二人跟著來到夜王府,夜浮雲還有善後之事要忙,招呼他二人道:“今日多虧了你們,這雲汐城的危難才得以解除,二位想來也累了,不若先沐浴一番吃些茶點,待休息一晚,明日再回軍營也不遲,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蕭靜搶先答道:“夜王爺所言極是,如今大家是人困馬乏,休整一夜最為妥當,我與兄長自是願意的,就是在府上叨擾麻煩王爺了。”
夜浮雲擺擺手道:“蕭兄弟這話就太客氣了,本王應當替雲汐城所有百姓好好謝謝二位。只是如今還需善後,待本王忙完再來好好招待二位。”
看向旁邊的佐陽喚道:“佐陽,你好生招呼兩位將軍,不可怠慢。”
佐陽拱手答道:“王爺但請放心,屬於一定會招呼好兩位將軍的。”
安排妥當,夜浮雲這才放心地點點頭,轉向蕭寒兄弟二人,拱手道:“二位隨意,本王先走一步。”
蕭寒和蕭靜拱手回禮,目送夜浮雲離開,直到他去的遠了,蕭寒這才收回目光看向蕭靜,無奈搖了搖頭,後者聳了聳肩,衝他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扮鬼臉。蕭寒被他的調皮可愛氣得笑了,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說道:“趕緊去換洗一番,剛才那麽拚命,這會兒也該累了餓了吧?”
蕭靜鼓著腮幫子委屈地點了點頭,脆生生地撒嬌道:“哥哥你不說還不覺得,你這麽一提醒,我感覺渾身都像散了架,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聽他這麽說,蕭寒心疼地說道:“那趕緊去梳洗,我給你準備吃的去。”
蕭靜乖巧地點頭道:“嗯,我這就去梳洗,哥哥快點給我那吃的,我快餓暈了。”
看著他蹦蹦跳跳著離開,蕭寒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去找廚房給他準備食物。
夜銘欽醒來時,看見床前坐著一名女子,她一身白衣出塵,容貌清麗脫俗,仿佛一株遺世而獨立的天山雪蓮,聖潔高雅,他不由看得癡了。
都城何等絕色沒有,而他卻覺得眼前女子身上有種別人都沒有的純淨氣質,那是不染任何讓人反感的權欲顏色,純潔而美好。
他也不明白,明明不認識,為何她會給他這種感覺。或許是她的眼中沒有刻意的神情吧,他才對她產生這種感覺。
眼見夜銘欽醒來,沐汐關切地問道:“欽王爺可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夜銘欽詫異地問道:“你認識我?”
說完他又笑了,自言自語道:“才睡醒腦子不好使,你既然能在這夜王府,也就不奇怪知道我的身份了。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沐汐答道:“民女沐汐奉夜王爺之命負責為欽王爺您治療傷勢,若您有任何不適,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免得貽誤治療的最佳時機,從而留下病根。”
聽到她的名字,夜銘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說道:“你是沐汐沐姑娘?不僅治好了全城百姓的瘟疫之症,更是治好了三哥中的奇毒,
如今天下百姓都稱你為女神醫,本王到了雲汐城忙於操練新兵,一直無緣得見姑娘,今日真是有幸得見姑娘,還勞煩姑娘為本王療傷,真是不勝感激。” 沐汐被他說的不好意思,這古人就是比現代人的禮節多,說話繞來繞去她還真不習慣,好累滴說。但還是只能應付,面帶微笑地說道:“欽王爺客氣了,您拚盡全力捍衛雲汐城和百姓們的安危,乃是百姓心中的英雄,沐汐略懂醫術,能為王爺治病療傷,是沐汐之幸才是。”
夜銘欽不好意思地微紅了臉頰,撓撓頭呵呵笑道:“你也這麽覺得啊?”
夜銘欽問得沐汐有些尷尬,她虛心地點了點頭,不自在地說道:“呵呵,是啊…”
說完,沐汐發現夜銘欽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她還以為自己衣著有什麽不妥,微低頭查看了下,發現衣著並無不妥,而他還在看著自己。氣氛變得有些尷尬,沐汐打破氛圍說道:“欽王爺,您的身體多處都受了傷,需要靜心修養, 您睡會兒吧,我去找人給您抓藥。”
說完,她起身出了房間,頗有點逃走的意味,沐汐也覺得鬱悶,好端端的怎麽就搞得像是做賊心虛,甩甩腦袋,不去想無謂的事情,尋來一個小廝將藥方給他,叮囑他按藥方抓藥。
待小廝抓了藥回來,她親自煎熬,這傷藥熬製極其講究,交給別人她也不放心。當她端著一碗湯藥再次來到夜銘欽的房間,發現有個人在門前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地往屋裡張望。
這裡是夜王府,沐汐料定他也不是什麽壞人,上前一拍他的肩頭說道:“喂,想進去看……”
她突然的動作驚嚇到了別人,那人“啊”地驚呼一聲,手臂一抬,哐當一聲,沐汐手中的湯藥被他掀翻,湯碗碎了一地。
他似乎被滾燙的湯藥燙著了,哎喲一聲輕呼,另隻手捂住了手臂。他抬頭惱怒地看著沐汐嚷道:“你這個婢子怎麽做事的,端著湯藥還嚇唬別人,這幸好是燙著了我,萬一你這嬌嫩的肌膚燙著了,落下疤可就不好看了。”
他的聲音清脆悅耳,雖一身男兒裝扮,咽喉處卻沒有喉結。沐汐微微一笑說道:“對不起,是我魯莽了。這湯藥方才熬出來,異常滾燙,您還是去塗些傷藥吧,萬一留下疤,與你而言也是瑕疵和遺憾,女孩子家就應該要保護好自己的容貌和肌膚。”
最後一句話,沐汐是貼著他的耳朵說的。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沐汐,正待詢問,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只見夜銘欽扶著門扉問道:“怎麽回事?我在房間裡聽見有東西落地的聲音,還有,你們在爭執什麽?”